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是臣妾應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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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等楚天說完,她才轉過身,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婉:「陛下如今君臨天下,開枝散葉,充實後宮,本就是應有之義。

  臣妾身為皇后,自當為陛下分憂,替陛下打理好後宮諸事。

  這宮裡,也確實冷清了些,多些姐妹進來,臣妾也能多個說話的人,不至於太悶。」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大度,又點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楚天捏了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一絲霸道和不容置疑:「你能這麼想,朕很高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而認真,「不過你給朕記住了,朕的皇后,從始至終,都只有你阿史那雲一個!誰也越不過你去!」

  他說話間,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她衣襟的縫隙滑了進去,輕輕揉捏著。

  「朕的雲兒,跟她們可不一樣,有滋味多了…」

  他湊到她耳邊,呵著熱氣,聲音帶著一股子邪火,「朕剛才應付那幫老東西,累得很,得找朕的皇后好好『運動』一下,補回來…」

  阿史那雲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象徵性地推了楚天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更像是欲拒還迎。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帶著一絲羞意和無奈:「陛下…又胡鬧了…剛忙完正事呢…」

  ……

  且說那問計侯諸葛蛋,領了楚天的旨意,也不耽擱,揣著他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破扇子,帶了幾個精幹隨從,晃晃悠悠就奔著平盧去了。

  一路上也不著急趕路,瞅著跟遊山玩水似的,只是那雙滴溜溜轉的小眼睛,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知道這老頭兒肚子裡憋著壞水呢。

  平盧節度使府邸,瞧著還算氣派,只是大門上的朱漆都有些斑駁,透著股子日暮西山的蕭瑟。

  王敬堯,這位曾經也算一方梟雄的老節度使,如今頭髮花白,面色蠟黃,正裹著厚厚的裘衣坐在窗邊,聽著院子裡幾個不成器的兒子為了爭搶一隻鬥敗的公雞吵嚷不休,時不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唉聲嘆氣。

  「咳咳…吵什麼吵!沒出息的東西!」

  王敬堯剛呵斥完兒子,就見一個穿著舊袍子、搖著破扇子的老頭兒,笑嘻嘻地邁進了門檻,身後跟著幾個眼神銳利的隨從。

  王敬堯眉頭一皺,強撐著坐直了身子,渾濁的老眼帶著審視和不滿:「閣下何人?

  擅闖老夫府邸,不知有何貴幹?

  這平盧,還輪不到外人這般無禮!」

  諸葛蛋卻像是沒聽見他話里的刺兒,自顧自地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哎呀,王大人息怒,老朽諸葛蛋,奉陛下旨意,特來探望探望您老人家。」

  「陛下?」

  王敬堯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冷哼一聲:「新帝剛登基,不去安撫京畿,倒有閒心惦記我這把老骨頭?

  老夫鎮守平盧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朝廷這是什麼意思?」

  「王大人說的哪裡話?」諸葛蛋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扇子搖得呼呼響,「陛下啊,最是體恤老臣。

  這不,惦記著您老人家勞苦功高,年紀大了,這平盧地界風沙又硬,怕您老受不住。

  陛下說了,想請您老回京城享享清福,給您封個榮養的爵位,頤養天年。

  至於您那幾位英武不凡的公子嘛…

  咳,朝廷自然也會妥善安排,總不能埋沒了人才不是?」

  「享清福?榮養?」王敬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扶手,又引得一陣咳嗽,「放屁!老夫身子骨還硬朗得很!

  平盧上下,數萬將士,哪個不聽老夫號令?

  沒了老夫,這平盧誰鎮得住?

  陛下是怕老夫功高震主,想奪了老夫的兵權吧?

  咳咳…我告訴你們,沒那麼容易!」

  諸葛蛋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慢悠悠地說道:「王大人說笑了。

  數萬將士?

  是,您老威望在。


  可據老朽所知,您麾下那位張副將,最近可是活躍得很吶,跟幾位營官走動得也頗為頻繁。

  您這身子骨…萬一哪天真撐不住了,這數萬將士,聽誰的號令,還真不好說呢。」

  王敬堯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

  諸葛蛋繼續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再說了,王大人,時代變了。

  您老是前朝舊臣,忠心可嘉,可如今是新朝。

  您覺得,陛下會讓一個手握重兵、心思難測的老將,繼續盤踞在這咽喉之地嗎?

  您看看涼州的趙剛,看看大散關的李虎,他們是怎麼選的?

  如今一個涼國公,一個鄭國公,聖眷正濃啊。」

  他頓了頓,扇子指了指窗外:「至於您那幾位公子…

  恕老朽直言,鬥雞走狗尚可,執掌兵權,守住這偌大家業…怕是難了點。

  您老若是一意孤行,萬一…我是說萬一,惹得陛下龍顏震怒,雷霆落下,您這闔府上下,包括這幾位公子,怕是連個富家翁都做不成了。」

  諸葛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王大人,您是聰明人。

  陛下什麼脾氣,您該有所耳聞。

  連龍椅上那位說勒死就勒死了,前幾日在朝堂上,那幾個北境酋長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轉眼就被拿下,北伐大軍即刻就要開拔。

  您覺得,陛下會介意多平一個不聽話的平盧嗎?

  到時候,是您老帶著虎符回京受封,還是陛下派戰國公的大軍來請您,您老自己掂量掂量?」

  王敬堯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諸葛蛋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僥倖。

  他想到了自己日漸衰敗的身體,想到了外面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想到了手底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更想到了京城裡那位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新皇帝…

  抵抗?

  拿什麼抵抗?

  拿這把老骨頭,還是拿這幾個廢物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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