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重金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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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朱浩,爹答應你,我去對付野狼幫,給你討個公道。」

  「至於那什麼李浪,我權當放他一馬,先不找他麻煩。」

  朱大軍看了一眼兒子朱浩,嘆了一口氣。

  「爹,爹,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啊!」躺在病床上的朱浩,滿臉淚花,聲音帶著哭腔。

  「你莫哭,你莫哭,爹給你報仇……」

  「爹給你報仇……」

  看著渾身打著白色繃帶,和木乃伊一樣的兒子,朱大軍哪怕是一個鐵漢,也心裡難受得很。

  「你好好躺著,有事喊吳院長,他是你爹的朋友,會替我照顧你的。」

  拋下這句話後,朱大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縣醫院。

  來到了吉普車後,朱大軍回頭看了一眼醫院住院部大樓,轉頭對司機道:

  「去縣派出所。」

  ……

  半個小時後,朱大軍在縣派出所陳副所長的殷勤招呼下,從派出所走了出來。

  「陳副所長,你留步,不用送了。」朱大軍道。

  他這次來派出所,主要是發布一個懸賞。

  懸賞傷害朱浩的兇手,抓住了頭目賞一百塊錢!

  抓住幫凶,賞五十塊錢!

  全都抓住,賞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三級工人十個月的工資。

  但這錢,對家大業大,位高權重的朱大軍來說,那就是毛毛雨,算不了什麼。

  吉普車呼嘯而去,來的快,去的也快,風風火火的,。

  陳副所長看著吉普車離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眉頭緊鎖,感慨道:

  「這撫松縣的天……怕是要變了……」

  國營工廠廠長的獨子,被人打斷了四肢,還被弄成了太監,以後連後代也沒了,可不就是變了天!

  陳副所長也和朱大軍打過幾次交道,這人的手段……毒辣的很!

  「懸賞三百塊錢啊……」

  「三百塊錢,真是一筆巨款……」

  「但那可是野狼幫的人,這筆錢,拿著燙手……」

  儘管如此,陳副所長回了辦公室後,立馬讓手下的警員寫了一張大字報,

  大字報,也就是告示,懸賞告示。

  貼在了派出所門口,還有鬧市區的宣傳圍牆上。

  另一邊,朱大軍回了八一軋鋼廠以後,立馬找來了保衛科的張副科長。

  保衛科的劉東劉科長去白山鎮調查野狼幫去了,還沒回來,現在保衛科由張大炮全權管理。

  「張副科,你寫個懸賞,貼工廠大門那宣傳牆上,就說找到害我兒子的兇手,獎勵一百塊錢,找到幫凶獎勵五十塊錢。」

  「提供線索也行,只要能找到那群王八蛋。」

  重賞之下必有猛夫,朱大軍還不信了,野狼幫那伙人能逃出天不成!

