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一九九三年春節，小課堂 論文 泄密
一九九三年一月，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好萊塢的一棟辦公大樓內。
環球電影公司內部，松下電器公司派駐過來的高管松田二郎，臉色鐵青地坐在辦公桌上。
「達里爾先生，你們這樣做，太無恥了」
最近環球電影看中一個項目。
該項目是《真實的謊言》，由詹姆斯卡梅隆執導。
在好萊塢混的人都知道，卡梅隆導演的電影都是相對賺錢的電影。
早在一九八四年的時候，卡梅隆便自編自導了《終結者》這部電影。
當年總投資僅為650萬美元，美國票房卻達到了3600萬美元。
前年執導的《終結者2》這部電影，在美國上映後的票房足足有兩億美元。
爆賺！
《真實的謊言》講述一個隱姓埋名的特工懷疑他妻子有外遇，為了找出真相而秘密調查。
卻無意中發現了一群恐怖份子的大陰謀，同時特工的愛女又被綁架，特工便飛身奪救。
這就是故事的大綱。
十分典型的好萊塢工業化體系下的個人英雄主義電影，俗稱爆米花電影。
賺錢是很大概率沒有問題的，特別是這部電影會用到許多特效。
儘管投資不會小，但賺錢啊。
環球電影公司想要參與進去，分一杯羹。
結果卻是被達里爾告知，他們已經跟別人簽約了。
因此松田二郎這才會如此憤怒。
「這是好萊塢，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可不是我們卑鄙無恥。」
達里爾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在美國，利益至上，其他都是扯淡。
再說了，環球電影自從被松下電器收購之後，一直走下坡路。
會議室內，達里爾已經離開了，松田二郎沉默半晌，這才開口道：
「諸位，你們趕快想想辦法吧，要不然今年還是虧損，那麼母公司那邊，肯定會責罰諸位.」
前年是虧損，去年也是，今年如果不賺錢，那麼環球電影公司肯定要被母公司給拋棄了。
然而，會議室內的一眾高管們，卻是默不吭聲。
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環球電影公司的大部分資金，其實都是被他們貪污掉了。
當年華爾街想要來好萊塢這邊賺錢。
都被坑得爹媽不認識。
更何況只是一家日本企業？
軍工複合體那邊有幾千塊錢一套的軍服，一兩千塊一雙軍鞋等之類的離譜帳單。
而在好萊塢，那就更加簡單。
投資的一個電影項目，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加投資。
比如一個特效鏡頭，直接收幾百萬美金，具體這些錢是怎麼花的，誰知道呢？
如果不是內行人，根本就弄不懂，坑完了沒人知道。
總之在好萊塢，想要賺錢的門道，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環球電影能夠經營下去，那才叫奇怪。
日本東京，松下電器公司總部辦公大樓。
「諸位，大家對環球電影公司的報表，怎麼看？」
董事長開口了，語氣平淡，臉上也看不出什麼。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環球電影公司年年虧損，收購了這樣一家企業，要來有何用呢？
「松田總裁在美國那邊，怕是忘記了自己的工作使命吧？去年這個時候，你可是立下軍令狀」
坐在第三位置上的一位副總，當即對松田二郎開炮。
後者面色一苦，心中悲憤，卻不敢反駁。
沒轍，這是他的問題，他沒有管理好環球電影公司。
所以不等其他高管繼續發難，他便主動請辭。
唰！
大家頓時一驚，旋即也覺得正常。
都這個時候了，松田二郎也只能這麼辦。
可環球電影公司總得有人去負責吧？
現在大家都知道環球電影公司是一個巨坑，自然沒人願意去領這個任務。
那怎麼辦？
涼拌炒雞蛋！
「要不，我們賣了它吧？」
有人如是提議，當即遭到反對。
「八嘎，怎麼可能賣了？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買下來的.」
一位高管頓時大怒，喝道。
他還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之中。
「我們日本經濟肯定能夠再次恢復過來，這個時候賣掉環球電影公司，無疑會成為大家的笑話」
松下電器收購環球電影公司，這才幾年時間？
居然要賣了？
總裁也不甘心，所以沒吭聲。
但是不賣，好像又不行。
「大家舉薦一下派往環球電影公司的負責人吧，不管怎麼樣環球電影公司都是我們的心血，不應該就這麼放棄了」
現在是不可能放棄的！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
不過也對，花了大幾十億美金，就這麼賣掉，自然不甘心。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可大家都知道，如果今年上半年都沒有任何氣色，那麼下半年肯定會考慮轉賣了這家企業。
日本人確實玩不轉好萊塢電影公司。
至於說索尼公司那邊，他們收購的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估計也撐不了太久。
另一邊，迪倫達里奧親自跟隨隊伍來到了佳能公司總部辦公大樓，親自跟對方的總裁進行談判。
佳能公司是一家很不錯的照相機企業，如果能夠成功收購的話，倒是非常不錯的事情。
只不過，佳能公司總裁卻是十分拿喬，直接開出了天價。
「只要你們支付三十五億美元，那麼我們股東大會肯定非常樂意出售」
本世紀初，日本相機市場被德國壟斷，一台萊卡相機需要用半套房的價格購買。
當時一名叫吉田五郎的人在上海出差時。
被一位美國商人嘲諷激怒了：能造軍艦的日本連照相機這樣的小機器都不能製造，反而需要進口？
於是吉田五郎成立了佳能公司的前身：精機光學研究所。
並且靠山寨起家。
可惜二戰時期，佳能經營困難。
不過二戰之後，御手洗毅正式接管佳能，企業煥然一新。
五十年代，半島戰爭爆發，御手洗毅前往香港怡和洋行拿到了五十萬美元的巨額貸款。
建造現代化工廠，引進最新光學機械，重塑相機生產線。
六十年代，佳能研製出世界第一部電子相機，引起轟動。
七十年代，佳能又拿出全球第一款內置CPU的全電子化佳能AE-1型相機，採用微電腦技術對曝光進行電子控制，掀起了自動曝光單眼相機的消費熱潮。
並且在之後推出了一系列手動對焦單眼相機，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萊卡才知道，佳能已經走在萊卡前面了。
進入九十年代，佳能在照相機領域，特別是在創新領域，已經處在世界前列。
但是一家小小的照相機企業，居然敢開價三十五億美金。
簡直就是傻逼！
當然，事實上來說，佳能公司總裁是接到了董事會那邊的信息，堅決不賣！
如果迪倫達里奧他真的答應三十五億美金的收購價，佳能董事會肯定願意賣啊。
現如今的日本經濟正在走下坡路。
要是可以換成美元外匯，那麼就可以直接將這些錢投資在國外。
「土方先生，你們完全沒有談判的誠意啊，你們佳能公司實際價值僅僅只是十到十五億美金罷了，可你們居然開價三十五億美金，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聽到迪倫達里奧的話，土方敏夫微笑道：
「我們本來就不願意出售，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
「呵呵，任何東西都有其本身的價值和價格，或許你們現在不願意出售，但是未來呢？」
迪倫達里奧也笑著懟了一句。
儘管他內心十分著急，但他必須表現出很有耐心。
