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你別捏它，理所當然
第563章 你別捏它，理所當然
清晨的陽光比往日更加慵懶，透過窗簾未合攏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一道明亮的光帶，恰好落在江傾臉上。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適應這擾人清夢的光亮，下意識想翻身避開，手臂卻感到一陣溫軟沉實的壓力。
記憶如潮水般緩慢回涌，他睜開眼，眨了眨，適應了光線，才偏頭看向身側。
程蕭睡得正沉。
她側臥著面朝他這邊，大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微微嘟起的紅唇。
臉頰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紅暈，看起來像個貪睡的小孩，嬌憨得毫無防備。
黑色的長髮散亂在枕畔，被子只蓋到胸前，被她用手臂壓著邊角，堪堪遮住一半風光0
但即便如此，從被沿上方隆起的飽滿弧度，依舊衝擊著他的視覺。
隨著她平緩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黑色的被單邊緣陷進深深的溝壑，令人移不開眼。
江傾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沒有立刻起身。
生物鐘罕見地失靈，身體有一種久違的倦怠。
他回想起昨夜幾乎持續到天蒙蒙亮的瘋狂，眼底掠過一絲回味。
「舞蹈功底好，果然不一樣。」
江傾無聲地勾了勾唇角，目光再次落到她半掩半露的胸前。
他想起李一彤那條促狹的消息，嘴角一咧。
「嗯————」
睡夢中的程蕭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扭動，卻沒有醒來，反而更往他這邊蹭了蹭，臉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程蕭終於醒了。
長長的睫毛撲扇了好幾下，才迷茫地睜開。
初醒的眸子水潤潤的，帶著未散的睡意，直直地對上了江傾含笑的雙眼。
呆了兩秒，昨夜所有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涌回腦海，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醒了？」
江傾的聲音溫和磁性，在她耳邊響起。
程蕭不敢看他，把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別————」
聽著她這細聲細氣的求饒，江傾低笑出聲。
「好，不鬧你了。」
懷裡的人明顯鬆了口氣，但身體依舊緊繃著，埋在他頸窩不肯出來。
江傾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過了一會兒，江傾估摸著時間不早了，輕輕動了動。
「該起了，不早了。」
程蕭這才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果然已經九點五十多了。
她居然睡得這麼沉。
不過仔細一回想，他們幾乎快天亮才睡下，好像也不奇怪了。
江傾鬆開她，坐起身。
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伸手拿過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動作不緊不慢地往身上穿，透著晨起的慵懶。
程蕭擁著被子坐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動作。
看著他背對著自己套上襯衫，一顆顆扣上紐扣，肩背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牽動，將襯衫撐起好看的形狀。
再到他轉過身，面對著她系皮帶，沒有一點點顧忌。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她，昨晚發生的所有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都不是夢。
這個耀眼到讓她曾經覺得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房間裡穿著衣服，真實得觸手可及。
她的眼神不知不覺間變得痴纏，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捨不得移開分毫。
系好皮帶，江傾一抬頭，正好捕捉到她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眉梢微挑，一邊整理著襯衫袖口，一邊走到床邊，俯身看她。
「看傻了？」
程蕭被抓個正著，慌亂地移開視線，嘴硬地咕噥。
「沒————沒有————」
江傾也不拆穿，只是笑著用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餓了沒？我叫點吃的上來。」
被他這麼一說，程蕭才感覺到腹中空空，昨晚消耗太大，早就餓了。
她點點頭，聲音弱弱的。
「餓了。」
「想吃什麼？」
江傾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撥客房服務。
「都可以————清淡點就好。」
程蕭沒什麼特別要求。
江傾「嗯」了一聲，走到客廳去打電話。
程蕭聽著他在外面低聲點餐的聲音，揉了揉還有些酸軟的腰腿，掀開被子想下床。
腳尖剛觸及地板，她忽然僵住了。
昨晚那件跟品牌方借的黑玫瑰禮服，此刻正皺巴巴地團在床角，裙擺還有一小處不太明顯的撕裂痕跡，肯定是不能穿了。
心裡一陣肉疼。
不僅要賠錢還得道歉，想想就難過。
不過一想到它幫助自己達成了心愿，心情頓時又輕快起來。
也算物有所值，嘿嘿0（∩—∩）0
不過眼下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她的行李箱放在靠牆的柜子旁。
她需要去拿換洗的衣服。
可————就這樣光著走過去？
雖然昨晚什麼都發生了，但現在青天白日的，讓她這樣在房間裡走動，她還是覺得羞恥萬分。
江傾可就在外面，隨時會進來。
正躊躇間，江傾已經打完電話走了進來，見她擁著被子坐在床邊，一臉為難，立刻瞭然。
