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四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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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群敗狗咬得在這群敗狗咬得滿地雞毛、唾沫橫飛之際,堡壘外面,馬蹄聲驟然響起,密集如冰雹砸地!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齊的步伐聲,瞬間壓過了堡壘內那點可憐的喧囂,如同死神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破敗的堡牆缺口處,出現了一排排冰冷的鐵甲身影,如同鋼鐵鑄成的牆壁,擋住了所有逃生的希望。

  戰凌風騎在馬上,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堡壘里這齣鬧劇,眼神如同在看一群爭搶餿食的野狗,厭惡,鄙夷,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意。

  他身後,黑壓壓的重甲鐵騎已經無聲無息地將整個土圍子圍了個水泄不通,弓上弦,刀出鞘,殺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冰冷刺骨。

  堡壘里的打鬥聲戛然而止,所有聲音都像是被突然掐斷了脖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恐懼。

  無論是李四狗的手下,還是那群庫莫奚蠻子,全都僵住了,臉上還掛著剛才撕咬留下的血污和泥土,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像被獵人堵在窩裡的兔子。

  戰凌風甚至懶得下令衝鋒,只是抬了抬手。

  「嘩啦——」四周的鐵騎同時向前逼近一步,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鐵甲摩擦聲匯聚成一股死亡的樂章,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宣告著這群困獸末日的來臨。

  李四狗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肥碩的身軀壓在那件鮮艷的大紅花棉襖上,皺成一團,沾滿了泥灰和血點,顯得更加滑稽可笑,像個被人遺棄的破布娃娃。

  他看著外面那如同鋼鐵城牆般的楚軍,看著戰凌風那張比冰還冷的臉,心裡最後那點可笑的僥倖也徹底熄滅了,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北風吹滅。

  「別…別殺我…我降…我降了…饒命…饒命啊……」

  他哆哆嗦嗦地扔掉手裡的破刀,雙手舉過頭頂,肥肉亂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細,難聽至極。

  那群庫莫奚蠻子雖然聽不懂漢話,但也知道大勢已去,死到臨頭,紛紛扔掉手裡簡陋的武器,跪伏在地,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求饒聲,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戰凌風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群蒼蠅,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衝進堡壘,粗暴地將李四狗和他那幾個殘兵敗將捆了個結結實實,五花大綁,連同那些庫莫奚蠻子一起,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般的追逐,就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戰凌風看都沒看一眼那堆被捆成粽子的俘虜,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堆會喘氣的貨物,不值得浪費半點眼神,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片破敗的土圍子,然後撥轉馬頭,用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命令道:「打掃戰場,收隊!」

  ……

  太行山,這名字聽著挺唬人,跟條趴著打盹的老龍似的。

  可一頭扎進來才明白,這他娘的哪是龍興之地,分明是個活不見鬼、死了都沒人收屍的綠毛地獄!

  樹葉子長得跟瘋了似的,一層疊一層,把個天遮得嚴嚴實實,日頭想鑽進來都得脫層皮。

  地上永遠是稀爛泥,踩一腳下去,提起來能帶出半斤餿水,那味兒,沖鼻子得很,混著爛樹葉子、死蛤蟆還有不知啥玩意兒的屍臭,聞著就想吐。

  空氣又黏又沉,跟發了霉的漿糊似的,瘴氣像不要錢的白霧,到處亂竄。

  蚊子、草爬子、黑黢黢的螞蟥,還有那叫不上名兒的花斑毒蟲,個頭比外頭的綠頭蒼蠅還壯實。

  嗡嗡嗡地圍著人打轉,逮著空就往皮肉里鑽,叮得人渾身紅疙瘩,抓心撓肝地癢,撓破了皮就淌黃水,爛得快。

  劉老三和田大棒槌,這兩位爺,擱在河北地面上,跺跺腳也能讓縣太爺尿褲子的主兒,如今領著幾百號丟盔棄甲的殘兵,活脫脫成了兩窩被攆得沒了方向的山耗子。

  蜷縮在這鬼都不樂意拉屎的窮山惡水裡,日子過得連看門的老黃狗都不如。

  劉老三那張臉,原本還透著幾分精明算計,現在瘦得像被抽了筋,倆眼窩子黑洞洞地陷下去,眼珠子渾濁不堪,骨碌碌亂轉時,全是兔子被鷹盯上的驚惶,還有看誰都像要背後捅刀子的毒。

  他身上裹著件破袍子,油膩膩髒兮兮,早看不出是啥料子啥顏色,蹲在一塊滑不溜丟、長滿綠毛的石頭上。

  手裡捏著半塊黑得像鍋底、硬得能當板磚使的餅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著啃,那眼神卻跟藏在草叢裡的毒蛇似的,賊溜溜地掃過周圍每一個垂頭喪氣的手下。


  田大棒槌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老哥們兒以前是出了名的力氣大、飯量也大,現在可好,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叫得像打雷。

  臉上那身橫肉都松垮垮地耷拉下來,鬍子亂得像荒草,衣服被樹枝子颳得一條條、一片片,跟叫花子頭頭沒啥兩樣。

  他像灘爛泥似的癱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懷裡還死死抱著他那柄吃飯傢伙——烏漆嘛黑的大鐵錘。

  可惜啊,這玩意兒現在除了偶爾運氣好能砸暈只不開眼的野兔子,剩下的用處就是晚上抱著取暖,硌得慌。

  他嘴裡嚼著根苦了吧唧的草根子,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黑沉沉的山林子,也不知道那棒槌腦袋裡在尋思個啥,估計跟外頭的瘴氣似的,也是一團混沌。

  手底下那幫兵痞子,更是慘得沒法看。

  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身上的破衣爛衫勉強遮體,眼神呆滯麻木,走路都打晃,跟廟裡的泥胎塑像挪窩似的。

  多少天沒見過一粒正經糧食了?

  山裡的野果子、能吃的草根樹皮,早就被他們捋乾淨了,現在看見綠色的東西,眼睛都往外冒光。

  晚上連個擋風的窩棚都搭不起來,只能找個潮乎乎的山洞,或者擠在冰涼的石頭縫裡,凍得牙齒打顫,像篩糠一樣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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