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
「我要一百塊彩禮怎麼了？我娘把我養這麼大容易嗎？我娘就我這麼一個閨女！」
「你兒子想娶我，要一百塊彩禮，再加一台縫紉機，城裡人有的我也要有，這事沒得商量！」
「你也不看看村裡有多少人排著隊和我相親，我能看上你兒子，那是你老李家八輩子修來的福！」
「拋開事實不談，我能生孩子，你兒子能嗎？」
「……」
耳邊傳來亂糟糟的爭吵聲，李浪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後，李浪整個人發愣。
天花板上糊著發黃的報紙，坑坑窪窪，像是被蟲子咬過一樣，粗糙的大白牆上貼著一張偉人畫像。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爹？」
突然，李浪眼眶發紅，睜大眼睛盯著堂屋中央某個背影。
一方破舊的八仙桌前，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皮膚黝黑，兩鬢微微泛白，臉上的皮膚，乾巴巴的，像枯皺的樹皮。
那是他老爹李大海！
「爹都死去幾十年了，怎麼會……」
李浪連忙用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老爹還活著。
李浪他娘在生他小妹時，不幸難產去世，老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兄妹三個養大，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他成家立業了，結果在村里一次狩獵野豬時，被山上的野豬咬死了。
「我這是……重生了？」
「現在是1960年？」
現在的老爹，才五十多歲，氣色也好，腰杆子還挺硬直，正值壯年。
李浪很快就推斷出具體的年代。
「對了，我記得今天是和老爹來李香花提親的……」
李浪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兩個竹篾籮筐，裡面放著野豬肉兔子肉，白糖，幾尺布，還有兩條大鯉魚。
這是當初老爹領著他去李香花家，用扁擔挑過去的提親聘禮。
李香花！
那個讓李浪一想起就想插她十幾刀的惡毒女人！
一抬頭，李浪果然就看到了坐在老爹對面的李香花，他死死盯著她，咬著牙，握緊拳頭。
李香花是他們雙水村的村花，丹鳳眼鵝蛋臉，皮膚嫩的可以捏出水，兩條麻花辮又大又粗，屁股還大，雷也大。
李浪當初豬油蒙了心，饞李香花的身子，纏著老爹說他非李香花不娶，老爹拗不過他，托人牽線讓李浪和李香花相了親，相完親後，又帶著他去李香花家提親。
李香花說，娶她可以，但要拿出一百塊彩禮錢，還要一件「三轉一響」。
那可是餓殍遍野，餓著只能吃野菜吃樹皮的饑荒年代啊！
二斤棒子麵就能買一個黃花大閨女！
100塊錢的彩禮？
三轉一響？
一台縫紉機就要200塊錢！
結個婚就要300塊錢，這可是一個家庭七八年的積蓄！
而且，縫紉機你還光有錢還不行，你還得有票！
縫紉機票，一票難求，不是什麼達官貴人，根本弄不到票！
更何況李大海只是個長白山下雙水村一個普通獵戶，別說縫紉機了，他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到那一百塊彩禮錢啊！
兩斤棒子麵，換一個黃花大閨女，要知道，這兩斤棒子麵才幾毛錢啊！
但那時候的李浪糊塗啊，豬油蒙了心，小頭控制了大頭，他纏著老爹，撒潑打滾，甚至不惜和老爹斷絕父子關係，也要老爹給他湊錢去娶李香花。
父子倆為這事兒天天吵架，甚至還大打出手，沒辦法，為了兒子能討上媳婦，李大海跑了好幾趟縣裡血站，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沓毛票子。
靠著老爹賣血，李浪終於攢夠了一百塊彩禮錢。
老爹賣完血，沒養幾天身子，又跟著村大隊去趕山打獵，打到了獵物領了工分，年底換了錢，才買下了一台縫紉機。
第二年，李浪就帶著一百塊和這台縫紉機，風風光光敲鑼打鼓迎娶李香花。
也就那一年，老爹因為賣了太多血，身體壞了，打獵時遭遇了野豬，野豬一撞，人就沒了。
老爹一死，李香花才暴露了扶地魔嘴臉，只要家裡有值錢的東西，就一件一件搬到了她娘家，就連那台縫紉機，也送給了她弟弟，給她弟弟當彩禮討婆娘。
李浪去李香花家討要，李香光不光不還錢，還逼他離婚，李浪不願意，李香花就讓她那幾個弟弟按著他在離婚書上簽字，還打斷了他一條腿，把他轟了出來。
李浪成了一個瘸子，成了一個殘廢，再也沒有人願意把姑娘嫁給他，孤苦伶仃在破屋子裡老死，成了雙水村最可憐的小丑！