  張大炮一看朱廠長這架勢,一分鐘都不敢耽擱,立馬帶人去辦了。

  不多一會,一份懸賞告示,就貼在了八一軋鋼廠大門口的宣傳牆上。

  午休過後,工人這會兒已經上班開工了。

  一看到張大炮在貼告示,立馬就好奇地圍了過來。

  「張科長,你這貼著啥呢?」有工人好奇問道。

  「你不會自己看啊?白長眼睛幹嗎的?」張大炮白了這人一眼,沒好氣說道。

  保衛科的人,脾氣火爆,張大炮身為副科長,自然也不例外。

  「我就這麼跟你們說吧,咱們副廠長因為他兒子那事,整個人都瘋狂了。」

  「看看,這是啥?」

  「這是懸賞告示,副廠長這是出錢讓你們幫著找兇手。」

  「找到主凶,獎勵一百塊錢!」

  「找到幫凶,獎勵五十塊錢!」

  「要是一窩踹了,可以領三百塊錢!」

  張大炮的話,立馬在工人們這裡炸開了鍋。

  「什麼?找到一個人獎勵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那是我三個多月的工資啊!」

  「朱副廠長這是真氣到了,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多錢懸賞。」

  「全部找到了,就能領三百塊錢?」

  「我要領這三百塊,我要去害朱浩的兇手!」

  「野狼幫,是叫野狼幫對嗎?我就請假,去找兇手!」

  「我也去!」

  「……」

  張大炮貼好告示後,冷笑一聲,

  「朱廠長說了,幫忙找兇手可以,不許請假,不許曠工,否則嚴懲!」

  朱大炮這一嚇,周圍工人面面相覷,也就不敢叫囂著請假了。

  ……

  李浪和張薇走在街上。

  「表姐,我還是第一次來縣裡,這縣裡可真大啊……」望著街上車水馬龍,李浪不由地感慨道。

  白山鎮和撫松縣一比,那可差遠了,又破又舊,縣裡要繁華許多。

  就小鎮子和大縣城的區別。

  「那你搬到城裡來,姐給你找個工作。」

  「還是算了吧,我就只會打獵。」

  李浪搖頭,他從來沒想過搬到城裡住,城裡好是好,但是離家太遠,回家也不方便。

  雖然有自行車,但幾十公里路,天天騎車,腰酸背疼。

  要是有小汽車的話,李浪倒是可以在縣城買一套房子,偶爾開車過來住一住。

  不過小汽車這玩意,不是領導和幹部,根本沒有渠道弄到。

  而且,要很多很多錢!

  跟自行車,價格不是一個量級的。

  張薇憂心忡忡,「小浪,你說朱浩這事,咱們不會被朱大軍看穿吧?」

  「不好說。」李浪搖頭。

  「朱大軍是國營工廠的副廠長,能坐上這個位置,他的能力肯定不一般,」

  「我估計他早就知道了,在我進他辦公室前,他在套我話,不過他沒證據。」

  剛才在八一軋鋼廠副廠長辦公室,和朱大軍第一次交談,李浪就看出來了,這人是老狐狸,心機重。

  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可不容易。

  不過李浪也不怵,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馬凌志更是被他送出了城,只要朱大軍他們找不到馬凌志,那就是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有什麼好怕的?

  「表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

  「再說了,朱浩受傷,跟咱們又沒有關係,那是野狼幫做的。」

  對於表姐張薇,李浪也隱瞞了一點,比如故意說馬凌志是野狼幫的人。

  有些事還是自己知道就行,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險。

  「小浪,你看,那裡有好多人圍著,他們在幹啥呢?」這時,張薇注意到了鬧市口,黑壓壓一大堆人圍著一個宣傳牆。

  「好像在看什麼大字報……」張薇遠遠看了一眼,不確定性說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見那麼多人探頭探腦,李浪也起了好奇心,拉著張薇走了過去。

  一過去,李浪就看到牆上貼了一張告示。

  「這個是……」他眼神一凝。

  「果然!」

  「這就是朱大軍的後手!!!」

  「嘖嘖,這朱大軍真捨得下血本,三百塊錢找一個人……」李浪摸著下巴沉思不己。

  「可惜這就是一張告示,只寫了懸賞金,連具體的兇手信息都沒有,從哪兒找?這不是大海撈針嗎……」李浪搖頭,百密終有一疏啊……

  不過他大概能才到朱大軍發這份懸賞的心思。

  瞎貓碰上死耗子唄!

  萬一有人看到了這份懸賞告示,又正好目睹了馬凌志暴揍朱浩那場面,可不就是揭了這告示去領那三百塊賞錢。

  「這錢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我……」

  看著懸賞告示,李浪眼睛發亮。

  三百塊錢啊!

  三百塊錢!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要是能弄到這錢,能買多少白面多少大米還有豬頭雞蛋啊!

  「不過怎麼以假亂真呢……」李浪皺著眉頭,開始思考。

  張薇一看清這懸賞告示,立馬變了臉色。

  「別看了別看了……」

  「小浪,我們快走。」

  張薇急忙拉著李浪,轉頭就走,離開了鬧市口人群。

  「表姐,你別怕啊,這上面又沒寫什麼。」

  「我能不怕嗎?咱們可是親眼見到那些混混把朱浩打成了殘廢,咱們倆個就是他們要找的人證。」張薇心有餘悸說道。

  李浪卻是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湊近張薇耳朵,

  「表姐,你想不想要這懸賞金?」

  「什麼!」張薇臉色一變。

  「小浪,你想做什麼!」

  「你別亂來,這錢咱們不能拿,野狼幫那些人咱們惹不起……」張薇擔憂地說道。

  她生怕李浪莽撞,去找野狼幫那些人。

  野狼幫那些混混都是窮凶極惡之徒,隨身帶著尖刀,下手兇狠,朱浩的手腳都被他們挑斷了筋。

  張薇就怕李浪碰見了這夥人,萬一起了衝突,就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和野狼幫那些人斗?