大老闆王多魚把收購佳能的任務交給他，這是信任他。
所以他必須要做出一番成績才行。
「我們願意以十五億美金的價格全資收購你們佳能公司」
面對這個價格，土方敏夫斷然拒絕，雙方的談判，不歡而散。
結果還沒到第三天，土方敏夫便突然主動聯繫迪倫達里奧，憤怒地問道：
「迪倫先生，你們的手段未免也太卑鄙無恥了吧？」
「土方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怎麼就卑鄙無恥了呢？如果你不解釋清楚，我絕對會向你們日本法院這邊告你毀我名譽」
「八嘎！」土方敏夫大怒：
「根本沒有什麼誤會，你敢說華辰集團不是你們的人麼？」
原來就在過去這些天，華辰集團主動聯繫國際排名靠前的幾家獵頭公司，委託他們幫忙從佳能公司挖人。
並且是直接朝著挖斷根的目標來幹活。
佳能公司旗下的研發部門，在短短不到五天時間就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研究員申請離職。
只因為獵頭公司這邊開出了天價薪資，還有較長的勞動合同關係。
面對這樣的誘惑，研究員們也十分心動呀。
大家都不是傻逼，明白這是他們作為員工能夠拿到這樣的優厚待遇已經十分不錯了。
至於說收購佳能公司？
又不是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華辰手機需要研發的是手機照相機，這才是未來。
數碼單反在未來十多年時間內，或許會有一個短暫的輝煌。
然而一旦智慧型手機時代到來，那麼基本上沒有數碼單反什麼事情了。
原時空的歷史上，佳能公司在巔峰時期市值三百億美金，年營收十分恐怖。
但後來智慧型手機時代，佳能數碼單反的銷量急劇暴跌，市值也因此下跌。
輝煌只有短暫的十多二十年時間，就被智慧型手機取而代之。
不得不說，科技改變生活，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不是！」
迪倫達里奧否決了這件事。
這可不能承認，反正他也不急，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急迫。
否則的話，他不僅要花高價收購，甚至還可能完全沒有收購佳能的可能性。
土方敏夫憤恨地掛斷電話，心中極為惱怒。
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否則的話肯定會當面罵對方。
冰城，哈工大。
王多魚目送康裕民他們離開，扭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國有企業改革勢在必行。
這是時代在進步，陣痛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畢竟部分國有企業的包袱，太沉重了，國家根本背不起。
民營企業有活力，還有外資企業的互相競爭。
只有讓市場保持一定的競爭，整個市場才能有活力。
在相對公平公正公開的市場經營活動中，國有企業改革才能更順利地進行。
當然，這件事跟王多魚關係並不大。
要不是康裕民他們登門求他，說實話，他可不會搭理，更不可能提什麼建議。
倒也不是怕得罪人。
而是這件事相當棘手。
「今年，我要干點活了！」
王多魚搖了搖頭，把國有企業的事情，甩出大腦。
眼下還沒到春節，而他卻要開始規劃今年的工作任務。
過去的一九九二年，他根本沒有進行過數學理論研究工作。
那麼今年的九三年，他應該主動推進這項工作了。
這是他的偽裝工具，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明年的九四年，將會是王多魚唯一還能繼續拿獎的最後一節大會。
因為到了九八年的時候，他便已經四十二歲了，自然沒辦法再拿獎。
當然，王多魚對於再次拿到菲爾茲獎，並沒有什麼期盼。
況且，九四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必然是在國外舉辦，他肯定不能去。
所以拿獎與否，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多大的關係。
「那我接下來應該朝哪個方向前進呢？」
書房內，王多魚仔細思考。
朗蘭茲綱領是一個很不錯的方向，還有伽羅瓦表示論、上同調理論、黎曼曲面及其模空間的動力學等。
這些都是很不錯的方向。
除此之外，王多魚更希望可以推進量子糾纏的相關數學理論。
「慢慢來，今年的工作重點就在這幾個方面.」
不多時，王多魚已經在草稿紙上勾選好了他今年要推進的數學理論。
接下來幾天時間，他則是展開了這方面的工作。
按照從易到難的規律，他將會逐一完成。
時間悄然而逝，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一月中旬。
「爸爸，我們今年是要在這裡過年嗎？我們不回老家了嗎？」
眼瞅著還有一周時間便要春節，可是他們家居然還沒有回老家的動靜，王亦菲頓時急眼了。
她還想回去看她的小夥伴們呢。
儘管她待在冰城，也不會覺得無聊，比如昨天，他們就去了郊區的馬場。
這個馬場有很多之前從國外運回來的汗血寶馬，這是目前國內唯一的純血汗血寶馬基地。
也是全世界除了土庫曼斯坦之外，唯一擁有純血汗血寶馬基地的地方。
除了去馬場基地玩耍之外，王亦菲他們還去觀看了足球比賽、演唱會、逛街購買年貨等。
總而言之，他們根本不會覺得無聊。
「後天就回去，別急。」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旋即目光看向電視機。
新聞聯播節目正在報導南方九江長江大橋建成的消息。
「九江長江大橋是雙層雙線鐵路、公路橋，它的鐵路橋長7675米，比南京長江大橋還要長900米，橋墩跨度216米，在世界同類橋樑中排列第三」
這確實是一個挺不錯的消息，國內的基建狂魔名聲，即將要興起。
「康裕民他們如果能夠看到這則新聞，並且聯想到更多，那麼主動提出並且.」
他還是記掛著國有企業改革的事情。
據說是太痛苦了。
有句話叫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以王多魚現如今的能力，算不上兼濟天下，但提點意見什麼的，還是能夠做到的。
轉過天，來到十八日，王多魚他們一家人啟程返回大紅溝村。
這一次回老家，也是乘坐飛機，因為這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很不錯的冬日暖陽，王多魚他們一家都挺高興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也才下午一點十五分。
大紅溝村已經相當熱鬧，回來的年輕人可不少，以老王家親戚居多。
老王家的年輕人都相對有錢，他們印證著那句話：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所以他們都是早早回來家裡。
不過，王多石他們就沒有回來了，因為元旦的時候，他們回來過一次，現在春節就不回來了。
待在紐西蘭那邊，還是太遠了，來回一趟，很折騰人。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王亦菲他們回到老家之後，就拿起從冰城帶回來的那些鞭炮，跑出去找小夥伴們玩耍了。
炸牛糞、炸糞坑等都是每年春節前後的必玩節目。
半大小子們在村子裡到處跑來跑去地玩耍，鞭炮聲不時響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道。
「今天你們來貼門聯，行不行？」
大年三十的清晨，劉曉儷對著王君宏他們幾個孩子如是說道。
「行！」