「衣服？」
程蕭紅著臉，指了指行李箱的方向，聲音細若蚊蚋。
「在箱子裡————幫我拿一下好不好？隨便拿一件就行————」
江傾看著她連脖頸都泛著粉紅的模樣，覺得有趣，從善如流地走到行李箱旁。
箱子沒上鎖，他打開一瞧，裡面整理得還算整齊，衣物種類不少。
他隨手翻了翻，拿出了一件看起來比較舒服的藍色格紋襯衫，又順手拎了條棕色的短褲出來。
「穿這個？」
他走回來，把衣服遞給她。
程蕭接過襯衫，認出這是她平時在家當家居服穿的，比較寬鬆。
短褲也是舒適的款式。
她小聲道了謝，等江傾轉身去了客廳，才蛄蛹著穿上內褲，隨即飛快地掀開被子，把襯衫套上。
襯衫很寬大，下擺直接垂到了她大腿中段，將將蓋住臀部。
她又穿上棕色短褲，但因為襯衫下擺夠長，看起來下身像沒穿似的。
一雙豐腴修長膚色瑩白的長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晨光裏白得晃眼。
寬大的襯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由於沒穿內衣，身前飽滿的曲線在襯衫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透著無聲的性感。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全身鏡前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打扮————也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
江傾正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寬大的藍色襯衫罩著她凹凸有致的身軀，卻遮不住呼之欲出的好身材，反而因為這種欲蓋彌彰，更添誘惑。
一雙長腿筆直勻稱，線條優美，赤足踩在深色地板上，腳踝纖細，腳趾圓潤可愛。
她剛睡醒，頭髮還有些凌亂，臉頰粉撲撲的，眼神略帶羞澀，看起來又純又欲。
江傾的眼神瞬間暗了暗。
他放下手機，朝她招招手。
「過來。」
程蕭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昨晚就是這樣的眼神之後————
她心裡警鈴微作，下意識地想後退，嘴上找著藉口。
「我————我先去洗漱！」
說完，也不等江傾反應，像只受驚的兔子，扭頭就鑽進了洗手間，「咔噠」一聲關上了門，還隱約傳來反鎖的聲音。
江傾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愣了一秒，隨即低頭笑了笑。
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查看網上的輿論情況。
洗手間裡，程蕭背靠門捂著胸口，能感覺到心臟在怦怦狂跳。
她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泛紅的自己，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平復下來。
擠了牙膏刷牙，又洗了把臉，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想到外面那個男人，想到昨晚今晨的種種，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等她洗漱完，又洗了個頭，用毛巾包著濕發走出來時，客房服務已經將早餐送來了，擺在客廳的餐桌上，很是豐盛。
有清粥小菜，蝦餃燒麥，也有烤麵包煎蛋，水果沙拉，中西合璧，香氣撲鼻。
江傾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看到她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襯衫領口被水汽沾濕了一點，貼在皮膚上，他眼神動了動，但沒再有什麼動作，只是示意她。
「過來吃吧，頭髮擦乾點，別著涼。」
程蕭「哦」了一聲，去拿了條干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在江傾對面坐下。
看著滿桌的食物，飢餓感更明顯了。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都點了一些。」
江傾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絲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粥，暖胃。」
「謝謝。」
程蕭小聲道謝，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粥熬得軟糯鮮香，溫度也剛好，從食道暖到胃裡，很舒服。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寧靜。
陽光灑滿半個客廳，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喧囂，更襯得室內靜謐溫馨。
江傾吃得不多，很快便放下了筷子，端起咖啡慢慢喝著，目光落在對面認真吃東西的程蕭身上。
她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可愛，小口小口的，腮幫子微微鼓動，像只小倉鼠。
「聽說，你很喜歡打遊戲？」
江傾忽然開口，閒聊般問道。
程蕭正夾起一個蝦餃，聞言動作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貪玩了？
沉迷遊戲好像不是什麼特別正面的標籤。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抬眼看江傾，見他神色平靜，只是隨口一問的樣子，才稍微放鬆，有點扭捏地點點頭。
「嗯————是挺喜歡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我也不愛出門，就打打遊戲啥的。」
說完，她悄悄觀察江傾的反應。
江傾聽了，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點了點頭。
他拿起手機，語氣隨意。
「挺好的習慣，能活躍大腦，又能鍛鍊心性。」
