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糾葛不斷
「有事？」孟熙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好比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電話那頭的許之州似乎噎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聽說你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我的事，不勞許總費心。」孟熙語氣疏離，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
「孟熙，你就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許之州的語氣里染上了一分似有若無的受傷，「熙安商城的事情我聽說了，宋長梟在背後搞鬼，還有供應商……」
「你調查我？」孟熙打斷他，語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被侵犯隱私的憤怒和警惕。
「我只是關心你！」許之州急忙解釋，「我在江城有些朋友，聽到了一些風聲。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我……」
「你什麼？」孟熙冷笑，「想像當年一樣，再給我致命一擊嗎？許之州，我現在沒空跟你玩這些無聊的把戲，我很忙。」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胸口劇烈起伏，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當年分手的場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是孟氏第一次遭遇重大危機，父親病重住院，公司內憂外患。
她苦苦支撐，焦頭爛額，最需要的就是身邊人的支持。
可就在那時，即將談婚論嫁的許之州，卻突然提出了分手。
「孟熙，我們不合適。」他站在她面前，曾經溫柔繾綣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決絕：
「許家不會同意我和一個未來可能背負巨額債務的人在一起。
我父親……他希望我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能對我的事業有幫助的。」
「所以，在你眼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你的事業，你的家族利益？」她紅著眼眶，聲音顫抖地問。
他沉默著，沒有否認。
那一刻，孟熙的心徹底碎了。
她以為他是她的港灣，卻沒想到，風雨來臨時，他第一個選擇棄船而逃。
她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逼著自己忘掉這個人，帶著滿身的傷痛和不甘，獨自扛起了孟氏的重擔。
沒想到，時隔多年，在她再次陷入困境的時候，他居然又出現了！
他憑什麼？憑什麼覺得他一句輕飄飄的「關心」，就能抹去當年的傷害？憑什麼覺得她還會需要他的「幫助」？
孟熙用力抹了把臉，將那些不堪的回憶強行壓下。
不行，不能被他影響情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公司的危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財務總監臉色凝重地報告，由於負面新聞影響和供應商催款，公司帳上的流動資金已經告急，銀行方面也因為風險評估，暫時凍結了新的貸款審批。
資金鍊，隨時可能斷裂。
孟熙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宋長梟的騷擾，蘇懷山的觀望，供應商的逼宮，銀行的釜底抽薪……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似是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傍晚，江苑別墅。
孟熙疲憊地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到玄關處站著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許之州。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急切，看起來英挺依舊。
「你怎麼進來的？」孟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充滿了排斥。
「我找了物業，說有急事找你。」許之州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她略顯蒼白的臉，「孟熙，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現在情況緊急，讓我幫你，好不好？」
「幫你？怎麼幫？」孟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像當年一樣，先給我希望，再狠狠推開？還是說，許總如今功成名就，想來體驗一下拯救落難前女友的戲碼，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不是的！孟熙，當年……當年我是有苦衷的！」許之州急切地想要解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父親當時用我母親的病威脅我，逼我離開你！我……」
「苦衷？」孟熙打斷他，發出一聲嗤笑，眼底卻泛起淚光，「一句苦衷，就能抵消所有的傷害嗎？許之州，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父親病重，公司動盪，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而我最信任的人，卻在我背後捅了我一刀！」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委屈，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許之州心上。
「對不起，孟熙，真的對不起……」許之州的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悔恨和痛苦，「我知道我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讓我幫你渡過這次難關。」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手臂。
「別碰我！」孟熙猛地甩開他的手，情緒有些失控，「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更不需要你的幫助！許之州，我們早就結束了！請你立刻離開我的家！」
「孟熙！」許之州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如刀絞。
當年的事情對她傷害太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他不能走。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陷入絕境。
「我不會走的。」許之州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除非你答應讓我幫你。孟氏現在的情況，單靠你自己硬撐是撐不住的。宋長梟和蘇懷山都在盯著，他們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孟熙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理智告訴她，許之州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的確需要強大的外援。
可是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這個曾經背叛過她的男人。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都在抗拒著向他低頭。
但……熙安商城，孟氏集團，是父親的心血，是她必須守護的東西。
如果她的驕傲會讓這一切毀於一旦……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良久，孟熙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情緒激動的人不是她。
許之州心中一痛，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澀然。
她終究還是妥協了，卻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現實。
「資金方面，我可以立刻注資，供應商那邊，我來幫你斡旋。宋長梟那邊……」許之州頓了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孟熙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好。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我們只是商業合作關係，僅此而已。」
「第二，所有決策必須由我來做主。」
「第三，事成之後，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我們兩不相欠。」
許之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但他還是點頭應下：「好，都依你。」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只要能幫到她，他別無所求。
窗外的夜色，仿似濃稠的墨硯，將整個江城籠罩。
