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借！胡老：我做生意的，能讓你小子占便宜
胡學岩家坐落在三火村，毗鄰村口，旁邊就是三火村公社。
平平無奇的宅院，和周圍鄰居的木屋子沒啥兩樣，就是院裡面積大一點。
真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他屋後面，建了個高壓電站，旁邊還立著個電線桿子。
電線桿子最上頭，三條電線，一路延伸到院子裡。
胡老爺子家，是三火村第一個通上電！
這會兒，胡家裡屋。
胡老爺子躺在竹編的搖椅上，閉著眼，翹著二郎腿，右手有節奏地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大腿，悠閒自得。
他右手邊的柜子上，放著一個收音機。
唱戲聲正從裡面傳出，好似天籟：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
老爺子聽著，搖頭晃腦，還跟著輕吟了一小段，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院～」
……
「老爺子，好雅興，擱家裡聽戲呢？」一道笑聲，從門外傳來。
門應聲開了，一個五官方正濃眉大眼的高大年輕人，提著一條大鯉魚，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被人打斷了聽戲的雅致，胡學岩眉頭微蹙，神色不快，他緩緩睜開眼，正要發作。
結果一抬眼，看到是李浪。
「呦呵，稀客，你小子怎麼來了？」老爺子驚喜道。
一看到老頭子這個樣子，給李浪開門的胡老八他婆娘鬆了一口氣。
老爺子脾氣古怪，一般人上門拜訪，全都閉門不見。
今天這個小同志帶著個大地雷，提著一條大鯉魚上門拜訪，她原本想拒絕，說老爺子在屋裡頭聽曲，不見客。
結果這小同志自報家門，說他叫「李浪」，跟老爺子是釣友。
李浪？
胡老八婆娘隱隱約約聽自家男人提起過，這才迷迷糊糊放他進了院子。
進院子後，一看老爺子在聽收音機，她趕緊上前攔住李浪，讓他不要貿然進去，萬一老爺子被打擾了聽曲的雅興，生起氣來，那可就糟糕了，要挨訓的！
但這結果……倒是出乎了她意料。
老爺子見到這李浪後，不光沒生氣，還看起來很驚喜？
這李浪究竟是哪個啊？這麼大能耐？
胡老八他婆娘緊緊盯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
「去泡壺茶。」胡老爺子衝著胡老八婆娘招手。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收音機里，唱戲聲悠揚，悅耳動聽。
胡老爺子起身，來到柜子前，關掉了收音機。
「崑曲，《遊園·皂羅袍》那段戲？」李浪聽著曲子，好奇問道。
「呦，你小子還知道《遊園·皂羅袍》？」胡學岩回頭，睜大眼睛，奇道。
李浪笑了笑，他確實聽過這段戲，不過是上一世。
這段戲曲調悲涼，哀愁不絕，很契合他當時的絕望心境。
「聽過。」從回憶中恢復過來，李浪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念過書的文化人啊……」胡學岩樂呵呵一笑。
「哦，以前去城裡親戚家，他們家有個收音機，聽過一小段。」李浪指了指柜子上的收音機，隨口搪塞道。
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這老爺子不愧是土財主，連收音機都有。
剛進院子，李浪就發現胡學岩家停了三輛二八大槓，隔壁裡屋還放了一台縫紉機，現在又有了收音機，就差一個手錶了。
李浪朝胡學岩手腕上一看，果然發現了一塊手錶，不知道牌子，但看上去價值不菲，。
「隨便坐。」胡學岩示意道。
李浪也不客氣，扒拉一把椅子到跟前，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嘖，你小子還挺不見外，把我這當你自己家呢？」老爺子冷哼一聲。