說話間，他已經翻到了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並且點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桌上，方便他繼續喝咖啡。
程蕭不明所以，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
「喲！江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正是楊偉，背景音有點雜，似乎在外面。
江傾對他的調侃習以為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直接切入正題。
「少貧。有個事，我記得王者這款手遊是不是也有代言人？」
「是啊，怎麼？江總也對這小學生遊戲感興趣？還是————看上哪個代言人了？」
語氣里的八卦意味隔著電話都快溢出來了。
江傾沒接他話茬，言簡意賅。
「給我一個代言名額。」
「啥？」
楊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我說江老闆，您這又是要送哪位紅顏知己啊？陳嘟靈？李一彤？不會是程蕭吧？」
他自然知道江傾昨晚出現在GQ派對上的事，畢竟討論度這麼高。
江傾抬眼，看向對面已經聽得呆住的程蕭，笑著在她眼前擺了擺手。
「程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出一聲怪叫。
「我靠！程蕭？！真是她啊！昨天網上視頻傳得飛起，我正準備跟在現場的熟人打聽一下後續，你小子速度夠快啊————嘖嘖嘖！」
楊偉在電話那頭不停咂嘴。
江傾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打斷。
「行了，儘快搞定吧。下回請你吃飯。」
「得嘞！您江總開口了，我還不得給你辦得妥妥的？」
楊偉答應得極其爽快。
「您這尊大佛開口，基本就是走個流程的事兒。放心，包在我身上，最快下午就能有準信。」
「嗯，先這麼說。」
江傾應了一聲。
「掛了，在吃早餐。」
說完，也不等楊偉再開口，直接按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餐桌上安靜下來，只有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程蕭整個人都懵了，手裡還捏著半個蝦餃，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呆呆地看著江傾，還沒消化掉剛才聽到的一切。
王者的代言？
那可是國民級手遊，代言分量極重，圈內多少藝人都在明爭暗搶，哪怕一線藝人也都趨之若鶩。
可現在江傾一個電話，輕描淡寫地，好像只是讓人幫忙買份早餐一樣？
這————這對嗎？
巨大的衝擊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卻不是因為喜悅，而是一種惶恐不安的情緒。
她放下筷子，雙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襯衫衣角。
「江總————」
聲音乾澀，微微發顫。
「我————我不是為了這個才————」
她急著想解釋，怕他誤會她昨晚的主動是別有用心，是為了換取資源。
江傾看著她慌亂失措急於辯解的樣子，輕笑一聲，忽然伸出手越過桌面，輕輕捏了捏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臉頰。
動作很輕。
「我知道。」
他打斷她的話，聲音篤定。
程蕭楞楞地看著他。
江傾的眼神很平和，沒有懷疑，也沒有施捨的高高在上，只有理所當然。
「但既然我們現在是這種關係————」
略微停頓了一下，他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模糊但彼此心知肚明的定義。
「我照顧你，給你些資源，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壓力，也不用覺得是交換。」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語氣輕鬆。
「一個代言而已，不算什麼。你喜歡打遊戲，形象也符合，接這個代言正好。楊偉那邊會處理好，你等公司通知配合就行。」
程蕭看著他坦然的神情，聽著他平淡卻有力的話語，心中翻騰的不安慢慢平息下去。
她仔細回味他的話，確定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輕視她，也不是把她當成用資源可以打發的女人，而是————一種更親密關係里，自然而然的照顧。
這種認知，讓她心底那點惶恐被一股更洶湧的暖流取代。
他重視她，認可他們的關係，並且願意為她做這些事。
對，就是這樣！
「謝謝————」
程蕭低下頭，聲音小小的，眼圈有點發熱，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昨天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慶幸他接住了她的心意，更慶幸————他是這樣一個男人。
「快吃吧，要涼了。」
江傾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示意她繼續吃早餐。
程蕭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心裡卻被巨大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她小口吃著東西，時不時偷偷抬眼看看對面的男人，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俊朗沉靜。
每一次偷看，心裡的歡喜就加深一分。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的結束，而是一個更甜美現實的開始。
這個認知，讓她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陽光灑滿餐桌，食物溫熱，氛圍融洽。
程蕭覺得，如果這一切是夢的話，她寧願不要醒來。
這時，江傾瞥了眼對面的程蕭，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事到如今，有些話倒是不用再避諱了。
產