而舊日的愛恨情仇，也在這風雨欲來的前夕，再次交織碰撞。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電話那頭的許之州似乎噎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聽說你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我的事，不勞許總費心。」孟熙語氣疏離，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
「孟熙，你就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許之州的語氣里染上了一分似有若無的受傷，「熙安商城的事情我聽說了，宋長梟在背後搞鬼，還有供應商……」
「你調查我？」孟熙打斷他，語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被侵犯隱私的憤怒和警惕。
「我只是關心你！」許之州急忙解釋，「我在江城有些朋友，聽到了一些風聲。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我……」
「你什麼？」孟熙冷笑，「想像當年一樣，再給我致命一擊嗎？許之州，我現在沒空跟你玩這些無聊的把戲，我很忙。」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胸口劇烈起伏，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當年分手的場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是孟氏第一次遭遇重大危機，父親病重住院，公司內憂外患。
她苦苦支撐，焦頭爛額，最需要的就是身邊人的支持。
可就在那時，即將談婚論嫁的許之州，卻突然提出了分手。
「孟熙，我們不合適。」他站在她面前，曾經溫柔繾綣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決絕：
「許家不會同意我和一個未來可能背負巨額債務的人在一起。
我父親……他希望我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能對我的事業有幫助的。」
「所以，在你眼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你的事業，你的家族利益？」她紅著眼眶，聲音顫抖地問。
他沉默著，沒有否認。
那一刻，孟熙的心徹底碎了。
她以為他是她的港灣，卻沒想到，風雨來臨時，他第一個選擇棄船而逃。
她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逼著自己忘掉這個人，帶著滿身的傷痛和不甘，獨自扛起了孟氏的重擔。
沒想到，時隔多年，在她再次陷入困境的時候，他居然又出現了！
他憑什麼？憑什麼覺得他一句輕飄飄的「關心」，就能抹去當年的傷害？憑什麼覺得她還會需要他的「幫助」？
孟熙用力抹了把臉，將那些不堪的回憶強行壓下。
不行，不能被他影響情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公司的危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財務總監臉色凝重地報告，由於負面新聞影響和供應商催款，公司帳上的流動資金已經告急，銀行方面也因為風險評估，暫時凍結了新的貸款審批。
資金鍊，隨時可能斷裂。
孟熙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宋長梟的騷擾，蘇懷山的觀望，供應商的逼宮，銀行的釜底抽薪……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似是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傍晚，江苑別墅。
孟熙疲憊地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到玄關處站著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許之州。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急切，看起來英挺依舊。
「你怎麼進來的？」孟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充滿了排斥。
「我找了物業，說有急事找你。」許之州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她略顯蒼白的臉，「孟熙，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現在情況緊急，讓我幫你，好不好？」
「幫你？怎麼幫？」孟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像當年一樣，先給我希望，再狠狠推開？還是說，許總如今功成名就，想來體驗一下拯救落難前女友的戲碼，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不是的！孟熙，當年……當年我是有苦衷的！」許之州急切地想要解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父親當時用我母親的病威脅我，逼我離開你！我……」
「苦衷？」孟熙打斷他，發出一聲嗤笑，眼底卻泛起淚光，「一句苦衷，就能抵消所有的傷害嗎？許之州，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父親病重，公司動盪，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而我最信任的人，卻在我背後捅了我一刀！」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委屈，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許之州心上。
「對不起，孟熙，真的對不起……」許之州的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悔恨和痛苦，「我知道我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讓我幫你渡過這次難關。」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手臂。
「別碰我！」孟熙猛地甩開他的手，情緒有些失控，「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更不需要你的幫助！許之州，我們早就結束了！請你立刻離開我的家！」
「孟熙！」許之州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如刀絞。
當年的事情對她傷害太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他不能走。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陷入絕境。
「我不會走的。」許之州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除非你答應讓我幫你。孟氏現在的情況，單靠你自己硬撐是撐不住的。宋長梟和蘇懷山都在盯著，他們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孟熙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理智告訴她，許之州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的確需要強大的外援。
可是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這個曾經背叛過她的男人。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都在抗拒著向他低頭。
但……熙安商城，孟氏集團，是父親的心血，是她必須守護的東西。
如果她的驕傲會讓這一切毀於一旦……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良久，孟熙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情緒激動的人不是她。
許之州心中一痛，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澀然。
她終究還是妥協了，卻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現實。
「資金方面，我可以立刻注資，供應商那邊，我來幫你斡旋。宋長梟那邊……」許之州頓了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孟熙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好。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我們只是商業合作關係，僅此而已。」
「第二，所有決策必須由我來做主。」
「第三，事成之後，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我們兩不相欠。」
許之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但他還是點頭應下：「好，都依你。」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只要能幫到她，他別無所求。
窗外的夜色，仿似濃稠的墨硯，將整個江城籠罩。
而舊日的愛恨情仇，也在這風雨欲來的前夕，再次交織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