「嘿嘿，我這可不是空氣來的，瞧瞧這是啥？」李浪把那條鯉魚提了起來，在胡學岩面前晃了晃。
「松花江野生的大鯉魚，剛釣上來的，新鮮。」
胡老爺子打量了那七八斤的大鯉魚一眼，狐疑道：
「莫不是別人送你的，你隨手拿來借花獻佛？」
「老爺子，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李浪做人坦蕩蕩，能是那種人？」
說這話時，李浪卻是心裡頭有點兒發虛。
這老爺子神了，怎麼猜到我想用周站長送的魚來借花獻佛？
原來，在來三火村之前拜訪胡老之前，李浪就想著提周大富送的那條大鯉魚過去。
畢竟托人辦事，得帶點禮物，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但是吧，李浪轉頭一想，胡老走南闖北，還經常去蘇聯，什麼大魚大肉沒吃過？
這要是送菜市場買來的魚，這談事兒十有八九要吹。
做人，還是要誠信一點比較好，胡老喜歡吃松花江里的河鮮，那就去釣，投其所好，才能辦成事兒。
「那可不見得，你小子滑頭得很，收購你皮子，一口咬死雙倍價格。」
李浪尷尬一笑，「做生意的，誰會嫌棄錢少呢？」
「再說了，老爺子是生意場上的高人，我那皮子兩倍價格賣你，你肯定能四倍價格掙回來。」
李浪這一通馬屁，拍著老爺子心花怒放。
「算你小子有點兒眼力。」
「無事不登三寶殿，還帶了厚禮，說吧，找老夫啥事？」老爺子瞥了一眼李浪手上那條野生大鯉魚，開門見山道。
「找你借個東西。」李浪也不客氣。
「什麼東西？」老爺子問。
「電！」
「電？」
「借你屋後面的高壓電站一用，讓我拉個電線，給我家通個電。」李浪直接攤牌，說明自己的來意。
「哦，這個啊……」胡學岩恍然大悟。
他於是問道：
「你小子是怎麼知道我家有電的？我尋思你上次過來，也沒進屋啊……」
「胡老闆說的啊，他說你家裡有電話，這沒電，能用得了電話嗎？」
「這樣啊……」胡學岩點點頭。
上次老八確實帶著韓建黨那個市一局的警察來家裡打電話，說是找到了食品站站長失蹤的孩子。
「胡老，你看這借電的事……」
「不借。」
平平無奇的宅院，和周圍鄰居的木屋子沒啥兩樣，就是院裡面積大一點。
真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他屋後面，建了個高壓電站，旁邊還立著個電線桿子。
電線桿子最上頭，三條電線，一路延伸到院子裡。
胡老爺子家，是三火村第一個通上電！
這會兒，胡家裡屋。
胡老爺子躺在竹編的搖椅上，閉著眼，翹著二郎腿，右手有節奏地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大腿，悠閒自得。
他右手邊的柜子上，放著一個收音機。
唱戲聲正從裡面傳出，好似天籟：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
老爺子聽著，搖頭晃腦，還跟著輕吟了一小段，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院～」
……
「老爺子，好雅興，擱家裡聽戲呢？」一道笑聲，從門外傳來。
門應聲開了，一個五官方正濃眉大眼的高大年輕人，提著一條大鯉魚，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被人打斷了聽戲的雅致，胡學岩眉頭微蹙，神色不快，他緩緩睜開眼，正要發作。
結果一抬眼，看到是李浪。
「呦呵，稀客，你小子怎麼來了？」老爺子驚喜道。
一看到老頭子這個樣子，給李浪開門的胡老八他婆娘鬆了一口氣。
老爺子脾氣古怪，一般人上門拜訪，全都閉門不見。
今天這個小同志帶著個大地雷，提著一條大鯉魚上門拜訪，她原本想拒絕，說老爺子在屋裡頭聽曲，不見客。
結果這小同志自報家門，說他叫「李浪」，跟老爺子是釣友。
李浪？
胡老八婆娘隱隱約約聽自家男人提起過，這才迷迷糊糊放他進了院子。
進院子後，一看老爺子在聽收音機，她趕緊上前攔住李浪，讓他不要貿然進去，萬一老爺子被打擾了聽曲的雅興，生起氣來，那可就糟糕了，要挨訓的！
