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兒媳
「媽媽，可以吃了嗎？」豆豆守在灶台前，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哈喇子。
沈禾打開鍋蓋，香氣撲鼻，要不是謝家周圍沒有別的住戶，只怕這香氣會饞哭別人家的小孩。
肥腸、豬耳朵、豬皮、豬蹄、豬拱嘴呈現醬紅色，她用筷子輕鬆穿透滷肉，連她後面放進去的土豆都燉爛糊了。
「媽媽，媽媽。」豆豆話里不說要吃，可想吃的意思很明顯了。
沈禾拿出豆豆的專用土碗，夾了一塊豬蹄肉、一個土豆，遞給謝持之。
謝持之接過，咽了口唾沫，卻聽到沈禾讓他吹涼了餵豆豆，終究是錯付了！
沈禾拿出兩個鋁飯盒，一盒裝滷肉，一盒裝土豆。
她還去院子裡洗了幾根黃瓜，挎著謝持之背回來的軍用水壺，對謝持之交代了一句看好兒子後就提著飯菜往地里方向走。
謝父謝母掙工分辛苦，夏天只要不下雨，每天都要在地里幹上十個小時的體力活。
以前原主也是要下地掙工分的，可她嫁給謝持之懷孕後，在謝家站穩了腳跟，又覺得謝持之長久不回來，謝家人都欠了她，就不再下地了。
沈禾搖搖頭，原主在家好吃懶做，有錢有閒，這不就容易搞事嗎？
她抬頭看了看大太陽天氣，哪怕到了晚上吃飯的點，下地的人也不能回家，得等到天黑完了才能下工。
沈禾一路上遇到不少跟她打招呼的人，不管認識不認識的，沈禾都笑眯眯的回覆，年長的叫叔、嬸子，年輕的簡單回個笑臉。
她這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徐智推了推許文，怪笑道：「你的沈禾來給你送吃的了。」
「什麼我的沈禾，徐智你可別亂說，沈禾她愛人回來了，你這張嘴到時候惹事了可別推到我身上。」許文躲到了地里，避得遠遠的。
程靜也是做了虧心事，主動避開了沈禾，卻抵不住她碎嘴子，不停跟村里大娘們八卦沈禾跟男人的那點醜事。
老沈家的人也瞧見了沈禾，可沒有一個人主動跟沈禾打招呼，連沈家年輕一輩的侄子侄女們也對沈禾視而不見。
他們以為沈禾會像以前耐不住主動湊上來，沒想到她眼睛也不閃一下徑直路過。
「老謝家的，你快看，那個走過來的是不是你兒媳婦？」村民吳大娘推了推正在歇腿的謝母。
謝母揉了揉眼睛，那個側綁著個麻花辮、俊俏的姑娘不就是她家兒媳婦嘛。
「哈哈哈，老謝啊，我說你兒媳婦這是轉性了，還知道給你們老兩口送晚飯了……哈哈哈……」
吳大娘在旁說著風涼話。
村里早就傳遍了，這沈禾啊可不是個安分的，有說她跟許知青不清不楚的，也有說她是跟外村男人有點什麼……
吳大娘一臉鄙夷，總之，這沈禾可是人盡皆知的破鞋。
「媽。」沈禾臉曬得通紅，看見謝母，忙快步迎了上去。
原來真是來找自己的，謝母有些受寵若驚，上前一把接過竹籃，用手給沈禾扇著風。
沈禾笑道：「餓了吧？我看天色就知道你跟爹還要在地里忙活，就給你們帶了點吃的先對付一口。」
「老謝，老謝！」謝母喊著謝父，謝父本來在跟他的老朋友們抽著捲菸，說兩句閒話，就聽到自家婆娘喊他的聲音。
他把燃著的捲菸杵到地上熄滅，小心翼翼地收好，才走向謝母。
等他看到笑意盈盈的兒媳婦時候，跟謝母如出一轍的詫異神色。
沈禾把飯盒一一打開，一股難以抗拒的肉香迅速飄散開來。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也有其他人提前帶了吃食或者家裡人送飯，可他們吃的大多是紅薯、土豆、野菜湯、小米湯之類，見不到半點葷腥。