他們十分高興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貼門聯而已，又不是什麼重活。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自己去祭拜祖先也是沒問題的。
春節祭祖是傳統習俗，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這兩天都必須要進行祭祖，因為這兩天十分重要。
三十是每年最後一天，初一則是新年第一天，意義非凡。
王多魚也給自己放假，走出書房來幫忙。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爸爸，什麼是新桃呀？」
站在旁邊的王君康好奇地問了一句，他大哥立馬道：
「老三，我讓你平時多讀書，你還不信，要不然你現在肯定不會問出這個問題，老二你來解釋一下。」
四兄妹就在跟前，只有老三和茜茜兩孩子不懂，老二王君安解釋道：
「首先爸爸說的『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是出自宋代王安石《元日》，這首詩描繪的是純潔除舊迎新習俗.」
「新桃指的是新年懸掛的桃木板製成的門符，在古時代的宋朝時期屬於春節核心民俗用品.」
「在宋朝以前人們使用桃木製品作為巫術禳災，宋代之後利用桃符書寫吉祥文字，並且開始向春聯演變」
「到了明朝之後，紙張開始普及，並且逐漸演變為我們現在的春聯、門聯.」
這番話下來，已然說明王君安平時讀書確實很認真。
他是一九八四年出生，今年也才九歲，都還沒到九周歲。
但也很聰明，能夠記得住這麼多。
都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王君安並不僅僅是熟讀唐詩宋詞，更是記住了很多相關的知識。
「老二，那你知不知道明朝的紙張為何開始普及？為什麼不是宋朝呢？」
老大王君宏的小老師癮又犯了，開始考問他弟弟了。
邊兒上的王多魚微笑不語，劉曉儷則是有些擔心，但也沒有開口說話。
在王多魚家，小課堂是每天必然經歷的節目。
這是王多魚為了鍛鍊小傢伙們的語言表達能力等而專門設立的節目。
「大哥，我記得這個知識點，當時明朝資本主義剛剛萌芽.」
兄弟倆人一問一答，兄友弟恭的一幕，讓王多魚和劉曉儷兩人都非常滿意。
這是他們的孩子，一家人就應該這樣。
「茜茜，明年九月份之後，你就要正式當家庭小老師了，你怕不怕？」
等老大他們兩兄弟聊完之後，王多魚卻是逗弄小傢伙道。
「我不怕！」王亦菲仰著雪白的脖子，脆生生道：
「之前我不是參加了元旦表演麼？面對那麼多人我都不怕，面對你們，我更加不怕.」
「是麼？那今晚要不你來講課？」
啊？
小傢伙頓時慫了。
這麼急，她都沒有任何準備，那肯定不太自信呀。
「茜茜加油，大哥相信你！」
她那三個哥哥在一旁幫腔，王亦菲頓時不樂意了：
「你們也要講課，哼！」
這時候，鄭寶印、王美鳳他們來了。
都是親戚，他們一來，家裡就更熱鬧了。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等著過節，一般沒什麼事兒，就會去別家嘮嗑。
而這個時間點，祭祖過後，吃過飯，也確實沒什麼事兒了。
至於說年夜飯，該準備的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自然是有很多時間嘮嗑。
轉眼到了傍晚，年夜飯的時間比平時早了一個半小時。
因為過節，家裡有很多吃的東西，小傢伙都停不下來，所以今天也就吃兩頓飯罷了。
然而今天的兩頓飯，比平時吃得還要少。
家裡準備了很豐盛的年夜飯，光是菜式就有十大盤。
王多魚家，或者說老王家這個大家族的年夜飯，跟東北其他家庭的年夜飯，完全不同。
別家年夜飯也就是幾個菜，然後主角是餃子。
但在王多魚家，十全十美的菜，這才是主角，餃子反而沒人吃。
劉曉儷算是半個南方人，畢竟她很小就跑去江城那邊生活了。
至於說王多魚自己，他上輩子也是南方人。
所以在王多魚家，很多生活習俗，跟東北本地有些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王多魚他們家有錢，很多東西根本就不缺。
比如餐桌上的佛跳牆，一般家庭還真沒有這道菜，可是這道菜，在王多魚家就較為常見。
「祝爸爸媽媽新年快樂，乾杯！」
嘭！
隨著玻璃杯的清脆碰撞聲，年夜飯正式開始。
小傢伙們卻沒吃幾口飯，也沒怎麼吃菜，三下五除二就很快吃完了。
他們還要把肚子留給其他零食呢。
年夜飯結束之後，小課堂也隨之到來。
春晚還沒那麼快到呢，畢竟他們家平時都是七點吃晚飯，今天提前一個半小時，吃完飯也才六點啊。
而春晚可是八點才開始，所以還有很多時間，那麼先開小課堂。
「今天的小課堂，你們隨便講，我和你們媽媽就當學生，肯定會認真聽課的。」
「你們四個人，每人二十五分鐘時間，誰先來？」
老大是他們四兄妹的榜樣，所以他第一個先來。
小課堂開課，講什麼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表達能力。
結果，王君宏一開口，劉曉儷他們都懵圈了。
因為王君宏講的是他最拿手的數學，關鍵還是微積分。
現場能夠聽得懂的，也就只有王多魚了，老二王君安也不一定能夠聽得懂。
門口這邊，有親戚來串門了。
看到王多魚家居然開小課堂了，頓時驚訝不已，也不出聲，坐下來就認真聽課。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到五分鐘時間，家裡就坐了十來人。
就連鄭寶東也來了。
鄭寶東是王多魚四姐家最小的兒子，今年已經二十八歲。
十二年前，他就特招考入哈工大天才班，畢業之後就留在學校教書，目前是哈工大數學學院的一位副教授。
所以他的到來，代表著有第二位學生可以聽得懂王君宏的微積分課程。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懵圈的狀態。
如果今天不是春節，王多魚沒有讓孩子們隨便自己選擇要講的課題，那麼王君宏也不會講這個。
難熬的二十五分鐘時間，終於熬過去了。
接下來有五分鐘休息時間，老王家親戚們，一個個都在議論紛紛。
「九叔，君宏他是不是可以跟你一樣，拿到菲爾茲獎呀？」
王建超也來了，開口就讓鄭寶東皺眉不已。
後者至今還只是一名副教授，說起來，他的進步也不慢了。
但奈何，他的天資就擺在這裡，能在二十八歲便成為哈工大數學學院的副教授，已經非常牛逼了。
可是他距離菲爾茲獎，差了很遠。
而他跟王君宏經常接觸，也時不時交流，自然知道王君宏的數學能力。
年齡是王君宏的短板，他還需要沉澱沉澱，至於說能不能拿菲爾茲獎，誰也說不清。
「建超，你別好高騖遠，能不能拿菲爾茲獎，你先問問寶東，他肯定更清楚。」
聽到王多魚的話，眾人的目光頓時投向鄭寶東。
後者搖搖頭，謙虛地笑道：
「舅舅，你就別誇我了，我自己都是半桶水，菲爾茲獎離我太遠了，我這輩子能夠當上正教授就很不錯了」
他這句話，自然是非常謙虛。
但是王建超他們聽不懂啊。
所以王多魚很快跳過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聊，而這個時候，老二王君安也準備好了。
二三十人圍坐在沙發前後，有人搬來小板凳，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移動小黑板面前的王君安。
然而小傢伙根本不帶怕的，比眼前更大的場面，他都見過，他自然不怕？
在冰城哈工大的家，劉德本他們這些客人，隔三差五就會來家裡串門。
很多教授都是挑晚飯時間之後，時間一長，他家裡開小課堂的事兒，就傳開了。
有那麼幾次，家裡直接來了三十多人，把客廳塞得滿滿當當的。
