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怪獸就應該欺負奧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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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怪獸就應該欺負奧特曼

  回到泛海世家時,已經將近夜裡十二點。

  推門進屋,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填滿了玄關。

  「哎呀,折騰了一晚上,終於回來了!」

  進門第一件事,章若南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纖細地腰肢。

  隨後,她彎腰利落地脫掉自己的板鞋,將兩隻鞋鞋頭朝外,並排整齊地擺在鞋櫃下方的空位上。

  接著側過身,看向正在換拖鞋的江傾,順手接過他剛脫下的鞋,同樣規矩地擺好,緊挨著她自己的那雙。

  做完這些,她才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臉上露出輕鬆的笑,隨手把帽子口罩放在柜子上。

  江傾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笑了笑。

  「這麼講究。」

  「習慣了呀。」

  章若南趿拉上拖鞋,腳步輕快地往裡走,聲音帶笑。

  「家裡弟弟妹妹小時候亂扔鞋,沒少絆倒人,我媽說了我好多回,讓我帶好頭。時間久了,順手就擺了。

  她說得隨意,好像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小事。

  江傾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裡微微一動。

  章若南熟門熟路地穿過客廳,徑直走向主臥,自然得好像這裡是她自己的家。

  江傾先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向臥室。

  章若南已經將下午帶到這裡的行李箱打開,攤放在地上。

  她蹲在箱子旁,從裡面拿出一個米白色的化妝包,還有疊放整齊的睡衣。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卸個妝。」

  聽到江傾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抬,抱著化妝包睡衣就站起身,轉身進了洗手間。

  很快,洗手間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江傾把手裡的一杯溫水放在自己常睡那邊的床頭柜上,又將另一杯放在章若南那側。

  做完這些,他也走進了洗手間。

  入眼處,章若南正站在寬大的台盆鏡前,微微彎著腰,手裡拿著卸妝棉,仔細地擦拭著臉頰。

  因為前傾的姿勢,勾勒出了纖細的腰身,筆直的腿型。

  鏡子裡映出江傾走近的身影。

  章若南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掀起眼皮,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杵在這裡幹嘛呀?」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軟軟糯糯的,非常明顯的南方口音。

  「我要開始大工程了,油煙滿面,沒什麼好看的哦。」

  江傾沒說話,只是走到她身後,伸出手臂,從後面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下巴自然而然地擱在了她的肩上。

  目光投向鏡子裡那張正在被一點點拭去脂粉,逐漸露出原本白皙通透膚色的臉蛋。

  「不行嗎?」

  他低聲反問。

  「章老師不給看?」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腰間的手臂結實有力。

  章若南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停下擦拭的動作,隔著鏡子瞪了江傾一眼,但眼神軟綿綿的,毫無威力,倒像是在撒嬌。

  「哎呀,你別鬧————」

  她扭了扭身子,試圖掙脫他的懷抱,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嬌嗔的鼻音。

  「身上都是燒烤味,還出了一身汗,難聞死了————你先出去嘛,等我先洗完澡,清清爽爽的再————」

  話還沒說完,她就從鏡子裡看到江傾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熟悉的笑容,心頭立馬一緊。

  果然,下一秒,他就湊近她耳邊,用氣聲低語。

  「出去做什麼?多麻煩。一起洗不就好了?省水,也省時間。」

  「江傾!」

  章若南耳朵更紅了,用手肘輕輕向後頂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更像是親昵的抗議。

  「你別鬧!再鬧————再鬧我變身給你看哦!」

  話一說出口,她自己先有點想笑。


  江傾果然瞬間笑出了聲,胸膛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背部傳來。

  「是嗎?」

  他故意收緊手臂,把她更牢地圈在懷裡,語氣戲謔。

  「那我倒真想領教一下,看看傳說中的賽文到底有多厲害。是光線更耀眼,還是格鬥技更出眾?」

  「你————你討厭!」

  章若南這下連脖子都紅了,羞惱地在他臂彎里又掙動了一下,可惜沒什麼效果。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對著鏡子裡的他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過身,正面面對他,雙手抵在他胸前,仰起紅撲撲的小臉,故意板起面孔,模仿著某種正義的腔調。

