第七章 斬慕容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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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尚書台外。

  「快快,今日是你等立功的好時機,把傢伙事都擦亮了,一刻鐘後見到郎官都精神著點。」

  孫亮精神抖擻,趾高氣昂的沖眾人喊著,生怕走慢了反惹尚書台的郎官生氣。

  「嘿,今日怎如此熱鬧?」

  「在尚書台外胡亂喧譁成何體統,不怕惹了都內的大人物嗎?」

  看孫亮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趕往尚書台,讓一路上來來往往準備去尚書台辦事(送禮)的大小官員紛紛皺起眉頭。

  「嗨,這你們就不知了,看到領頭那人沒?都官令史,剛才尚書台有別曹令史來呵斥孫亮,結果這人拿出都官曹印那人就屁顛屁顛走了。」

  乙弗相來的稍早,因此出言為眾人解惑,對自己險些沒忍住貶責孫亮一事閉口不談。

  沒讓孫亮等人久等,就見王耀、張松二人出尚書台。

  需要注意的是,尚書台機構設立之初本是為皇帝服務的內設機構,辦公地點在宮內。

  隨著尚書台權力的擴大,侵占了九卿之職,因為人員眾多,從曹魏時期開始便移居宮外辦公。

  但尚書台上午並不繁忙,多為各部尚書侍郎和各曹郎官辦公,尚書令、僕射、六部各尚書多在宮內與皇帝處理國家政務,東漢時就有八獨坐之稱。

  看王耀出來,孫亮目光一閃,急忙上前參拜:「下官孫亮,字立本,今領尚書台中都獄內差役四人,官徒二十人聽候差遣。」

  「立本久等了,這諸官徒……」

  「郎君,此番人員我都翻過案底,選的全是無故被牽連入獄或有冤屈者。」

  記得王耀此前的再三叮囑,因此李良選官徒時格外小心。

  王耀今日挎著一匹棕色寶馬,搞不好祖上還有西域的血統。

  看著諸官徒眼神中的警惕,王耀知曉他們的不甘和麻木。

  「抬起你們的頭看看,看看這太陽是否刺到了你們的眼,但是再刺眼,也總好過牢房的陰暗。」

  「知道你們心中有委屈,有不甘,但是今日!」

  「有功者賞,有過者罰,爾等努力奮進,我為你等請功,特赦!」

  嗯,是這樣動員的吧?王耀第一次做動員口號,手掌濕漉漉的,因為緊張手指也有些發顫。

  「老爺,那我們能回家嗎?」

  聽到人群中有人發問,王耀如釋重負的投去讚許的目光。

  「當然。」

  「可是之前也有人向我等許諾。」

  「我不一樣。」

  「你不也是官老爺嗎?」

  哈哈哈……一陣哄堂大笑。

  看場面快要亂了起來,急得孫亮直跳腳,抽起馬鞭就要教訓這群人。

  王耀伸手按下孫亮揮舞的手臂,筆直坐在馬背上,眼神銳利的掃視眾人,沉穩而有力的一字一句回應。

  「家父王丞相,某現任都官曹郎,如今日所言未能兌現,吾辭官守陵。」

  說完揮鞭而去,張松、李良二人快速跟上。

  孫亮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諸官徒,「哎,你等脫困的時機差點毀於一旦,還不快跟上。」

  本來以為和來時一樣需要催促,誰知這時諸官徒動作麻利,反提醒孫亮別拖後腿。

  「孫都官快些跟上,馬上看不到郎君了。」

  「嘿,誰讓你們走著去了,快點跑,郎官在前面備著馬呢。」

  孫亮臉上洋溢著無法遮掩的微笑,語氣輕快,在牢房呆久了,這外面的陽光怎麼就這麼刺眼呢?

  慕容家的門又厚又重,撞擊聲一聽就是上好的材料。

  「咚。」

  隨著大門被撞開,孫亮一行像潮水般湧入。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

  看到有人阻攔,諸官徒可聽不懂鮮卑語,當場按倒。

  「媽的,一群漢犬,這是長安尹君家的府宅,趕快住手,不然我家老爺讓你等吃不了兜著走。」

  「咔擦~」

  「啊!我的胳膊。」

  「嗚嗚~~」


  這下嘴巴也不能說話了。

  孫亮扔掉隨手拾起的石頭,對著諸人傳授經驗:「鮮卑語聽不懂沒關係,遇到講鳥語的就干兩件事,折斷胳膊,砸破嘴,郎君說了,出了事他兜著,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昨日連續三天的大宴結束,慕容農陪眾客喝得盡興,此時還在酣睡,朦朦朧朧中聽到窗外傳來嘰嘰喳喳吵鬧聲。

  「那個不長眼的,大早上惹我不清淨。」

  慕容農有些生氣,打著哈欠準備起床收拾不長眼的東西。

  碰的一聲,屋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爾等是誰指使,家父京兆尹。」

  看著闖進屋的眾人慕容農有些慌張,畢竟刀劍無眼,傷了自己嬌貴的身體可就不好了,當然,這句話是說的漢語。

  卻並不害怕這些衝進來的差役,只當是某個不長眼的傢伙查案,不曉得自己的身世。

  果然這句話將眾人釘在原地不敢動彈,孫亮也左右為難。

  畢竟是京兆府尹之子,自己這小身板,大人物動動拇指就讓自己四分五裂。

  看著眾人不敢妄動慕容農內心稍稍安定。

  「一群漢狗也敢查我,今日之事沒完。」

  「無法無天,畜生也敢對主子舞刀,他日我要殺汝等全家男子,女子全部送到教坊司,找十里八鄉的鮮卑人去扒肚皮,哈哈哈。」

  慕容農也不傻,前半句說的是漢語,後半句說的是鮮卑語。

  此話一出孫亮面露凶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瞳孔驟然收縮,緊緊握著手中的鋼刀,怕剁掉慕容農的狗頭。

  「抓的就是你。」

  人未至,聲先到。

  王耀邁著堅定的步伐踏進室內,奪過孫亮手中的鋼刀用刀背劈砍。

  「先砸碎你這張臭嘴。」

  「你不能……」

  慕容農瞳孔猛地一縮,驚恐的伸手阻止王耀。

  「怎麼不能啊?你剛剛不是罵的很爽嗎?」王耀抓著慕容農散亂的頭髮,像死狗一邊的拖出屋外。

  「平日欺負漢人欺負慣了吧?別以為你乾的那點破事沒人知道。」

  王耀的話如同三九寒冬令人直打顫,慕容農所有的思緒都被恐懼吞噬,想要反抗卻被諸官徒按倒在地。

  看著王耀手中拿著鑷子一根根將自己的指甲拔掉,十指連心的痛。

  想喊出來,可嘴巴剛才被王耀直接敲腫,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呵,還沒暈啊?」

  王耀看著慕容農鮮血零零的雙手自己有些反胃,但想到慕容農對漢人的壓迫又強行把這股不適強行壓下。

  「那接下來進入另外一個環節,你殺幾個漢人,我敲碎你幾根骨指,如何?」

  「你真是賺大了,大秦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而你只需要粉碎幾根骨頭就行。」

  「立本,動手。」

  孫亮眼神一亮。

  「嘿嘿,郎君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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