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凌蕪……她怎麼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蕪看著自己的身子越陷越深,只以為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這兒了。

  就在這時,水面忽然泛起劇烈的浪花,一道身影沖入視線。

  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男人漆黑的眼眸閃耀如星空,璽長宴!

  不等凌蕪反應過來,她的腰帶被人揪住,整個人被帶入一個寬大的懷中。

  再次睜眼,她人已經回到岸上。

  「他居然敢這麼對你?」璽長宴眼底藏著隱忍的怒意。

  凌蕪不明白,明明她只是一個伺候他的奴婢,怎麼還能讓他動這麼大的怒?

  「本王問你話,你啞巴了?」璽長宴星眸死死盯著凌蕪,水珠順著他額前碎發滴落,整張臉看上去極具蠱惑。

  可凌蕪倒也不會被他那張臉蠱惑,畢竟覬覦璽長宴美色的女人不計其數,能活下來的卻不多。

  她還沒有活得不耐煩。

  「我沒事。」凌蕪小聲道。

  「你死了不要緊,但本王不想損失一個稱心的僕婢,所以……」他眼神陰狠,卻感覺衣袖被人輕輕拽了拽。

  璽長宴冷眸微沉,見凌蕪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水潤的眼眸像只受驚的小鹿:「別讓他們知道,求你!」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在雲安三年,是靠著給璽長宴為奴為婢才活下來的。

  這是她……僅存的一點尊嚴。

  此刻謝彤很快趕了過來:「殿下……多謝殿下捨命救下凌蕪!」

  謝彤在看見璽長宴的那一刻,也有些愣住了,她剛想從璽長宴手中接過凌蕪,卻見璽長宴已經打橫抱起了凌蕪。

  謝彤張了張口,整個人驚呆在了原地。

  「讓朝軒昱來行宮見本王!」他冷冷撂下這句話,便抱著凌蕪揚長而去。

  謝彤被璽長宴的氣勢嚇住,不敢再繼續跟上去,可又不放心凌蕪一個人被帶走。

  朝軒昱……沒錯,榮王方才說要見世子!

  謝彤急忙轉身去找朝軒昱。

  西山行宮距離湖泊不遠,朝軒昱一行人得了消息便立刻趕來。

  璽長宴坐在廊檐下的太師椅上,手中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把金色匕刃。

  他緩緩勾唇,笑得邪肆:「朝軒昱!你攪擾了本王的游湖雅興,你說該當何罪?」

  朝軒昱微微擰眉:「微臣不知殿下此話何意?」

  璽長宴起身,緩步走到朝軒昱對面,手中的匕刃輕輕擱在朝軒昱的脖子上:「你可是……將人丟下了水?」

  朝軒昱身後的朝軒銘見狀面色微沉:「殿下……」

  不等他開口,宋窈兒先忍不住沖了上來:「殿下誤會了!那被丟下水的人不是別人,是承安侯府的世子妃,此乃侯府家事,絕不是有意要冒犯殿下的!」

  此刻凌蕪靜靜地坐在窗欞前,一張蒼白的小臉沒有任何情緒顯露,只是聽著門外發生的一切。

  「本王問你話了?」璽長宴的匕刃不緊不慢地擱在了宋窈兒的脖子上。

  宋窈兒嚇得當場臉色煞白。

  「殿下!」朝軒昱和朝軒銘幾乎異口同聲地開口。

  「殿下息怒!窈兒她不知禮數,微臣代為致歉。」朝軒昱小心翼翼地將宋窈兒拉到了他的身後,生怕榮王一個不高興真在宋窈兒脖子上來一刀。

  榮王璽長宴生性狂躁,嗜血殺伐,這在三年前全京城便達成了共識。

  一直沉默的姚玉潁也急忙開口道:「殿下,今日是尚書府設宴,世子夫婦縱有不是,也請殿下看在尚書府的面子上饒恕!」

  朝軒銘也隨即道:「殿下,就算是不看在尚書府的面子上,也總該顧及宮裡的姚貴妃!」

  璽長宴眸光一動,眼神變得凜冽:「拿姚貴妃來壓本王?」

  他和姚貴妃當年的事,朝軒銘不是不知道。他卻在這個時候將姚貴妃搬出來,很難不讓璽長宴多想?

  朝軒銘卻是不卑不亢:「微臣別無他意,微臣皆是一心為殿下著想。」

  尚書府如日中天,又和侯府聯姻在即,若是同時得罪了尚書府和侯府,對榮王顯然不利。

  朝軒銘所想,璽長宴又如何不知?

  可他壓根不在意這些,他做事全憑心意,若事事都左顧右盼,三年前他便不會犯下那樁事,以至至今還背負著殘暴的名聲。


  「口口聲聲為了尚書府和侯府的臉面,世子推人下水時,好像也未曾顧及這些,那時怎的無人勸說?是都成啞巴了嗎?」

  屋內的凌蕪聞言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明知朝軒銘早就不止一次放棄過她,可親眼見證他的前後兩副面孔時,卻依舊令她如鯁在喉。

  此刻朝軒銘也看向了榮王身後的屋子,窗欞前隱約可見一道纖瘦的身影,和記憶里那人的身影十分相似。

  一想到此刻凌蕪就在榮王的屋裡,朝軒銘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朝軒銘:「不管怎麼樣,今日事乃是侯府家事,若是攪擾了殿下,微臣願與世子一同向殿下賠罪,還請殿下莫再追究!」

  璽長宴擰了擰眉,腦海里莫名閃過女人那雙泛紅的水眸,似在思量著什麼。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和姐姐不會吵成這樣,也不會就此驚動了殿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做小伏低,也願意讓出窈窕院,只要夫君安然,只求殿下能不再怪罪夫君!」宋窈兒哭哭啼啼地自責起來。

  「窈兒你胡說什麼?我說給你的便都是給你,那院子也只有你才有資格住!」朝軒昱急忙道。

  凌蕪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下意識地抱緊自己,只覺得渾身發冷。

  璽長宴臉色一沉,眸中透著寒光:「本王沒耐心看別人你儂我儂,在本王的地盤撒野,就要付出代價。來人!將世子拖下去杖責!」

  「不要!」宋窈兒又想撲上去。

  「誰敢阻撓,一併論處!」璽長宴不客氣地說道。

  宋窈兒咬了咬唇,想要護上去,卻被朝軒銘死死拉住:「嫂子,冷靜點!」

  榮王轉身,徑直進屋。

  朝軒銘望著窗欞前的那道倩影,拳頭攥得發白。

  凌蕪……她怎麼敢?

  他等了這麼久,隱忍了這麼久,難道就要看著她從一個男人的身邊,去到另外一個男人身邊?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絕不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