但這結果……倒是出乎了她意料。
老爺子見到這李浪後，不光沒生氣，還看起來很驚喜？
這李浪究竟是哪個啊？這麼大能耐？
胡老八他婆娘緊緊盯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
「去泡壺茶。」胡老爺子衝著胡老八婆娘招手。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收音機里，唱戲聲悠揚，悅耳動聽。
胡老爺子起身，來到柜子前，關掉了收音機。
「崑曲，《遊園·皂羅袍》那段戲？」李浪聽著曲子，好奇問道。
「呦，你小子還知道《遊園·皂羅袍》？」胡學岩回頭，睜大眼睛，奇道。
李浪笑了笑，他確實聽過這段戲，不過是上一世。
這段戲曲調悲涼，哀愁不絕，很契合他當時的絕望心境。
「聽過。」從回憶中恢復過來，李浪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念過書的文化人啊……」胡學岩樂呵呵一笑。
「哦，以前去城裡親戚家，他們家有個收音機，聽過一小段。」李浪指了指柜子上的收音機，隨口搪塞道。
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這老爺子不愧是土財主，連收音機都有。
剛進院子，李浪就發現胡學岩家停了三輛二八大槓，隔壁裡屋還放了一台縫紉機，現在又有了收音機，就差一個手錶了。
李浪朝胡學岩手腕上一看，果然發現了一塊手錶，不知道牌子，但看上去價值不菲，。
「隨便坐。」胡學岩示意道。
李浪也不客氣，扒拉一把椅子到跟前，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嘖，你小子還挺不見外，把我這當你自己家呢？」老爺子冷哼一聲。
「嘿嘿，我這可不是空氣來的，瞧瞧這是啥？」李浪把那條鯉魚提了起來，在胡學岩面前晃了晃。
「松花江野生的大鯉魚，剛釣上來的，新鮮。」
胡老爺子打量了那七八斤的大鯉魚一眼，狐疑道：
「莫不是別人送你的，你隨手拿來借花獻佛？」
「老爺子，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李浪做人坦蕩蕩，能是那種人？」
說這話時，李浪卻是心裡頭有點兒發虛。
這老爺子神了，怎麼猜到我想用周站長送的魚來借花獻佛？
原來，在來三火村之前拜訪胡老之前，李浪就想著提周大富送的那條大鯉魚過去。
畢竟托人辦事，得帶點禮物，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但是吧，李浪轉頭一想，胡老走南闖北，還經常去蘇聯，什麼大魚大肉沒吃過？
這要是送菜市場買來的魚，這談事兒十有八九要吹。
做人，還是要誠信一點比較好，胡老喜歡吃松花江里的河鮮，那就去釣，投其所好，才能辦成事兒。
「那可不見得，你小子滑頭得很，收購你皮子，一口咬死雙倍價格。」
李浪尷尬一笑，「做生意的，誰會嫌棄錢少呢？」
「再說了，老爺子是生意場上的高人，我那皮子兩倍價格賣你，你肯定能四倍價格掙回來。」
李浪這一通馬屁，拍著老爺子心花怒放。
「算你小子有點兒眼力。」
「無事不登三寶殿，還帶了厚禮，說吧，找老夫啥事？」老爺子瞥了一眼李浪手上那條野生大鯉魚，開門見山道。
「找你借個東西。」李浪也不客氣。
「什麼東西？」老爺子問。
「電！」
「電？」
「借你屋後面的高壓電站一用，讓我拉個電線，給我家通個電。」李浪直接攤牌，說明自己的來意。
「哦，這個啊……」胡學岩恍然大悟。
他於是問道：
「你小子是怎麼知道我家有電的？我尋思你上次過來，也沒進屋啊……」
「胡老闆說的啊，他說你家裡有電話，這沒電，能用得了電話嗎？」
「這樣啊……」胡學岩點點頭。
上次老八確實帶著韓建黨那個市一局的警察來家裡打電話，說是找到了食品站站長失蹤的孩子。
「胡老，你看這借電的事……」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