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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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軒銘瞳孔微顫,神色漸漸偏執:「你真的要如此執迷不悟?」

  「不錯!」凌蕪想也不想,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眸,神色透著從未有過的倔強。

  那日倘若不是璽長宴,她根本不知道薛碘那樣的人會怎麼對付她。

  這是她跟隨榮王后切實經歷過的好處,侯府呢?侯府除了給予她那些虛情假意,還有什麼?

  「你以為榮王就比薛碘好多少嗎?」朝軒銘忍不住低喝一聲,又察覺自己有些失控,復又緩下心緒沉聲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榮王府上的許多婢女……」

  「都死了!」不等朝軒銘說完,凌蕪一臉平靜地說道。

  都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十分悽慘。

  這種情況,在雲安時便時有發生,凌蕪早就知道。

  朝軒銘眼底閃過一抹震色,她知道?她知道一切卻仍舊如此?

  朝軒銘忽然感到無奈,他語氣不由自主地放軟:「只要你回頭,朝堂上的事我可以讓老夫人不再找你。」

  他知道是侯府利用她,傷了她的心,她想另尋高枝,那也是無可厚非。

  「大可不必!」凌蕪緩緩抬眸,神色疏遠地望著他,「是我非要跟著榮王,與旁人無關!」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陰沉的可怕。

  凌蕪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她現在還能待在侯府,就是因為她的存在對侯府還有用,侯府需要她這個世子夫人去做許多侯府想做卻不願做的事。

  若是她連這些都做不好,那等待她的只有重回雲安一條路。

  似是看出了凌蕪的堅定,朝軒銘輕吐了口氣,溫聲喚她:「阿蕪……」

  他的聲音近乎懇求。

  這樣的朝軒銘,凌蕪許久未曾見過了,以至於讓她生出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過去她曾經那樣熱切地奢望過和他成親,她會和他幸福地度過餘生。

  可那樣的奢望差點將她葬在雲安道觀里。

  她知道那些愚蠢又可笑的奢望早該丟棄,一絲一毫也不該留在她的腦海里。

  「朝二公子別忘了,自己是即將要訂親的人。」

  他此刻該是和他那位姚小姐風花雪月的,而非拉著她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

  看著凌蕪淡漠冰冷的面容,朝軒銘下意識地鬆開了她。

  她正欲離去,卻又被他扼住手腕。

  哪怕驕傲如他,哪怕這樣低聲下氣地求著她,凌蕪仍是無動於衷。

  朝軒昱他們還在附近等著他,他心裡無比清楚,不能在這裡拖太久。

  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放走她,走出這裡,他們之間又會變成那令人窒息的叔嫂關係。

  「朝二公子!」熟悉的女聲從遠處傳來,是姚玉潁。

  朝軒銘眉頭一皺,拉著凌蕪躲到了樹幹後面。

  凌蕪想要甩開他,卻沒能成功。

  她冷冷望著朝軒銘:「你是希望三年前的事再發生一次嗎?」

  朝軒銘眸光閃動,眼底掠過一抹愧疚。

  他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凌蕪慌忙從樹後走了出來,不巧的是,她和姚玉潁面對面碰上。

  「你有沒有看見朝二公子?」姚玉潁趾高氣昂地問道。

  凌蕪搖了搖頭,抬步正欲離開,卻被姚玉潁伸手擋住:「你鬼鬼祟祟地在那兒做什麼?」

  「我好像沒有必要與你解釋這些!」凌蕪淡淡道。

  姚玉潁擰了擰眉,又看向樹的方向,那裡的確是空無一人。

  她這才放凌蕪離去,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找去。

  兩人離開後不久,朝軒銘方才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衝著姚玉潁的背影喚了一聲:「姚小姐!」

  姚玉潁看見朝軒銘,先是笑著走上前,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默默看了眼樹的方向:「你方才在哪裡的?怎麼忽然就冒出來了!」

  「就在附近,聽見你叫我,我便過來了!」朝軒銘神色從容道。

  姚玉潁點了點頭,想起朝軒銘對待凌蕪的冷淡態度,她想應是自己想多了。


  ……

  朝軒昱剛回到侯府,就被承安侯上前狠狠踹了一腳。

  「蠢貨!看看你都幹了什麼事!」朝臨峰怒喝了一聲,還想再打,卻被宋窈兒急急攔了下來。

  「當眾折辱凌蕪,你是覺得你很得臉是吧?別忘了她是你妻子,是這侯府的世子夫人,你打她就是打侯府的臉,何況還是那樣人多的場合,你想讓侯府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嗎?」

  侯府本就有寵妾滅妻的謠言在,眼下謠言未滅,朝軒昱又生生給添了把火,直接把這樁醜聞給坐實了。

  「凌蕪太不懂事,兒子作為夫君只是小小地教訓了她一下,兒子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那是教訓她嗎?你差點淹死她!」

  「那怎麼會?那湖邊很淺,壓根淹不死人的!」宋窈兒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朝臨峰出了氣,眼下稍稍冷靜了一些,嘆聲道:「方才榮王給我傳信,是他的人下水救了凌蕪,這種事榮王何必作假?」

  朝軒昱臉色發白,心底浮上一抹不安,怎麼會這樣?明明凌蕪距離岸邊很近,稍稍費力就能回到岸上,怎麼會差點被淹死?

  「幸好榮王沒有繼續追究此事,不然侯府將會是腹背受敵!」朝臨峰冷冷瞪了一眼朝軒昱,「日後做事再如此衝動,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說完,朝臨峰氣沖沖地大步離去。

  「這榮王向來喜怒無常,他這樣的人怎會費心管咱們侯府的家務事?」宋窈兒想不通,可也實在看不透璽長宴,「夫君,我扶你回院裡休息,先去給你拿藥吧!」

  朝軒昱沒再多說什麼,和宋窈兒回到了窈窕院,宋窈兒走後,朝軒昱卻沒有繼續趴著休息,而是忍著傷口的疼,一步步走出了院子。

  他看著那棵被他從中間砍斷的芙蓉樹,空蕩蕩的,仿佛連帶著心裡也空了一般。

  他連忙吩咐身旁小廝:「再去給我找幾棵芙蓉樹來!」

  她生氣他砍了她的芙蓉樹,那他就在寧玉軒多種些芙蓉樹就是了,幾棵樹而已何至於讓她心生齟齬?

  他忍痛走到那棵光禿禿的芙蓉樹幹前,走近才發現,粗壯的樹幹中間赫然出現一道裂紋,似再難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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