聞到肉味的村里人味同嚼蠟，眼巴巴地往謝父謝母這裡瞧。
連之前對著謝母說風涼話的吳大娘都坐不住了，腆著張老臉湊過來：「喲，老謝家的，這是你家兒媳婦啊，長得可真水靈。」
「這是她給你們老兩口帶的飯啊，看著真不錯。」吳大娘衝著沈禾豎大拇指：「真能幹。」
要是其他臉皮薄點的小媳婦，聽著吳大娘的漂亮話，早就順勢發出「要不大娘一起吃點」的邀請。
可沈禾是誰，見多識廣，憑一己之力在商場攪動風雲的沈總，眼力見一流！
她早就發現吳大娘湊過來的時候，謝母神色淡淡，帶著不喜，明顯跟這個吳大娘不對付。
「大娘你也不錯。」沈禾回以大拇指，漂亮話多說兩句又不會掉二兩肉，大家一起說。
吳大娘見沈禾不上道，訕訕離開。有好事村民嘲笑：「謝家沒留你吃點？」
吳大娘「啐」了一口，看見沈家的人，在他們面前找著平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哦，做了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生她的父母。」
沈家人臉黑得跟鍋灰有的一拼。
沈禾還不知道她就是簡簡單單來送個飯，竟然還引起了村里一場不大不小一輪，不過她即使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把筷子遞給謝父謝母：「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誒，你吃了嗎？」謝母隨口問道。
沈禾不以為意：「你們先吃，我回家了再吃。」
謝母頓住，誰要再敢說她家兒媳婦不好，她非得給對方一鋤頭！她的兒媳婦明明就很好！
謝父把手中筷子遞給沈禾：「丫頭一起吃點。」
「不用，謝持之跟豆豆還在家等我呢，我這就回去了。」沈禾婉拒，又把身上挎著的軍用水壺遞給謝母：「這裡面裝的汽水，媽你跟爸喝不完也可以分給其他人。」
她怕光吃肉膩，就從極速APP下單了老牌汽水北冰洋。
沈禾也不怕穿幫，六十年代汽水種類可多著呢。
她生怕謝父謝母留她下來吃飯，小跑著離開。
謝父吃了口鹵肥腸，有了今早早飯的鋪墊，他心裡已經預期兒媳婦做的菜會好吃，可沒想到會這麼好吃！
肥腸燉得耙爛，口感軟糯，不知道兒媳用了什麼香料，一點都沒有平時的腥味，反倒吃了一口還想下一口。
他迅速地嘗了其他的滷菜，頗為享受地閉上眼睛，每一口都儘量拖長咀嚼時間……
「老謝頭，你兒媳婦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老遠我就聞到香味了，給我嘗點。」老張熟稔道。
張老頭跟吳大娘可不是一路人，他跟謝父之間是真的關係好，互相可以借糧食的過硬交情。
謝父不舍地把筷子遞給張老頭：「你只能夾三筷子，不，兩筷子。」
「嘖。」張老頭可不信沈禾能做得有多好吃，他兒子可是帶他去吃過國營飯店。
等他嘗過沈禾做的滷肉後，一吃一個不吱聲。
「媳婦快來吃，不然要被張老頭給吃光了！」謝父護著自己的鋁飯盒。
沈禾還沒走到謝家，就遠遠看到謝持之跟豆豆一大一小兩隻坐在門檻上等著自己。
豆豆看到沈禾，老遠就跑向她，炫耀道：「媽媽，豆豆沒有貪嘴，你給我裝的我都沒吃。我和爸爸一直在等你吃飯。」
謝持之遞給沈禾一張格子手帕，示意她擦擦額頭上的汗。
有個兒子的感覺還不錯。