清晨的陽光比往日更加慵懶，透過窗簾未合攏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一道明亮的光帶，恰好落在江傾臉上。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適應這擾人清夢的光亮，下意識想翻身避開，手臂卻感到一陣溫軟沉實的壓力。
記憶如潮水般緩慢回涌，他睜開眼，眨了眨，適應了光線，才偏頭看向身側。
程蕭睡得正沉。
她側臥著面朝他這邊，大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微微嘟起的紅唇。
臉頰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紅暈，看起來像個貪睡的小孩，嬌憨得毫無防備。
黑色的長髮散亂在枕畔，被子只蓋到胸前，被她用手臂壓著邊角，堪堪遮住一半風光0
但即便如此，從被沿上方隆起的飽滿弧度，依舊衝擊著他的視覺。
隨著她平緩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黑色的被單邊緣陷進深深的溝壑，令人移不開眼。
江傾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沒有立刻起身。
生物鐘罕見地失靈，身體有一種久違的倦怠。
他回想起昨夜幾乎持續到天蒙蒙亮的瘋狂，眼底掠過一絲回味。
「舞蹈功底好，果然不一樣。」
江傾無聲地勾了勾唇角，目光再次落到她半掩半露的胸前。
他想起李一彤那條促狹的消息，嘴角一咧。
「嗯————」
睡夢中的程蕭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扭動，卻沒有醒來，反而更往他這邊蹭了蹭，臉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程蕭終於醒了。
長長的睫毛撲扇了好幾下，才迷茫地睜開。
初醒的眸子水潤潤的，帶著未散的睡意，直直地對上了江傾含笑的雙眼。
呆了兩秒，昨夜所有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涌回腦海，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醒了？」
江傾的聲音溫和磁性，在她耳邊響起。
程蕭不敢看他，把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別————」
聽著她這細聲細氣的求饒，江傾低笑出聲。
「好，不鬧你了。」
懷裡的人明顯鬆了口氣，但身體依舊緊繃著，埋在他頸窩不肯出來。
江傾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過了一會兒，江傾估摸著時間不早了，輕輕動了動。
「該起了，不早了。」
程蕭這才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果然已經九點五十多了。
她居然睡得這麼沉。
不過仔細一回想，他們幾乎快天亮才睡下，好像也不奇怪了。
江傾鬆開她，坐起身。
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伸手拿過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動作不緊不慢地往身上穿，透著晨起的慵懶。
程蕭擁著被子坐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動作。
看著他背對著自己套上襯衫，一顆顆扣上紐扣，肩背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牽動，將襯衫撐起好看的形狀。
再到他轉過身，面對著她系皮帶，沒有一點點顧忌。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她，昨晚發生的所有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都不是夢。
這個耀眼到讓她曾經覺得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房間裡穿著衣服，真實得觸手可及。
她的眼神不知不覺間變得痴纏，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捨不得移開分毫。
系好皮帶，江傾一抬頭，正好捕捉到她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眉梢微挑，一邊整理著襯衫袖口，一邊走到床邊，俯身看她。
「看傻了？」
程蕭被抓個正著，慌亂地移開視線，嘴硬地咕噥。
「沒————沒有————」
江傾也不拆穿，只是笑著用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餓了沒？我叫點吃的上來。」
被他這麼一說，程蕭才感覺到腹中空空，昨晚消耗太大，早就餓了。
她點點頭，聲音弱弱的。
「餓了。」
「想吃什麼？」
江傾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撥客房服務。
「都可以————清淡點就好。」
程蕭沒什麼特別要求。
江傾「嗯」了一聲，走到客廳去打電話。
程蕭聽著他在外面低聲點餐的聲音，揉了揉還有些酸軟的腰腿，掀開被子想下床。
腳尖剛觸及地板，她忽然僵住了。
昨晚那件跟品牌方借的黑玫瑰禮服，此刻正皺巴巴地團在床角，裙擺還有一小處不太明顯的撕裂痕跡，肯定是不能穿了。
心裡一陣肉疼。
不僅要賠錢還得道歉，想想就難過。
不過一想到它幫助自己達成了心愿，心情頓時又輕快起來。
也算物有所值，嘿嘿0（∩—∩）0
不過眼下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她的行李箱放在靠牆的柜子旁。
她需要去拿換洗的衣服。
可————就這樣光著走過去？
雖然昨晚什麼都發生了，但現在青天白日的，讓她這樣在房間裡走動，她還是覺得羞恥萬分。
江傾可就在外面，隨時會進來。
正躊躇間，江傾已經打完電話走了進來，見她擁著被子坐在床邊，一臉為難，立刻瞭然。
「衣服？」
程蕭紅著臉，指了指行李箱的方向，聲音細若蚊蚋。
「在箱子裡————幫我拿一下好不好？隨便拿一件就行————」
江傾看著她連脖頸都泛著粉紅的模樣，覺得有趣，從善如流地走到行李箱旁。
