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死了,你也一樣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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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追隨薛碘的同僚,也在一年內先後死於各種意外或病症。」

  凌蕪倒吸了口涼氣:「所以你也覺得,我爹的罪有諸多疑點,很可能是薛碘故意設計陷害?」

  璽長宴輕輕吐了口氣,伸手撫住她的墨發:「這種事懷疑是沒用的,要有實證!」

  凌蕪仰頭靜靜望向他,兩行清淚自她的眼眶流淌而出。

  璽長宴眸光微動,輕輕擦去她面上的淚:「這件事本王會查清楚,薛碘為人殘暴,你莫輕舉妄動。」

  凌蕪乖乖點頭:「奴婢遵命。」

  璽長宴總覺得,今天的凌蕪過分平靜,和平日裡不太一樣。

  「你……」

  「殿下!」不等他說完,侍者從外面走來,稟報導,「宮裡姚貴妃那兒來了人,就在大堂內等著您。」

  璽長宴聞言未有停留,起身便徑直出了院子。

  凌蕪被留在原地,直到過去許久,她才緩緩起身,跟在侍者身後走出了院子。

  她本想回到宴廳,可榮王府太大,走錯一個拐道便會迷路。

  凌蕪心不在焉,走著走著便走錯了,等她發現時,人已經走到了竹林。

  竹林下,薛碘三人正坐著,見凌蕪走近,薛碘的眼底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世子夫人,真巧啊,不嫌棄的話,不如來坐下喝一杯?」薛碘盛情邀請,眼底寫滿猥瑣。

  凌蕪本想轉身離開,可一想到太師府的一百餘口人,她的腳下卻怎麼也挪不動。

  凌蕪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是徑直走了過去。

  「薛大人邀我喝酒,怎麼還留兩個礙事的在這?」凌蕪慢條斯理地褪下披風,顯露出凹凸有致的身姿。

  薛碘眼睛都看直了:「你們兩個沒聽見夫人的話嗎?還不快滾?」

  兩旁的同僚對視一眼,隨即自覺地退了下去。

  凌蕪將披風擱在一旁的石凳上,在薛碘的身旁坐下。

  「夫人生的這般貌美,真是看本官我心痒痒啊!」薛碘笑著將手搭在凌蕪的肩上。

  凌蕪起身去拿酒壺,順勢避開了薛碘的手:「既然難得碰上,那我親自伺候伺候大人。」

  酒水倒入杯中,凌蕪拿起酒杯,薛碘正要伸手,凌蕪忙將酒杯讓去:「怎勞大人動手,還是我來吧!」

  薛碘此刻色令智昏,很是順從。

  凌蕪一隻手餵酒,一隻手拔出頭上的簪子,猛地刺向薛碘的脖子。

  薛碘到底是習武之人,很快反應過來,拿手來擋。

  髮簪在男人的手臂上划過一道深深的血痕。

  「賤人!」薛碘一把推開凌蕪。

  凌蕪摔倒在地,轉頭直直瞪向他。

  薛碘慌忙去看手腕,發現出血的位置開始變黑:「有毒!賤人,把解藥拿來!」

  凌蕪冷笑:「沒有解藥!」

  凌蕪的髮簪里有一根就是專門佩毒的,是為出現意外時以作自保,自小便隨身佩戴。

  她想不到有一天這根髮簪會成為她報仇的利器。

  「本官再說一遍,把解藥拿來!」薛碘眼角微微抽搐,他一把扯出腰側的長鞭,眼底泛起狠戾,「你拿還是不拿!」

  凌蕪側過頭去,雲淡風輕:「解藥沒有,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死了,你也一樣要死!」

  「賤人!」薛碘氣得目眥欲裂,一揮鞭子便狠狠抽了下去。

  ……

  與此同時,朝軒銘回到了宴廳。

  此刻宴廳快要散席,朝軒昱見其迅速走上前來:「二弟你來的正好,她身子有些不適,我們先回府吧!」

  「她怎麼……」朝軒銘第一反應是凌蕪,可一想到方才還在花園見過她,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宋氏。

  朝軒昱很快也從朝軒銘欲言又止的態度里明白了什麼,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凌蕪和謝彤先離席了,走了也好,免得一見面就鬧不愉快。」

  一旁的宋窈兒起初還在納悶,怎麼好端端地提到凌蕪,可看著這兄弟二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便也猜到是怎麼回事。

  「不提也罷,免得心煩。」朝軒昱輕輕吐了口氣,沉聲道。


  宋窈兒連忙安慰道:「放心,姐姐和謝小姐兩人互相有照應,不會有事的。」

  朝軒銘為人謹慎,特意叫來一旁侍者詢問。

  「你說謝小姐?方才倒是看見謝小姐她先出門去了。」侍者道。

  宋窈兒覺得朝軒銘對凌蕪的關心,實在有些過度。

  反倒是一旁的朝軒昱,看上去頗為釋然:「謝彤都出門了,凌蕪肯定跟著她一起走了。」

  朝軒銘擰了寧眉,可他一路走來並未碰上凌蕪同行,至於謝彤……他去時就沒見到她人,自然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對了,姚小姐的傷勢如何?沒什麼大礙吧?」朝軒昱開口問道。

  朝軒銘思緒被拉回,兄弟二人邊說話邊朝著門外走去。

  宋窈兒跟在二人身後,無意間聽見身後侍者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方才看見世子夫人朝著竹林去了!」

  「好像薛大人也在那邊!」

  「什麼?那世子夫人豈不是……」

  「我沒敢過去,我害怕……」

  宋窈兒眯了眯眼,只當作什麼都沒聽見,徑直離去。

  與此同時,竹林上空傳出一陣慘烈的叫聲。

  薛碘自斷一臂,鮮血如注,從他的斷臂處噴涌而出。

  「賤人!今日算你走運,斷臂之仇,老子來日必定找你來報!」薛碘齜牙咧嘴地斥罵,而後迅速用衣服包裹住斷臂,踉蹌著跑開了。

  凌蕪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待到腳步聲走遠,凌蕪掙扎著坐了起來,渾身上下的肌膚好似被撕裂般的疼。

  她顫抖著拿起凳子上的披風,將滿身血痕裹住,而後跌跌撞撞地離開。

  疼!好疼!

  渾身好似被千萬隻釘子扎過一般,每走一步都耗盡她全部的力氣。

  她忽然想起她在雲安的那三年,病痛和這種疼不太一樣,卻都是一樣的煎熬,疼的令人絕望、想死。

  過路的侍者看見搖搖晃晃的凌蕪,急忙上前攙扶住:「夫人你臉色不大好?需要幫忙嗎?」

  凌蕪堪堪從混亂的痛覺中反應過來,問向侍者:「最近的側門在哪?」

  她要走,要趕緊離開這,不能讓別人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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