沈禾揉了揉豆豆的小圓腦袋，偏頭看謝持之，好像他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了。
沈禾打開鍋蓋，香氣撲鼻，要不是謝家周圍沒有別的住戶，只怕這香氣會饞哭別人家的小孩。
肥腸、豬耳朵、豬皮、豬蹄、豬拱嘴呈現醬紅色，她用筷子輕鬆穿透滷肉，連她後面放進去的土豆都燉爛糊了。
「媽媽，媽媽。」豆豆話里不說要吃，可想吃的意思很明顯了。
沈禾拿出豆豆的專用土碗，夾了一塊豬蹄肉、一個土豆，遞給謝持之。
謝持之接過，咽了口唾沫，卻聽到沈禾讓他吹涼了餵豆豆，終究是錯付了！
沈禾拿出兩個鋁飯盒，一盒裝滷肉，一盒裝土豆。
她還去院子裡洗了幾根黃瓜，挎著謝持之背回來的軍用水壺，對謝持之交代了一句看好兒子後就提著飯菜往地里方向走。
謝父謝母掙工分辛苦，夏天只要不下雨，每天都要在地里幹上十個小時的體力活。
以前原主也是要下地掙工分的，可她嫁給謝持之懷孕後，在謝家站穩了腳跟，又覺得謝持之長久不回來，謝家人都欠了她，就不再下地了。
沈禾搖搖頭，原主在家好吃懶做，有錢有閒，這不就容易搞事嗎？
她抬頭看了看大太陽天氣，哪怕到了晚上吃飯的點，下地的人也不能回家，得等到天黑完了才能下工。
沈禾一路上遇到不少跟她打招呼的人，不管認識不認識的，沈禾都笑眯眯的回覆，年長的叫叔、嬸子，年輕的簡單回個笑臉。
她這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徐智推了推許文，怪笑道：「你的沈禾來給你送吃的了。」
「什麼我的沈禾，徐智你可別亂說，沈禾她愛人回來了，你這張嘴到時候惹事了可別推到我身上。」許文躲到了地里，避得遠遠的。
程靜也是做了虧心事，主動避開了沈禾，卻抵不住她碎嘴子，不停跟村里大娘們八卦沈禾跟男人的那點醜事。
老沈家的人也瞧見了沈禾，可沒有一個人主動跟沈禾打招呼，連沈家年輕一輩的侄子侄女們也對沈禾視而不見。
他們以為沈禾會像以前耐不住主動湊上來，沒想到她眼睛也不閃一下徑直路過。
「老謝家的，你快看，那個走過來的是不是你兒媳婦？」村民吳大娘推了推正在歇腿的謝母。
謝母揉了揉眼睛，那個側綁著個麻花辮、俊俏的姑娘不就是她家兒媳婦嘛。
「哈哈哈，老謝啊，我說你兒媳婦這是轉性了，還知道給你們老兩口送晚飯了……哈哈哈……」
吳大娘在旁說著風涼話。
村里早就傳遍了，這沈禾啊可不是個安分的，有說她跟許知青不清不楚的，也有說她是跟外村男人有點什麼……
吳大娘一臉鄙夷，總之，這沈禾可是人盡皆知的破鞋。
「媽。」沈禾臉曬得通紅，看見謝母，忙快步迎了上去。
原來真是來找自己的，謝母有些受寵若驚，上前一把接過竹籃，用手給沈禾扇著風。
沈禾笑道：「餓了吧？我看天色就知道你跟爹還要在地里忙活，就給你們帶了點吃的先對付一口。」
「老謝，老謝！」謝母喊著謝父，謝父本來在跟他的老朋友們抽著捲菸，說兩句閒話，就聽到自家婆娘喊他的聲音。
他把燃著的捲菸杵到地上熄滅，小心翼翼地收好，才走向謝母。
等他看到笑意盈盈的兒媳婦時候，跟謝母如出一轍的詫異神色。
沈禾把飯盒一一打開，一股難以抗拒的肉香迅速飄散開來。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也有其他人提前帶了吃食或者家裡人送飯，可他們吃的大多是紅薯、土豆、野菜湯、小米湯之類，見不到半點葷腥。
聞到肉味的村里人味同嚼蠟，眼巴巴地往謝父謝母這裡瞧。