  雙拳難敵四手!

  這要是有個好歹,張薇她咋像小姨夫交代?

  小姨夫可就李浪這麼一個兒子!

  「姐,我沒亂來,你放心,這事兒保證沒有危險。」李浪笑了笑,試圖說服張薇。

  張薇將信將疑,試探性問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

  馬凌志那些人離開了,李浪想把拿到這錢,那就得重新把他們找回來,再跟朱大軍透漏一個地址。

  「你回頭就知道了。」李浪眯起眼笑道。

  「走,我們逛一逛縣城,好不容易來一趟,至少也得買點東西帶回去。」

  李浪帶著張薇,往供銷社方向走。

  逛了一會供銷社,買了一些東西,又去了百貨商場。

  縣城和鎮子的區別,就在於縣城有個國營商場,裡面除了常見的國貨之外,還有外國貨。

  李浪花了一點錢,給張薇買了雙蘇聯襪子一些特產,罐頭,大列巴,還有香腸。

  蘇聯的香腸,都是純肉,那可是一絕。

  從國營賣場出來後,兩人站在大門口。

  張薇道:「小浪,我們咋回去啊?」

  張薇手裡拎著一些東西,走路不太方便。

  「怎麼來,就怎麼回去。」李浪隨口說道。

  他們來鎮上,是劉東載了一程,這回去,自然要讓劉東送。

  「劉東應該去了白山鎮,姐,咱們等一會吧,找個飯館子吃吃飯,吃完再說。」

  剛才在朱大軍辦公室里,朱大軍一聽說兇手是野狼幫的人,立馬讓劉軍去調查了。

  白山鎮距離縣城幾十公里,這劉東自然乘著吉普車過去,快,也趕時間。

  「好。」張薇。

  「正好我知道一家川菜館子,以前經常跟朱浩去吃飯,我帶你去嘗嘗味兒。」張薇眉眼如畫,笑著說道。

  她一抬手,袖子落了下來,李浪看到她手臂上有好幾塊淤青。

  一個又一個,少說有三四個。

  見李浪一直看著自己手臂,張薇立馬抽回了手,用袖子把手臂蓋住。

  她眼神躲閃,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浪。

  李浪冷著臉,只是盯著她,一言不發。

  好半天,他才主動伸手,去揭開張薇那被袖子蓋住的手臂。

  張薇掙扎著,不想給李浪看手臂上的淤青,但她力氣沒李浪大,李浪大手一把扼住她手腕,一用力,張薇拽不動。

  「這手上的傷,他打的?」李浪臉色陰沉,問道。

  「他對我挺好的……」張薇低著頭,聲細如蚊。

  「我在問你這傷是不是他打的!」李浪厲聲道。


  「張薇,你信不信我告訴大姨還有大姨夫?!」

  「別,小浪別,別告訴我爹我娘,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張薇嘆了一口氣,無奈苦笑。

  「是朱浩打的,老毛病了,他一喝多了,就發脾氣,我勸不住,他就打我……」張薇聲音帶著哭腔。

  李浪冷笑,「就這種渣子,你居然還想著嫁給他!」

  「張薇,你是不是瘋了!」

  「你不怕他打死你?」

  李浪原本還以為朱浩那畜生,是和表姐結婚後才本性暴露,

  現在看來,結婚之前表姐早就被他欺負了,一身都是傷,只是表姐一直藏在心裡沒說,他們才不知道。

  「這個畜生,弄斷他雙手雙腳,讓他斷子絕孫還是輕的!」

  「這種人,就該挖了他眼睛剁掉他舌頭,讓他一輩子生不如死!」

  李浪現在胸膛里燃燒著一股火,令他看上去有點暴戾。

  表姐張薇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比親姐弟還親。

  現在表姐被那畜生欺負了,他卻不知道,要不是剛才表姐抬袖子露出手臂……

  「小浪,你別生氣了……」

  「他已經受到懲罰了,我跟他以後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

  經過朱浩出軌這事,張薇也想開了,她可以忍受朱浩的拳頭,但無法容忍他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那是原則性問題。

  原則性問題,會撕裂一個人對婚姻對愛情的美好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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