  「江傾,你這個壞蛋!接受正義的裁決吧!我————噗————」

  說完,她自己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剛才那點佯裝的氣勢頓時煙消雲散。

  江傾也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得不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了,不鬧你了,快卸妝吧,不早了。」

  他鬆開了手臂,卻沒有離開,而是就靠在旁邊的洗手台邊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章若南抿嘴笑了笑,重新轉回去面對鏡子,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卸妝工作。

  只是這回,鏡子裡不止有她自己,還有身後那道含笑注視的目光。

  空氣里瀰漫著卸妝膏淡淡的植物香氣,還有兩人身上殘留的煙火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格外真實又溫馨的氛圍。

  她仔仔細細地清潔完面部,又拿起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江傾看著她鼓著腮幫子認真刷牙的側臉,心中一動。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自己那支牙刷,也擠上牙膏,站到她旁邊,對著鏡子刷起來。

  章若南從鏡子裡看到他這舉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黑白分明的眼睛倏地睜大,刷牙的動作明顯加快,頻率快得像個小馬達。

  她三下五除二刷完,迅速漱乾淨口,把牙刷往杯子裡一插,抽了張洗臉巾擦了擦嘴,又順手把檯面上濺出的水珠抹了抹,轉身就想往外溜。

  「我洗好了!先出————」

  「去哪兒?」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

  江傾顯然比她動作更快,幾乎在她轉身的同時就吐掉漱口水,一把將她拉回了身前。

  章若南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光線就被靠近的身影遮擋住。

  江傾一隻手仍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已攬住她的腰,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了她還帶著薄荷清涼氣息的嘴唇。

  「唔————」

  章若南悶哼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前,微微用力,試圖推開他。

  她的抗拒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腰間手臂的力度,或許是因為唇上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碾磨,或許僅僅是因為,這個人是江傾。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漸漸放鬆了力道,轉而滑到了他的腰上。

  緊繃的身體慢慢軟化,最終徹底依偎進他懷裡。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另一隻手鬆開了她的手腕,撫上她的後頸,指尖沒入她柔軟的髮根,輕輕摩挲。

  這個吻逐漸加深。

  洗手間裡只剩下彼此交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偶爾細微的水漬聲響。

  燈光是暖調的,鏡面上漸漸漫開一小片霧氣,模糊了兩人相擁的身影。

  時間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失去了刻度。

  直到章若南覺得自己快要缺氧,胸腔傳來輕微的抗議,她才從那種暈陶陶的狀態中稍稍清醒,輕輕推了推江傾的肩膀。

  江傾適時地鬆開了她,額頭卻仍與她相抵,呼吸同樣有些不穩。

  兩人的臉頰都泛著紅,眼睛裡映著彼此,都有些濕潤。

  章若南的嘴唇比剛才紅潤了許多,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眼睛霧蒙蒙的,看著江傾,有點懵,又有點不自知的嬌媚。

  江傾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再給她說話或反應的時間,一手關掉了洗手間主燈,只留下鏡前一圈柔和的燈帶,光線頓時變得暖昧不明。


  接著,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稍一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

  章若南短促地驚叫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

  江傾抱著她,轉身走向淋浴間。

  玻璃門被拉開,又輕輕合上。

  花灑被打開,起初是漸瀝的水聲,很快變得均勻而溫熱。

  水汽升騰起來,模糊了玻璃門,只能隱約看到裡面晃動的人影,偶爾傳出被水聲掩蓋過的聲音,還不時夾雜著一些嬌嗔。

  「我自己來!」

  「別亂動,小心滑。」

  「哎呀,你————你把沐浴露遞我一下。」

  「嗯。」

  「江傾!你手往哪兒放呢!」

  「幫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變成賽文的跡象。」

  「你!!!你才是怪獸!大壞蛋怪獸!」

  「那正好,怪獸就應該欺負奧特曼。」

  「你————唔————」

  水聲嘩嘩,蓋過了後續的動靜。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淋浴間的門才再次被打開。

  蒸騰的熱氣湧出一部分。

  江傾先走了出來,身上隨意裹了件深色的浴袍,帶子松松繫著,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他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浴巾。