連之前對著謝母說風涼話的吳大娘都坐不住了，腆著張老臉湊過來：「喲，老謝家的，這是你家兒媳婦啊，長得可真水靈。」
「這是她給你們老兩口帶的飯啊，看著真不錯。」吳大娘衝著沈禾豎大拇指：「真能幹。」
要是其他臉皮薄點的小媳婦，聽著吳大娘的漂亮話，早就順勢發出「要不大娘一起吃點」的邀請。
可沈禾是誰，見多識廣，憑一己之力在商場攪動風雲的沈總，眼力見一流！
她早就發現吳大娘湊過來的時候，謝母神色淡淡，帶著不喜，明顯跟這個吳大娘不對付。
「大娘你也不錯。」沈禾回以大拇指，漂亮話多說兩句又不會掉二兩肉，大家一起說。
吳大娘見沈禾不上道，訕訕離開。有好事村民嘲笑：「謝家沒留你吃點？」
吳大娘「啐」了一口，看見沈家的人，在他們面前找著平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哦，做了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生她的父母。」
沈家人臉黑得跟鍋灰有的一拼。
沈禾還不知道她就是簡簡單單來送個飯，竟然還引起了村里一場不大不小一輪，不過她即使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把筷子遞給謝父謝母：「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誒，你吃了嗎？」謝母隨口問道。
沈禾不以為意：「你們先吃，我回家了再吃。」
謝母頓住，誰要再敢說她家兒媳婦不好，她非得給對方一鋤頭！她的兒媳婦明明就很好！
謝父把手中筷子遞給沈禾：「丫頭一起吃點。」
「不用，謝持之跟豆豆還在家等我呢，我這就回去了。」沈禾婉拒，又把身上挎著的軍用水壺遞給謝母：「這裡面裝的汽水，媽你跟爸喝不完也可以分給其他人。」
她怕光吃肉膩，就從極速APP下單了老牌汽水北冰洋。
沈禾也不怕穿幫，六十年代汽水種類可多著呢。
她生怕謝父謝母留她下來吃飯，小跑著離開。
謝父吃了口鹵肥腸，有了今早早飯的鋪墊，他心裡已經預期兒媳婦做的菜會好吃，可沒想到會這麼好吃！
肥腸燉得耙爛，口感軟糯，不知道兒媳用了什麼香料，一點都沒有平時的腥味，反倒吃了一口還想下一口。
他迅速地嘗了其他的滷菜，頗為享受地閉上眼睛，每一口都儘量拖長咀嚼時間……
「老謝頭，你兒媳婦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老遠我就聞到香味了，給我嘗點。」老張熟稔道。
張老頭跟吳大娘可不是一路人，他跟謝父之間是真的關係好，互相可以借糧食的過硬交情。
謝父不舍地把筷子遞給張老頭：「你只能夾三筷子，不，兩筷子。」
「嘖。」張老頭可不信沈禾能做得有多好吃，他兒子可是帶他去吃過國營飯店。
等他嘗過沈禾做的滷肉後，一吃一個不吱聲。
「媳婦快來吃，不然要被張老頭給吃光了！」謝父護著自己的鋁飯盒。
沈禾還沒走到謝家，就遠遠看到謝持之跟豆豆一大一小兩隻坐在門檻上等著自己。
豆豆看到沈禾，老遠就跑向她，炫耀道：「媽媽，豆豆沒有貪嘴，你給我裝的我都沒吃。我和爸爸一直在等你吃飯。」
謝持之遞給沈禾一張格子手帕，示意她擦擦額頭上的汗。
有個兒子的感覺還不錯。
沈禾揉了揉豆豆的小圓腦袋，偏頭看謝持之，好像他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