已經鍛鍊出來的王君安他們三兄弟，也不帶怕的。
再說了，他父母都在台下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更加不害怕了。
「今天我要講的是明朝經濟簡史.」
王君安順著今天家裡換門聯時，有關於總把新桃換舊符所延伸出來的明朝資本主義萌芽這部分歷史，展開來講。
九歲的孩子，站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這自信的眼神、淡定從容的表情、鏗鏘有力的演講，跟他幼稚的小臉，格格不入。
老王家親戚們在心裡不由感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祖宗說的還真沒說錯呀。
在大紅溝村，大家都知道王多魚是哈工大的教授，拿過什麼國際大獎，在京城那邊地位很高。
可事實上，他們並不知道王多魚在京城領導們心中的地位，具體有多高。
現在通過他的兒子們，倒是可以管中窺豹，他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確實跟一般人很不同。
老二的課程，並不難理解，甚至老少皆宜，因為他就是講故事的方式。
又結合了今天春節的一些事兒，確實讓人聽進去了。
很快又輪到了老三，茜茜最後一個上場講課。
王君康講的是跟醫學有關的故事，大概是因為他之前患過癌症，所以他更加偏向於關注這方面。
同樣是講故事，王君康就沒有那麼生動了。
最後到王亦菲時，小傢伙直接上音樂課，把大家都給逗笑了。
「不能笑，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不許笑，誰要是在笑的話，那就出去外面罰站。」
茜茜急了，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大家給她面子，沒有再笑。
安靜下來之後，小傢伙開始上課，王多魚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傢伙，就想看看小傢伙到底要幹嘛。
跟她三個哥哥相比，王亦菲當這個小課堂老師，確實不那麼合格。
反正上課的時候，大家都笑得很大聲。
她要給大家上課的內容，赫然是教大家唱一首歌，關鍵還是粵語歌《不再猶豫》，因為她最喜歡這首歌。
今天可是春節啊，教大家唱這首歌，合適嗎？
王多魚沒吭聲，劉曉儷也是認真聽課配合，所以大家都沒說什麼，就這麼配合著小傢伙玩鬧。
短短二十五分鐘時間，並不怎麼長，鬧騰一番，也就過去了。
直到課程結束，大家都還沒學會如何唱這首歌呢。
也確實很搞笑，不過現在是過節，開心最重要。
所以家裡四個孩子，老大是高端局，老二是規規矩矩的優秀老師，老三則是新手，老么則是打低端局。
儘管是低端局，但大家笑聲最大，笑得次數最多，較真來說，好像是她贏了。
歡鬧中，春晚也正式到來。
今年的春晚，比去年更好，商業化更加濃郁。
從八三年開始，春晚就已經有商業贊助，到現如今，新聞聯播報時、零點報時等贊助廠家已經多不勝數。
一九九三年如期而至，大家都對新的一年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大年初一，孩子們開始挨家挨戶拜年拿紅包。
等到了初二，王君宏第一個開口，想要自己管紅包，不想拿去存錢了。
跟前兩年的高利息相比，今年的利息僅為9%，低了很多。
所以參照這一點，王君宏並不想繼續存錢了，他想拿來投資。
「投資？哦，你有什麼想法麼？」
王多魚倒是非常意外，小傢伙幾乎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小傢伙什麼時候看過投資相關的消息。
「我也不太懂，就是覺得利息那麼高，物價上漲快，投資機會肯定很多，上海那邊有股市，我想去那邊看看.」
「哦，原來你想炒股啊，你不怕虧本嗎？」
「爸爸，做生意肯定有虧有盈，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直盈利啊」
見他主意這么正，王多魚搖搖頭，道：
「那你自己去看看吧，多長點見識也是挺好的。」
現在的股市，不虧錢才怪了。
不過，王君宏也提醒了他，國內金融業將會逐步跟國際接軌，雖然會有多層緊箍咒在，但股市規則不完善，也不夠開放，這是肯定的事情。
未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定然會出現更多的事情。
旺旺集團也需要改革才行。
「慢慢來吧，不急，時間還足夠。」
春節很快過去了，大年初五，王多魚一家返回哈工大。
小傢伙們又領了不少紅包，但除了老大之外，老二他們三兄妹也都是把錢存在銀行。
五年定期！
轉眼到了大年初十，王多魚拿出一篇論文，發送給安德魯懷爾斯。
後者早已經開始上班，收到郵件時，便第一時間打開了。
「嗯？王教授居然通過引入擬完備空間把算術代數幾何轉換到P進域上，並應用於伽羅瓦表示，以及開發新的上同調理論？」
懷爾斯看到論文之後，頓時目瞪口呆了起來。
這事兒，可不算是小事兒啊。
儘管完全比不上霍奇猜想證明論文，但在數學界來說，這樣的論文質量，非常非常高。
「難道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王教授都在研究這些？」
其實懷爾斯還還以為王多魚在研究朗蘭茲綱領呢，沒想到居然研究這些。
太複雜了，因為涉及到多個數學分支，這也確實是一個較大的工程。
因為這篇論文的題目都很長，論文頁數更是長達六百八十二頁。
「春節過後就開始幹活，王教授還真是不讓我們休息啊.」
懷爾斯嘟囔一聲，然後開始搖人。
冰城高等研究院很快沸騰起來，畢竟事關王多魚的論文，更重要的是，這篇論文是王多魚憋了一年多的論文，肯定更加不同。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王多魚在去年根本沒有動手處理過跟數學理論相關的課題。
當丘成桐、威廉瑟斯頓、讓布爾蓋恩等人都在忙著審核論文時，王多魚已經來到了冰城遠郊的空軍基地內查看五馬赫戰鬥機的試飛數據。
經過大半年時間的試飛，採集了大量飛行數據，但是沒完，還需要繼續試飛，完善這架飛機的更多基礎數據。
國內第一次自主研發這樣的飛機，從發動機到鉚釘，全都是國內企業生產研發的技術，並沒有用到國外的技術。
當然，就算給到國外，他們現在也拿不出這樣的技術。
五馬赫戰鬥機是目前全球唯一飛行速度最快的大氣層內飛行器。
「這些數據全都驗算論證過了麼？跟模擬數據相比出入多少？」
實驗室內，王多魚看向負責人問道。
就在負責人開口說話時，隔壁辦公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負責人的秘書接通電話，下一刻臉色大變，然後趕緊過來實驗室這邊進行匯報。
「領導，京城那邊打來電話，出事了」
幾分鐘之後，王多魚臉色鐵青地站在辦公室內，抿著嘴唇，默然不語。
泄密了！
有關五馬赫戰鬥機的部分技術資料，泄露了出去。
還是國安局那邊通知，要不然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泄露出去的這部分技術資料，是跟鉚接技術有關係。
「教授，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負責人誠惶誠恐地說道。
王多魚目光冰冷地看著對方：
「雖然目前看來，跟你好像沒有關係，但是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泄密資料有多少，京城那邊的部門肯定會過來，到時候你要協助調查.」
「你的工作先暫停吧，項目暫時交給勞敬修教授吧。」