  緊接著,他轉過身,朝著淋浴間裡伸出手。

  一隻白皙的手搭了上來。

  章若南被他牽著,慢慢走了出來。

  她身上裹著另一條浴巾,從胸口包裹到大腿,露出圓潤的肩頭,線條分明的鎖骨,還有一雙筆直的小腿。

  臉頰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嘴唇也嫣紅微腫。

  長發已經濕透了,凌亂地貼在臉頰脖頸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沒入浴巾邊緣。

  她腳上拉著濕漉漉的拖鞋,腳步有些虛軟,幾乎是被江傾半摟半抱著帶出來的。

  此刻,她的眼神還有些迷濛,透著事後的慵懶,還有一點點羞赧,不太敢直視江傾的眼睛。

  「累了?」

  江傾的聲音有點沙啞,但很溫和。

  「嗯————」

  章若南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軟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她把臉埋在他浴袍的前襟,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江傾用浴巾將她整個人仔細包好,然後彎腰,再次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走出洗手間,回到臥室,輕輕放在已經整理過的床鋪中央。

  「等著,別睡,頭髮還是濕的。」

  他揉了揉她半乾的長發。

  章若南窩在柔軟的被褥里,浴巾散開了一些也懶得去拉,只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看著江傾走向浴室,很快拿著吹風機走了回來。

  插上電源,江傾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章若南會意,慢吞吞地挪過去,背對著他,將濕漉漉的腦袋枕在他腿上。

  嗡嗡的吹風機聲音響起,溫暖的風流拂過頭皮,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她的長髮,動作熟練。

  章若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一種深層次的滿足感包裹著她,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偷偷抬起眼,從下往上,能看到江傾專注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還有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正認真地幫她吹著頭髮,神情溫和,完全看不出剛才在浴室里那種侵略性十足的樣子。

  想起之前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章若南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心裡卻像打翻了一罐蜂蜜,甜得發膩,又漲得滿滿的。

  就是這個人啊。

  她知道他有別人,知道他或許永遠不會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可當他這樣溫柔地抱著她,細緻地為她吹乾頭髮,當她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時,那些偶爾冒出關於唯一的執念,似乎也就不再這麼重要了。

  她貪戀這份溫暖,貪戀這份親昵,貪戀他此刻毫無保留的專注。


  至少此刻,他是她的。

  「在想什麼?」

  江傾關掉了吹風機,嗡嗡聲停止,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手指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已經干透,變得蓬鬆柔軟的長髮。

  章若南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沒有說實話,而是轉了個身,變成側躺在他腿上,面朝著他,調皮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

  「在想————江老師服務挺周到嘛,吹頭髮手藝不錯。」

  江傾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

  「熟能生巧。」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

  章若南當然聽懂了,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把手抽回來,任由他握著。

  「自戀。」

  她小聲嘟囔。

  江傾不以為意,俯身在她嘟起的嘴唇上又輕啄了一下。

  「事實。」

  他將吹風機放到一邊,然後掀開被子,自己也躺了進去,順手將還賴在他腿上的章若南一起攬進被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舒服地枕在自己臂彎里。

  另一隻手伸長,關掉了床頭柜上最後一盞閱讀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邊緣透進一點點光暈。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能隱約看到彼此輪廓的剪影。

  章若南在他懷裡動了動,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睡吧。」

  江傾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嗯。

  」

  章若南閉上眼,手臂環住他的腰,小聲喃喃。

  「晚安。」

  「晚安。」

  臥室內很快安靜下來。

  章若南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就在江傾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懷裡的人忽然又動了動,抬起臉,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嘴唇,印上一個輕輕的吻。

  接著,她迅速縮回他懷裡,把臉埋得更深,咕噥了一句。

  「————好夢。」

  江傾怔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笑。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密地擁住,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你也是。」

  這一次,兩人都沒再說話。

  章若南的意識與身體都徹底放鬆下來,沉入了甜蜜的夢鄉。

  江傾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熱柔軟,心頭一片寧靜。

  他閉上眼,也慢慢睡去。

  夜色深沉,星河在看不見的天幕上靜靜流轉。

  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相擁而眠的兩人。

  某數據流空間裡,十三幻化的Q版小人兒盤坐在虛無之中,正托著下巴一臉糾結。

  它該不該提醒一下自己偉大的主人,剛才他把手機落在洗手間裡,自己聽到了他們玩角色扮演的全過程?

  哎媽呀————真羞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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