箱子沒上鎖，他打開一瞧，裡面整理得還算整齊，衣物種類不少。
他隨手翻了翻，拿出了一件看起來比較舒服的藍色格紋襯衫，又順手拎了條棕色的短褲出來。
「穿這個？」
他走回來，把衣服遞給她。
程蕭接過襯衫，認出這是她平時在家當家居服穿的，比較寬鬆。
短褲也是舒適的款式。
她小聲道了謝，等江傾轉身去了客廳，才蛄蛹著穿上內褲，隨即飛快地掀開被子，把襯衫套上。
襯衫很寬大，下擺直接垂到了她大腿中段，將將蓋住臀部。
她又穿上棕色短褲，但因為襯衫下擺夠長，看起來下身像沒穿似的。
一雙豐腴修長膚色瑩白的長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晨光裏白得晃眼。
寬大的襯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由於沒穿內衣，身前飽滿的曲線在襯衫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透著無聲的性感。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全身鏡前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打扮————也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
江傾正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寬大的藍色襯衫罩著她凹凸有致的身軀，卻遮不住呼之欲出的好身材，反而因為這種欲蓋彌彰，更添誘惑。
一雙長腿筆直勻稱，線條優美，赤足踩在深色地板上，腳踝纖細，腳趾圓潤可愛。
她剛睡醒，頭髮還有些凌亂，臉頰粉撲撲的，眼神略帶羞澀，看起來又純又欲。
江傾的眼神瞬間暗了暗。
他放下手機，朝她招招手。
「過來。」
程蕭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昨晚就是這樣的眼神之後————
她心裡警鈴微作，下意識地想後退，嘴上找著藉口。
「我————我先去洗漱！」
說完，也不等江傾反應，像只受驚的兔子，扭頭就鑽進了洗手間，「咔噠」一聲關上了門，還隱約傳來反鎖的聲音。
江傾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愣了一秒，隨即低頭笑了笑。
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查看網上的輿論情況。
洗手間裡，程蕭背靠門捂著胸口，能感覺到心臟在怦怦狂跳。
她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泛紅的自己，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平復下來。
擠了牙膏刷牙，又洗了把臉，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想到外面那個男人，想到昨晚今晨的種種，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等她洗漱完，又洗了個頭，用毛巾包著濕發走出來時，客房服務已經將早餐送來了，擺在客廳的餐桌上，很是豐盛。
有清粥小菜，蝦餃燒麥，也有烤麵包煎蛋，水果沙拉，中西合璧，香氣撲鼻。
江傾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看到她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襯衫領口被水汽沾濕了一點，貼在皮膚上，他眼神動了動，但沒再有什麼動作，只是示意她。
「過來吃吧，頭髮擦乾點，別著涼。」
程蕭「哦」了一聲，去拿了條干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在江傾對面坐下。
看著滿桌的食物，飢餓感更明顯了。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都點了一些。」
江傾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絲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粥，暖胃。」
「謝謝。」
程蕭小聲道謝，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粥熬得軟糯鮮香，溫度也剛好，從食道暖到胃裡，很舒服。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寧靜。
陽光灑滿半個客廳，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喧囂，更襯得室內靜謐溫馨。
江傾吃得不多，很快便放下了筷子，端起咖啡慢慢喝著，目光落在對面認真吃東西的程蕭身上。
她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可愛，小口小口的，腮幫子微微鼓動，像只小倉鼠。
「聽說，你很喜歡打遊戲？」
江傾忽然開口，閒聊般問道。
程蕭正夾起一個蝦餃，聞言動作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貪玩了？
沉迷遊戲好像不是什麼特別正面的標籤。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抬眼看江傾，見他神色平靜，只是隨口一問的樣子，才稍微放鬆，有點扭捏地點點頭。
「嗯————是挺喜歡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我也不愛出門，就打打遊戲啥的。」
說完，她悄悄觀察江傾的反應。
江傾聽了，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點了點頭。
他拿起手機，語氣隨意。
「挺好的習慣，能活躍大腦，又能鍛鍊心性。」
說話間，他已經翻到了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並且點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桌上，方便他繼續喝咖啡。