其實王多魚相信這次的事情，跟眼前這位負責人沒關係，但已經泄密，總要有人負責。
要不然堵不住悠悠眾口。
「教授，我.知道了。」負責人苦澀一笑，極為不舍地說道。(本章完)
環球電影公司內部，松下電器公司派駐過來的高管松田二郎，臉色鐵青地坐在辦公桌上。
「達里爾先生，你們這樣做，太無恥了」
最近環球電影看中一個項目。
該項目是《真實的謊言》，由詹姆斯卡梅隆執導。
在好萊塢混的人都知道，卡梅隆導演的電影都是相對賺錢的電影。
早在一九八四年的時候，卡梅隆便自編自導了《終結者》這部電影。
當年總投資僅為650萬美元，美國票房卻達到了3600萬美元。
前年執導的《終結者2》這部電影，在美國上映後的票房足足有兩億美元。
爆賺！
《真實的謊言》講述一個隱姓埋名的特工懷疑他妻子有外遇，為了找出真相而秘密調查。
卻無意中發現了一群恐怖份子的大陰謀，同時特工的愛女又被綁架，特工便飛身奪救。
這就是故事的大綱。
十分典型的好萊塢工業化體系下的個人英雄主義電影，俗稱爆米花電影。
賺錢是很大概率沒有問題的，特別是這部電影會用到許多特效。
儘管投資不會小，但賺錢啊。
環球電影公司想要參與進去，分一杯羹。
結果卻是被達里爾告知，他們已經跟別人簽約了。
因此松田二郎這才會如此憤怒。
「這是好萊塢，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可不是我們卑鄙無恥。」
達里爾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在美國，利益至上，其他都是扯淡。
再說了，環球電影自從被松下電器收購之後，一直走下坡路。
會議室內，達里爾已經離開了，松田二郎沉默半晌，這才開口道：
「諸位，你們趕快想想辦法吧，要不然今年還是虧損，那麼母公司那邊，肯定會責罰諸位.」
前年是虧損，去年也是，今年如果不賺錢，那麼環球電影公司肯定要被母公司給拋棄了。
然而，會議室內的一眾高管們，卻是默不吭聲。
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環球電影公司的大部分資金，其實都是被他們貪污掉了。
當年華爾街想要來好萊塢這邊賺錢。
都被坑得爹媽不認識。
更何況只是一家日本企業？
軍工複合體那邊有幾千塊錢一套的軍服，一兩千塊一雙軍鞋等之類的離譜帳單。
而在好萊塢，那就更加簡單。
投資的一個電影項目，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加投資。
比如一個特效鏡頭，直接收幾百萬美金，具體這些錢是怎麼花的，誰知道呢？
如果不是內行人，根本就弄不懂，坑完了沒人知道。
總之在好萊塢，想要賺錢的門道，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環球電影能夠經營下去，那才叫奇怪。
日本東京，松下電器公司總部辦公大樓。
「諸位，大家對環球電影公司的報表，怎麼看？」
董事長開口了，語氣平淡，臉上也看不出什麼。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環球電影公司年年虧損，收購了這樣一家企業，要來有何用呢？
「松田總裁在美國那邊，怕是忘記了自己的工作使命吧？去年這個時候，你可是立下軍令狀」
坐在第三位置上的一位副總，當即對松田二郎開炮。
後者面色一苦，心中悲憤，卻不敢反駁。
沒轍，這是他的問題，他沒有管理好環球電影公司。
所以不等其他高管繼續發難，他便主動請辭。
唰！
大家頓時一驚，旋即也覺得正常。
都這個時候了，松田二郎也只能這麼辦。
可環球電影公司總得有人去負責吧？
現在大家都知道環球電影公司是一個巨坑，自然沒人願意去領這個任務。
那怎麼辦？
涼拌炒雞蛋！
「要不，我們賣了它吧？」
有人如是提議，當即遭到反對。
「八嘎，怎麼可能賣了？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買下來的.」
一位高管頓時大怒，喝道。
他還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之中。
「我們日本經濟肯定能夠再次恢復過來，這個時候賣掉環球電影公司，無疑會成為大家的笑話」
松下電器收購環球電影公司，這才幾年時間？
居然要賣了？
總裁也不甘心，所以沒吭聲。
但是不賣，好像又不行。
「大家舉薦一下派往環球電影公司的負責人吧，不管怎麼樣環球電影公司都是我們的心血，不應該就這麼放棄了」
現在是不可能放棄的！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
不過也對，花了大幾十億美金，就這麼賣掉，自然不甘心。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可大家都知道，如果今年上半年都沒有任何氣色，那麼下半年肯定會考慮轉賣了這家企業。
日本人確實玩不轉好萊塢電影公司。
至於說索尼公司那邊，他們收購的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估計也撐不了太久。
另一邊，迪倫達里奧親自跟隨隊伍來到了佳能公司總部辦公大樓，親自跟對方的總裁進行談判。
佳能公司是一家很不錯的照相機企業，如果能夠成功收購的話，倒是非常不錯的事情。
只不過，佳能公司總裁卻是十分拿喬，直接開出了天價。
「只要你們支付三十五億美元，那麼我們股東大會肯定非常樂意出售」
本世紀初，日本相機市場被德國壟斷，一台萊卡相機需要用半套房的價格購買。
當時一名叫吉田五郎的人在上海出差時。
被一位美國商人嘲諷激怒了：能造軍艦的日本連照相機這樣的小機器都不能製造，反而需要進口？
於是吉田五郎成立了佳能公司的前身：精機光學研究所。
並且靠山寨起家。
可惜二戰時期，佳能經營困難。
不過二戰之後，御手洗毅正式接管佳能，企業煥然一新。
五十年代，半島戰爭爆發，御手洗毅前往香港怡和洋行拿到了五十萬美元的巨額貸款。
建造現代化工廠，引進最新光學機械，重塑相機生產線。
六十年代，佳能研製出世界第一部電子相機，引起轟動。
七十年代，佳能又拿出全球第一款內置CPU的全電子化佳能AE-1型相機，採用微電腦技術對曝光進行電子控制，掀起了自動曝光單眼相機的消費熱潮。
並且在之後推出了一系列手動對焦單眼相機，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萊卡才知道，佳能已經走在萊卡前面了。
進入九十年代，佳能在照相機領域，特別是在創新領域，已經處在世界前列。
但是一家小小的照相機企業，居然敢開價三十五億美金。
簡直就是傻逼！
當然，事實上來說，佳能公司總裁是接到了董事會那邊的信息，堅決不賣！
如果迪倫達里奧他真的答應三十五億美金的收購價，佳能董事會肯定願意賣啊。
現如今的日本經濟正在走下坡路。
要是可以換成美元外匯，那麼就可以直接將這些錢投資在國外。
「土方先生，你們完全沒有談判的誠意啊，你們佳能公司實際價值僅僅只是十到十五億美金罷了，可你們居然開價三十五億美金，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聽到迪倫達里奧的話，土方敏夫微笑道：
「我們本來就不願意出售，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
「呵呵，任何東西都有其本身的價值和價格，或許你們現在不願意出售，但是未來呢？」
迪倫達里奧也笑著懟了一句。
儘管他內心十分著急，但他必須表現出很有耐心。
大老闆王多魚把收購佳能的任務交給他，這是信任他。
所以他必須要做出一番成績才行。
「我們願意以十五億美金的價格全資收購你們佳能公司」