那段痛苦的歲月里，李浪無數次不在後悔，如果要是不豬油蒙了心纏著老爹要娶李香花，老爹也不會去賣血，不賣血也不會壞了身體，更不會被野豬一撞就丟了命……
如果要是娶的不是李香花，是個願意踏實和他過日子的好女人……
如果……
可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
人生沒有後悔藥！
李浪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終於在他六十歲生日那天，封住了門窗，在屋裡燒了一盆炭，自殺了。
「重活一世……」
「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
「這一世，我絕不讓悲劇重演！」
李浪騰的一下，從門檻上坐了起來。
巨大的動靜，把屋裡人嚇了一大跳。
「李浪，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麼？」李香花皺著眉頭，厲聲呵斥道。
「兒子，你沒摔著吧？你莫急，爹還在談。」李大海投過來一個關切的眼神。
李浪卻是看也不看李香花，徑直走向李大海，他一把拉住李大海的手臂。
「爹，我們走吧。」
「李香花，我不娶了。」
「什麼！兒子，你，你說啥？」李大海睜大眼睛，嘴唇哆嗦，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幾天兒子一直纏著他，要他趕緊湊錢去李香提親，說去晚了李香花就要被別人娶走了，兒子念叨著都快瘋癲了。
今天這是咋了？
怎麼一來李香花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
李大海起初還以為李浪在擔心彩禮的事，他連忙掙脫掉李浪的手，沙啞嗓子開口：
「兒子，彩禮你不用擔心，爹來想辦法。」
「放寬心，爹就是砸鍋賣鐵，爹就是去賣血，也一定要讓你討上媳婦。」
聽到這話，李浪紅了眼睛，他強硬地拉住了李大海長滿老繭子的手，拉著他往門口走。
「爹，你不要去賣血，我不娶李香花了。」
「咱們找個不要彩禮不要『三轉一響』的好媳婦，我去找個願意和我踏實過日子的好女人。」
【叮！】
【檢測到浪子回頭，洗心革面！】
【「每日盲盒」系統正在為您激活……】
【激活成功！】
「你兒子想娶我，要一百塊彩禮，再加一台縫紉機，城裡人有的我也要有，這事沒得商量！」
「你也不看看村裡有多少人排著隊和我相親，我能看上你兒子，那是你老李家八輩子修來的福！」
「拋開事實不談，我能生孩子，你兒子能嗎？」
「……」
耳邊傳來亂糟糟的爭吵聲，李浪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後，李浪整個人發愣。
天花板上糊著發黃的報紙，坑坑窪窪，像是被蟲子咬過一樣，粗糙的大白牆上貼著一張偉人畫像。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爹？」
突然，李浪眼眶發紅，睜大眼睛盯著堂屋中央某個背影。
一方破舊的八仙桌前，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皮膚黝黑，兩鬢微微泛白，臉上的皮膚，乾巴巴的，像枯皺的樹皮。
那是他老爹李大海！
「爹都死去幾十年了，怎麼會……」
李浪連忙用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老爹還活著。
李浪他娘在生他小妹時，不幸難產去世，老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兄妹三個養大，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他成家立業了，結果在村里一次狩獵野豬時，被山上的野豬咬死了。
「我這是……重生了？」
「現在是1960年？」
現在的老爹，才五十多歲，氣色也好，腰杆子還挺硬直，正值壯年。
李浪很快就推斷出具體的年代。
「對了，我記得今天是和老爹來李香花提親的……」
李浪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兩個竹篾籮筐，裡面放著野豬肉兔子肉，白糖，幾尺布，還有兩條大鯉魚。
這是當初老爹領著他去李香花家，用扁擔挑過去的提親聘禮。
李香花！
那個讓李浪一想起就想插她十幾刀的惡毒女人！
一抬頭，李浪果然就看到了坐在老爹對面的李香花，他死死盯著她，咬著牙，握緊拳頭。