程蕭不明所以，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
「喲！江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正是楊偉，背景音有點雜，似乎在外面。
江傾對他的調侃習以為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直接切入正題。
「少貧。有個事，我記得王者這款手遊是不是也有代言人？」
「是啊，怎麼？江總也對這小學生遊戲感興趣？還是————看上哪個代言人了？」
語氣里的八卦意味隔著電話都快溢出來了。
江傾沒接他話茬，言簡意賅。
「給我一個代言名額。」
「啥？」
楊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我說江老闆，您這又是要送哪位紅顏知己啊？陳嘟靈？李一彤？不會是程蕭吧？」
他自然知道江傾昨晚出現在GQ派對上的事，畢竟討論度這麼高。
江傾抬眼，看向對面已經聽得呆住的程蕭，笑著在她眼前擺了擺手。
「程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出一聲怪叫。
「我靠！程蕭？！真是她啊！昨天網上視頻傳得飛起，我正準備跟在現場的熟人打聽一下後續，你小子速度夠快啊————嘖嘖嘖！」
楊偉在電話那頭不停咂嘴。
江傾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打斷。
「行了，儘快搞定吧。下回請你吃飯。」
「得嘞！您江總開口了，我還不得給你辦得妥妥的？」
楊偉答應得極其爽快。
「您這尊大佛開口，基本就是走個流程的事兒。放心，包在我身上，最快下午就能有準信。」
「嗯，先這麼說。」
江傾應了一聲。
「掛了，在吃早餐。」
說完，也不等楊偉再開口，直接按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餐桌上安靜下來，只有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程蕭整個人都懵了，手裡還捏著半個蝦餃，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呆呆地看著江傾，還沒消化掉剛才聽到的一切。
王者的代言？
那可是國民級手遊，代言分量極重，圈內多少藝人都在明爭暗搶，哪怕一線藝人也都趨之若鶩。
可現在江傾一個電話，輕描淡寫地，好像只是讓人幫忙買份早餐一樣？
這————這對嗎？
巨大的衝擊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卻不是因為喜悅，而是一種惶恐不安的情緒。
她放下筷子，雙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襯衫衣角。
「江總————」
聲音乾澀，微微發顫。
「我————我不是為了這個才————」
她急著想解釋，怕他誤會她昨晚的主動是別有用心，是為了換取資源。
江傾看著她慌亂失措急於辯解的樣子，輕笑一聲，忽然伸出手越過桌面，輕輕捏了捏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臉頰。
動作很輕。
「我知道。」
他打斷她的話，聲音篤定。
程蕭楞楞地看著他。
江傾的眼神很平和，沒有懷疑，也沒有施捨的高高在上，只有理所當然。
「但既然我們現在是這種關係————」
略微停頓了一下，他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模糊但彼此心知肚明的定義。
「我照顧你，給你些資源，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壓力，也不用覺得是交換。」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語氣輕鬆。
「一個代言而已，不算什麼。你喜歡打遊戲，形象也符合，接這個代言正好。楊偉那邊會處理好，你等公司通知配合就行。」
程蕭看著他坦然的神情，聽著他平淡卻有力的話語，心中翻騰的不安慢慢平息下去。
她仔細回味他的話，確定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輕視她，也不是把她當成用資源可以打發的女人，而是————一種更親密關係里，自然而然的照顧。
這種認知，讓她心底那點惶恐被一股更洶湧的暖流取代。
他重視她，認可他們的關係，並且願意為她做這些事。
對，就是這樣！
「謝謝————」
程蕭低下頭，聲音小小的，眼圈有點發熱，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昨天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慶幸他接住了她的心意，更慶幸————他是這樣一個男人。
「快吃吧，要涼了。」
江傾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示意她繼續吃早餐。
程蕭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心裡卻被巨大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她小口吃著東西，時不時偷偷抬眼看看對面的男人，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俊朗沉靜。
每一次偷看，心裡的歡喜就加深一分。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的結束，而是一個更甜美現實的開始。
這個認知，讓她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陽光灑滿餐桌，食物溫熱，氛圍融洽。
程蕭覺得，如果這一切是夢的話，她寧願不要醒來。
這時，江傾瞥了眼對面的程蕭，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事到如今，有些話倒是不用再避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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