面對這個價格，土方敏夫斷然拒絕，雙方的談判，不歡而散。
結果還沒到第三天，土方敏夫便突然主動聯繫迪倫達里奧，憤怒地問道：
「迪倫先生，你們的手段未免也太卑鄙無恥了吧？」
「土方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怎麼就卑鄙無恥了呢？如果你不解釋清楚，我絕對會向你們日本法院這邊告你毀我名譽」
「八嘎！」土方敏夫大怒：
「根本沒有什麼誤會，你敢說華辰集團不是你們的人麼？」
原來就在過去這些天，華辰集團主動聯繫國際排名靠前的幾家獵頭公司，委託他們幫忙從佳能公司挖人。
並且是直接朝著挖斷根的目標來幹活。
佳能公司旗下的研發部門，在短短不到五天時間就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研究員申請離職。
只因為獵頭公司這邊開出了天價薪資，還有較長的勞動合同關係。
面對這樣的誘惑，研究員們也十分心動呀。
大家都不是傻逼，明白這是他們作為員工能夠拿到這樣的優厚待遇已經十分不錯了。
至於說收購佳能公司？
又不是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華辰手機需要研發的是手機照相機，這才是未來。
數碼單反在未來十多年時間內，或許會有一個短暫的輝煌。
然而一旦智慧型手機時代到來，那麼基本上沒有數碼單反什麼事情了。
原時空的歷史上，佳能公司在巔峰時期市值三百億美金，年營收十分恐怖。
但後來智慧型手機時代，佳能數碼單反的銷量急劇暴跌，市值也因此下跌。
輝煌只有短暫的十多二十年時間，就被智慧型手機取而代之。
不得不說，科技改變生活，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不是！」
迪倫達里奧否決了這件事。
這可不能承認，反正他也不急，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急迫。
否則的話，他不僅要花高價收購，甚至還可能完全沒有收購佳能的可能性。
土方敏夫憤恨地掛斷電話，心中極為惱怒。
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否則的話肯定會當面罵對方。
冰城，哈工大。
王多魚目送康裕民他們離開，扭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國有企業改革勢在必行。
這是時代在進步，陣痛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畢竟部分國有企業的包袱，太沉重了，國家根本背不起。
民營企業有活力，還有外資企業的互相競爭。
只有讓市場保持一定的競爭，整個市場才能有活力。
在相對公平公正公開的市場經營活動中，國有企業改革才能更順利地進行。
當然，這件事跟王多魚關係並不大。
要不是康裕民他們登門求他，說實話，他可不會搭理，更不可能提什麼建議。
倒也不是怕得罪人。
而是這件事相當棘手。
「今年，我要干點活了！」
王多魚搖了搖頭，把國有企業的事情，甩出大腦。
眼下還沒到春節，而他卻要開始規劃今年的工作任務。
過去的一九九二年，他根本沒有進行過數學理論研究工作。
那麼今年的九三年，他應該主動推進這項工作了。
這是他的偽裝工具，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明年的九四年，將會是王多魚唯一還能繼續拿獎的最後一節大會。
因為到了九八年的時候，他便已經四十二歲了，自然沒辦法再拿獎。
當然，王多魚對於再次拿到菲爾茲獎，並沒有什麼期盼。
況且，九四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必然是在國外舉辦，他肯定不能去。
所以拿獎與否，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多大的關係。
「那我接下來應該朝哪個方向前進呢？」
書房內，王多魚仔細思考。
朗蘭茲綱領是一個很不錯的方向，還有伽羅瓦表示論、上同調理論、黎曼曲面及其模空間的動力學等。
這些都是很不錯的方向。
除此之外，王多魚更希望可以推進量子糾纏的相關數學理論。
「慢慢來，今年的工作重點就在這幾個方面.」
不多時，王多魚已經在草稿紙上勾選好了他今年要推進的數學理論。
接下來幾天時間，他則是展開了這方面的工作。
按照從易到難的規律，他將會逐一完成。
時間悄然而逝，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一月中旬。
「爸爸，我們今年是要在這裡過年嗎？我們不回老家了嗎？」
眼瞅著還有一周時間便要春節，可是他們家居然還沒有回老家的動靜，王亦菲頓時急眼了。
她還想回去看她的小夥伴們呢。
儘管她待在冰城，也不會覺得無聊，比如昨天，他們就去了郊區的馬場。
這個馬場有很多之前從國外運回來的汗血寶馬，這是目前國內唯一的純血汗血寶馬基地。
也是全世界除了土庫曼斯坦之外，唯一擁有純血汗血寶馬基地的地方。
除了去馬場基地玩耍之外，王亦菲他們還去觀看了足球比賽、演唱會、逛街購買年貨等。
總而言之，他們根本不會覺得無聊。
「後天就回去，別急。」
王多魚笑呵呵地說道，旋即目光看向電視機。
新聞聯播節目正在報導南方九江長江大橋建成的消息。
「九江長江大橋是雙層雙線鐵路、公路橋，它的鐵路橋長7675米，比南京長江大橋還要長900米，橋墩跨度216米，在世界同類橋樑中排列第三」
這確實是一個挺不錯的消息，國內的基建狂魔名聲，即將要興起。
「康裕民他們如果能夠看到這則新聞，並且聯想到更多，那麼主動提出並且.」
他還是記掛著國有企業改革的事情。
據說是太痛苦了。
有句話叫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以王多魚現如今的能力，算不上兼濟天下，但提點意見什麼的，還是能夠做到的。
轉過天，來到十八日，王多魚他們一家人啟程返回大紅溝村。
這一次回老家，也是乘坐飛機，因為這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很不錯的冬日暖陽，王多魚他們一家都挺高興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也才下午一點十五分。
大紅溝村已經相當熱鬧，回來的年輕人可不少，以老王家親戚居多。
老王家的年輕人都相對有錢，他們印證著那句話：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所以他們都是早早回來家裡。
不過，王多石他們就沒有回來了，因為元旦的時候，他們回來過一次，現在春節就不回來了。
待在紐西蘭那邊，還是太遠了，來回一趟，很折騰人。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王亦菲他們回到老家之後，就拿起從冰城帶回來的那些鞭炮，跑出去找小夥伴們玩耍了。
炸牛糞、炸糞坑等都是每年春節前後的必玩節目。
半大小子們在村子裡到處跑來跑去地玩耍，鞭炮聲不時響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道。
「今天你們來貼門聯，行不行？」
大年三十的清晨，劉曉儷對著王君宏他們幾個孩子如是說道。
「行！」
他們十分高興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貼門聯而已，又不是什麼重活。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自己去祭拜祖先也是沒問題的。