李香花是他們雙水村的村花，丹鳳眼鵝蛋臉，皮膚嫩的可以捏出水，兩條麻花辮又大又粗，屁股還大，雷也大。
李浪當初豬油蒙了心，饞李香花的身子，纏著老爹說他非李香花不娶，老爹拗不過他，托人牽線讓李浪和李香花相了親，相完親後，又帶著他去李香花家提親。
李香花說，娶她可以，但要拿出一百塊彩禮錢，還要一件「三轉一響」。
那可是餓殍遍野，餓著只能吃野菜吃樹皮的饑荒年代啊！
二斤棒子麵就能買一個黃花大閨女！
100塊錢的彩禮？
三轉一響？
一台縫紉機就要200塊錢！
結個婚就要300塊錢，這可是一個家庭七八年的積蓄！
而且，縫紉機你還光有錢還不行，你還得有票！
縫紉機票，一票難求，不是什麼達官貴人，根本弄不到票！
更何況李大海只是個長白山下雙水村一個普通獵戶，別說縫紉機了，他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到那一百塊彩禮錢啊！
兩斤棒子麵，換一個黃花大閨女，要知道，這兩斤棒子麵才幾毛錢啊！
但那時候的李浪糊塗啊，豬油蒙了心，小頭控制了大頭，他纏著老爹，撒潑打滾，甚至不惜和老爹斷絕父子關係，也要老爹給他湊錢去娶李香花。
父子倆為這事兒天天吵架，甚至還大打出手，沒辦法，為了兒子能討上媳婦，李大海跑了好幾趟縣裡血站，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沓毛票子。
靠著老爹賣血，李浪終於攢夠了一百塊彩禮錢。
老爹賣完血，沒養幾天身子，又跟著村大隊去趕山打獵，打到了獵物領了工分，年底換了錢，才買下了一台縫紉機。
第二年，李浪就帶著一百塊和這台縫紉機，風風光光敲鑼打鼓迎娶李香花。
也就那一年，老爹因為賣了太多血，身體壞了，打獵時遭遇了野豬，野豬一撞，人就沒了。
老爹一死，李香花才暴露了扶地魔嘴臉，只要家裡有值錢的東西，就一件一件搬到了她娘家，就連那台縫紉機，也送給了她弟弟，給她弟弟當彩禮討婆娘。
李浪去李香花家討要，李香光不光不還錢，還逼他離婚，李浪不願意，李香花就讓她那幾個弟弟按著他在離婚書上簽字，還打斷了他一條腿，把他轟了出來。
李浪成了一個瘸子，成了一個殘廢，再也沒有人願意把姑娘嫁給他，孤苦伶仃在破屋子裡老死，成了雙水村最可憐的小丑！
那段痛苦的歲月里，李浪無數次不在後悔，如果要是不豬油蒙了心纏著老爹要娶李香花，老爹也不會去賣血，不賣血也不會壞了身體，更不會被野豬一撞就丟了命……
如果要是娶的不是李香花，是個願意踏實和他過日子的好女人……
如果……
可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
人生沒有後悔藥！
李浪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終於在他六十歲生日那天，封住了門窗，在屋裡燒了一盆炭，自殺了。
「重活一世……」
「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
「這一世，我絕不讓悲劇重演！」
李浪騰的一下，從門檻上坐了起來。
巨大的動靜，把屋裡人嚇了一大跳。
「李浪，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麼？」李香花皺著眉頭，厲聲呵斥道。
「兒子，你沒摔著吧？你莫急，爹還在談。」李大海投過來一個關切的眼神。
李浪卻是看也不看李香花，徑直走向李大海，他一把拉住李大海的手臂。
「爹，我們走吧。」
「李香花，我不娶了。」
「什麼！兒子，你，你說啥？」李大海睜大眼睛，嘴唇哆嗦，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幾天兒子一直纏著他，要他趕緊湊錢去李香提親，說去晚了李香花就要被別人娶走了，兒子念叨著都快瘋癲了。
今天這是咋了？
怎麼一來李香花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
李大海起初還以為李浪在擔心彩禮的事，他連忙掙脫掉李浪的手，沙啞嗓子開口：
「兒子，彩禮你不用擔心，爹來想辦法。」
「放寬心，爹就是砸鍋賣鐵，爹就是去賣血，也一定要讓你討上媳婦。」
聽到這話，李浪紅了眼睛，他強硬地拉住了李大海長滿老繭子的手，拉著他往門口走。
「爹，你不要去賣血，我不娶李香花了。」
「咱們找個不要彩禮不要『三轉一響』的好媳婦，我去找個願意和我踏實過日子的好女人。」
【叮！】
【檢測到浪子回頭，洗心革面！】
【「每日盲盒」系統正在為您激活……】
【激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