春節祭祖是傳統習俗，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這兩天都必須要進行祭祖，因為這兩天十分重要。
三十是每年最後一天，初一則是新年第一天，意義非凡。
王多魚也給自己放假，走出書房來幫忙。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爸爸，什麼是新桃呀？」
站在旁邊的王君康好奇地問了一句，他大哥立馬道：
「老三，我讓你平時多讀書，你還不信，要不然你現在肯定不會問出這個問題，老二你來解釋一下。」
四兄妹就在跟前，只有老三和茜茜兩孩子不懂，老二王君安解釋道：
「首先爸爸說的『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是出自宋代王安石《元日》，這首詩描繪的是純潔除舊迎新習俗.」
「新桃指的是新年懸掛的桃木板製成的門符，在古時代的宋朝時期屬於春節核心民俗用品.」
「在宋朝以前人們使用桃木製品作為巫術禳災，宋代之後利用桃符書寫吉祥文字，並且開始向春聯演變」
「到了明朝之後，紙張開始普及，並且逐漸演變為我們現在的春聯、門聯.」
這番話下來，已然說明王君安平時讀書確實很認真。
他是一九八四年出生，今年也才九歲，都還沒到九周歲。
但也很聰明，能夠記得住這麼多。
都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王君安並不僅僅是熟讀唐詩宋詞，更是記住了很多相關的知識。
「老二，那你知不知道明朝的紙張為何開始普及？為什麼不是宋朝呢？」
老大王君宏的小老師癮又犯了，開始考問他弟弟了。
邊兒上的王多魚微笑不語，劉曉儷則是有些擔心，但也沒有開口說話。
在王多魚家，小課堂是每天必然經歷的節目。
這是王多魚為了鍛鍊小傢伙們的語言表達能力等而專門設立的節目。
「大哥，我記得這個知識點，當時明朝資本主義剛剛萌芽.」
兄弟倆人一問一答，兄友弟恭的一幕，讓王多魚和劉曉儷兩人都非常滿意。
這是他們的孩子，一家人就應該這樣。
「茜茜，明年九月份之後，你就要正式當家庭小老師了，你怕不怕？」
等老大他們兩兄弟聊完之後，王多魚卻是逗弄小傢伙道。
「我不怕！」王亦菲仰著雪白的脖子，脆生生道：
「之前我不是參加了元旦表演麼？面對那麼多人我都不怕，面對你們，我更加不怕.」
「是麼？那今晚要不你來講課？」
啊？
小傢伙頓時慫了。
這麼急，她都沒有任何準備，那肯定不太自信呀。
「茜茜加油，大哥相信你！」
她那三個哥哥在一旁幫腔，王亦菲頓時不樂意了：
「你們也要講課，哼！」
這時候，鄭寶印、王美鳳他們來了。
都是親戚，他們一來，家裡就更熱鬧了。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等著過節，一般沒什麼事兒，就會去別家嘮嗑。
而這個時間點，祭祖過後，吃過飯，也確實沒什麼事兒了。
至於說年夜飯，該準備的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自然是有很多時間嘮嗑。
轉眼到了傍晚，年夜飯的時間比平時早了一個半小時。
因為過節，家裡有很多吃的東西，小傢伙都停不下來，所以今天也就吃兩頓飯罷了。
然而今天的兩頓飯，比平時吃得還要少。
家裡準備了很豐盛的年夜飯，光是菜式就有十大盤。
王多魚家，或者說老王家這個大家族的年夜飯，跟東北其他家庭的年夜飯，完全不同。
別家年夜飯也就是幾個菜，然後主角是餃子。
但在王多魚家，十全十美的菜，這才是主角，餃子反而沒人吃。
劉曉儷算是半個南方人，畢竟她很小就跑去江城那邊生活了。
至於說王多魚自己，他上輩子也是南方人。
所以在王多魚家，很多生活習俗，跟東北本地有些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王多魚他們家有錢，很多東西根本就不缺。
比如餐桌上的佛跳牆，一般家庭還真沒有這道菜，可是這道菜，在王多魚家就較為常見。
「祝爸爸媽媽新年快樂，乾杯！」
嘭！
隨著玻璃杯的清脆碰撞聲，年夜飯正式開始。
小傢伙們卻沒吃幾口飯，也沒怎麼吃菜，三下五除二就很快吃完了。
他們還要把肚子留給其他零食呢。
年夜飯結束之後，小課堂也隨之到來。
春晚還沒那麼快到呢，畢竟他們家平時都是七點吃晚飯，今天提前一個半小時，吃完飯也才六點啊。
而春晚可是八點才開始，所以還有很多時間，那麼先開小課堂。
「今天的小課堂，你們隨便講，我和你們媽媽就當學生，肯定會認真聽課的。」
「你們四個人，每人二十五分鐘時間，誰先來？」
老大是他們四兄妹的榜樣，所以他第一個先來。
小課堂開課，講什麼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表達能力。
結果，王君宏一開口，劉曉儷他們都懵圈了。
因為王君宏講的是他最拿手的數學，關鍵還是微積分。
現場能夠聽得懂的，也就只有王多魚了，老二王君安也不一定能夠聽得懂。
門口這邊，有親戚來串門了。
看到王多魚家居然開小課堂了，頓時驚訝不已，也不出聲，坐下來就認真聽課。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到五分鐘時間，家裡就坐了十來人。
就連鄭寶東也來了。
鄭寶東是王多魚四姐家最小的兒子，今年已經二十八歲。
十二年前，他就特招考入哈工大天才班，畢業之後就留在學校教書，目前是哈工大數學學院的一位副教授。
所以他的到來，代表著有第二位學生可以聽得懂王君宏的微積分課程。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懵圈的狀態。
如果今天不是春節，王多魚沒有讓孩子們隨便自己選擇要講的課題，那麼王君宏也不會講這個。
難熬的二十五分鐘時間，終於熬過去了。
接下來有五分鐘休息時間，老王家親戚們，一個個都在議論紛紛。
「九叔，君宏他是不是可以跟你一樣，拿到菲爾茲獎呀？」
王建超也來了，開口就讓鄭寶東皺眉不已。
後者至今還只是一名副教授，說起來，他的進步也不慢了。
但奈何，他的天資就擺在這裡，能在二十八歲便成為哈工大數學學院的副教授，已經非常牛逼了。
可是他距離菲爾茲獎，差了很遠。
而他跟王君宏經常接觸，也時不時交流，自然知道王君宏的數學能力。
年齡是王君宏的短板，他還需要沉澱沉澱，至於說能不能拿菲爾茲獎，誰也說不清。
「建超，你別好高騖遠，能不能拿菲爾茲獎，你先問問寶東，他肯定更清楚。」
聽到王多魚的話，眾人的目光頓時投向鄭寶東。
後者搖搖頭，謙虛地笑道：
「舅舅，你就別誇我了，我自己都是半桶水，菲爾茲獎離我太遠了，我這輩子能夠當上正教授就很不錯了」
他這句話，自然是非常謙虛。
但是王建超他們聽不懂啊。
所以王多魚很快跳過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聊，而這個時候，老二王君安也準備好了。
二三十人圍坐在沙發前後，有人搬來小板凳，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移動小黑板面前的王君安。
然而小傢伙根本不帶怕的，比眼前更大的場面，他都見過，他自然不怕？
在冰城哈工大的家，劉德本他們這些客人，隔三差五就會來家裡串門。
很多教授都是挑晚飯時間之後，時間一長，他家裡開小課堂的事兒，就傳開了。
有那麼幾次，家裡直接來了三十多人，把客廳塞得滿滿當當的。
已經鍛鍊出來的王君安他們三兄弟，也不帶怕的。
再說了，他父母都在台下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更加不害怕了。
「今天我要講的是明朝經濟簡史.」
王君安順著今天家裡換門聯時，有關於總把新桃換舊符所延伸出來的明朝資本主義萌芽這部分歷史，展開來講。
九歲的孩子，站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這自信的眼神、淡定從容的表情、鏗鏘有力的演講，跟他幼稚的小臉，格格不入。
老王家親戚們在心裡不由感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祖宗說的還真沒說錯呀。
在大紅溝村，大家都知道王多魚是哈工大的教授，拿過什麼國際大獎，在京城那邊地位很高。
可事實上，他們並不知道王多魚在京城領導們心中的地位，具體有多高。
現在通過他的兒子們，倒是可以管中窺豹，他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確實跟一般人很不同。
老二的課程，並不難理解，甚至老少皆宜，因為他就是講故事的方式。
又結合了今天春節的一些事兒，確實讓人聽進去了。
很快又輪到了老三，茜茜最後一個上場講課。
王君康講的是跟醫學有關的故事，大概是因為他之前患過癌症，所以他更加偏向於關注這方面。
同樣是講故事，王君康就沒有那麼生動了。
最後到王亦菲時，小傢伙直接上音樂課，把大家都給逗笑了。
「不能笑，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不許笑，誰要是在笑的話，那就出去外面罰站。」
茜茜急了，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大家給她面子，沒有再笑。
安靜下來之後，小傢伙開始上課，王多魚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傢伙，就想看看小傢伙到底要幹嘛。
跟她三個哥哥相比，王亦菲當這個小課堂老師，確實不那麼合格。
反正上課的時候，大家都笑得很大聲。
她要給大家上課的內容，赫然是教大家唱一首歌，關鍵還是粵語歌《不再猶豫》，因為她最喜歡這首歌。
今天可是春節啊，教大家唱這首歌，合適嗎？
王多魚沒吭聲，劉曉儷也是認真聽課配合，所以大家都沒說什麼，就這麼配合著小傢伙玩鬧。
短短二十五分鐘時間，並不怎麼長，鬧騰一番，也就過去了。
直到課程結束，大家都還沒學會如何唱這首歌呢。
也確實很搞笑，不過現在是過節，開心最重要。
所以家裡四個孩子，老大是高端局，老二是規規矩矩的優秀老師，老三則是新手，老么則是打低端局。
儘管是低端局，但大家笑聲最大，笑得次數最多，較真來說，好像是她贏了。
歡鬧中，春晚也正式到來。
今年的春晚，比去年更好，商業化更加濃郁。
從八三年開始，春晚就已經有商業贊助，到現如今，新聞聯播報時、零點報時等贊助廠家已經多不勝數。
一九九三年如期而至，大家都對新的一年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大年初一，孩子們開始挨家挨戶拜年拿紅包。
等到了初二，王君宏第一個開口，想要自己管紅包，不想拿去存錢了。
跟前兩年的高利息相比，今年的利息僅為9%，低了很多。
所以參照這一點，王君宏並不想繼續存錢了，他想拿來投資。
「投資？哦，你有什麼想法麼？」
王多魚倒是非常意外，小傢伙幾乎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小傢伙什麼時候看過投資相關的消息。
「我也不太懂，就是覺得利息那麼高，物價上漲快，投資機會肯定很多，上海那邊有股市，我想去那邊看看.」
「哦，原來你想炒股啊，你不怕虧本嗎？」
「爸爸，做生意肯定有虧有盈，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直盈利啊」
見他主意這么正，王多魚搖搖頭，道：
「那你自己去看看吧，多長點見識也是挺好的。」
現在的股市，不虧錢才怪了。
不過，王君宏也提醒了他，國內金融業將會逐步跟國際接軌，雖然會有多層緊箍咒在，但股市規則不完善，也不夠開放，這是肯定的事情。
未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定然會出現更多的事情。
旺旺集團也需要改革才行。
「慢慢來吧，不急，時間還足夠。」
春節很快過去了，大年初五，王多魚一家返回哈工大。
小傢伙們又領了不少紅包，但除了老大之外，老二他們三兄妹也都是把錢存在銀行。
五年定期！
轉眼到了大年初十，王多魚拿出一篇論文，發送給安德魯懷爾斯。
後者早已經開始上班，收到郵件時，便第一時間打開了。
「嗯？王教授居然通過引入擬完備空間把算術代數幾何轉換到P進域上，並應用於伽羅瓦表示，以及開發新的上同調理論？」
懷爾斯看到論文之後，頓時目瞪口呆了起來。
這事兒，可不算是小事兒啊。
儘管完全比不上霍奇猜想證明論文，但在數學界來說，這樣的論文質量，非常非常高。
「難道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王教授都在研究這些？」
其實懷爾斯還還以為王多魚在研究朗蘭茲綱領呢，沒想到居然研究這些。
太複雜了，因為涉及到多個數學分支，這也確實是一個較大的工程。
因為這篇論文的題目都很長，論文頁數更是長達六百八十二頁。
「春節過後就開始幹活，王教授還真是不讓我們休息啊.」
懷爾斯嘟囔一聲，然後開始搖人。
冰城高等研究院很快沸騰起來，畢竟事關王多魚的論文，更重要的是，這篇論文是王多魚憋了一年多的論文，肯定更加不同。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王多魚在去年根本沒有動手處理過跟數學理論相關的課題。
當丘成桐、威廉瑟斯頓、讓布爾蓋恩等人都在忙著審核論文時，王多魚已經來到了冰城遠郊的空軍基地內查看五馬赫戰鬥機的試飛數據。
經過大半年時間的試飛，採集了大量飛行數據，但是沒完，還需要繼續試飛，完善這架飛機的更多基礎數據。
國內第一次自主研發這樣的飛機，從發動機到鉚釘，全都是國內企業生產研發的技術，並沒有用到國外的技術。
當然，就算給到國外，他們現在也拿不出這樣的技術。
五馬赫戰鬥機是目前全球唯一飛行速度最快的大氣層內飛行器。
「這些數據全都驗算論證過了麼？跟模擬數據相比出入多少？」
實驗室內，王多魚看向負責人問道。
就在負責人開口說話時，隔壁辦公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負責人的秘書接通電話，下一刻臉色大變，然後趕緊過來實驗室這邊進行匯報。
「領導，京城那邊打來電話，出事了」
幾分鐘之後，王多魚臉色鐵青地站在辦公室內，抿著嘴唇，默然不語。
泄密了！
有關五馬赫戰鬥機的部分技術資料，泄露了出去。
還是國安局那邊通知，要不然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泄露出去的這部分技術資料，是跟鉚接技術有關係。
「教授，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負責人誠惶誠恐地說道。
王多魚目光冰冷地看著對方：
「雖然目前看來，跟你好像沒有關係，但是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泄密資料有多少，京城那邊的部門肯定會過來，到時候你要協助調查.」
「你的工作先暫停吧，項目暫時交給勞敬修教授吧。」
其實王多魚相信這次的事情，跟眼前這位負責人沒關係，但已經泄密，總要有人負責。
要不然堵不住悠悠眾口。
「教授，我.知道了。」負責人苦澀一笑，極為不舍地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