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寨的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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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成和趙闊對視了一眼,道:「來人,去清點一下。」

  不一會兒,有人過來將外面那些牲畜的數量報了。

  鍾成和趙闊眼裡都閃爍著驚喜,再次望向阿芸的目光就變了。

  「阿芸姑娘,你這投誠我們甚是喜歡,但這些婦人孩子的話……」

  對於他們來說,可蓄養的牲口比婦人孩子實用多了。

  這麼多人來到寨子裡,每日得耗費多少糧食。

  阿芸冷笑道:「看來大當家壓根就沒想過這些人真正的用處?」

  趙闊剛要說話,鍾成一把拉住他,問道:「姑娘請說。」

  阿芸笑道:「距離這裡三十多里的地方,是不是有個戍邊軍駐紮?」

  鍾成臉色一僵。

  那可是他們最害怕的軍隊。

  阿芸冷笑一聲轉身看了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婦人,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這些可是村里年輕且有幾分姿色的女子,你說我們把她們的舌頭割去扔到平遠溝,那些成年駐守邊防的士兵會不會動心?」

  鍾成的臉頰猛抽。

  他當年迫於無奈成了山匪,就算打劫商隊也鮮有如此殘殺性命之事。

  也曾從周邊貧瘠的村子裡搶過一些婦人上山,但也是當成家眷來對待。

  如此殘忍的還真是聞所未聞!

  「可我聽說這隻戍邊軍的軍紀十分嚴格,你送去的婦人未必能夠讓他們上當……」鍾成道。

  阿芸像是看傻子一般笑了:「大當家想多了,這些人送去未必就是要給士兵當軍妓的,而是另作他用。」

  被她捏住下巴的婦人渾身顫抖無比,忽然感到臉頰一陣刺痛。

  阿芸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柄匕首尖端,流淌著一股鮮血。

  那婦人被嚇得驚恐尖叫,但很快她的嘴巴被捏開,只看到一股鮮血從口腔中飛濺而出,嘴裡傳來一陣劇痛,頓時痛得暈了過去!

  鍾成等人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瘋婆子到底要做啥?

  「大當家,我先挑十個把人處理了,你想辦法連夜扔到戍邊軍去。」阿芸冷笑道。

  鍾成臉頰猛抽。

  他忽然有些後悔讓這群人上山了。

  這女人就不是正常人!

  「要不今日你們先住下?這事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鍾成沒答應也不敢拒絕,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

  阿芸深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收起匕首笑了:「那就等大當家的消息了!」

  「來人,趕緊帶貴客們去後山住下!」鍾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道。

  阿芸意味不明笑了一聲,扭頭走人。

  被割去舌頭的婦人和其他婦人孩子都被帶了下去。

  趙闊忍不住撓了撓頭皮:「這婆娘可真是兇悍,誰娶了誰倒霉!」

  鍾成臉色沉了下去,讓人守在門口,低聲對趙闊道:「二弟,你得去做一件事……」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叫阿芸的女人不簡單,山寨不能留!

  他湊到趙闊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趙闊點頭道:「明白了。」

  留著這樣一個禍害在山頭,遲早會出事。

  阿芸等人被安置在了後山一處偏僻的院子裡,面色沉冷。

  「主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面目猙獰的男人來到阿芸身邊,低聲問道。

  阿芸環視四周,壓低嗓子道:「別急,先看看那姓鐘的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我看那人是個慫包!」

  「慫包就別想加入咱們……」阿芸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男人點頭退下去了。

  不一會兒山寨里有人過來了:「阿芸姑娘,我家二當家的請你過去一下。」

  阿芸眯起眼睛盯著那人半晌,那人被盯得避開了她的眼神。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阿芸臨走前環視了一圈,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被人引路來到了趙闊所在的院子,阿芸瞅瞅裡面那些花里胡哨的擺設以及七八個面帶敵意盯著她的女人們,輕笑一聲走進了屋子。


  那幾個女人都是趙闊上山後四處搜羅來的姬妾,此時看到阿芸走進趙闊的屋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把門關上!」屋子裡傳來趙闊粗聲粗氣的聲音。

  阿芸轉身關了門,將那幾個女人的視線擋在了外面。

  幾個女人急忙就躡手躡腳上前,將耳朵緊緊貼在了門上。

  「啊——」

  屋子裡靜謐了片刻,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幾個女人被唬了一跳。

  不對啊,那聲音怎麼像是二當家的?

  房門忽然被一腳踹開,阿芸半邊身子全是鮮血走了出來,眯起眼睛盯著那幾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想活命的話,乖乖聽話。」

  鍾成也不知道趙闊的事辦得如何,他心頭有些煩躁。

  王虎的事還沒解決,怎麼又跑出來個女煞神。

  這要是耽誤了蔣文博交代的事情,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想要給豹子箐一個突襲,沒想到阿芸竟然提前對隔壁的溪口村下了狠手。

  這再要想對付豹子箐,恐怕就有點困難了。

  縣衙平時對他們打劫商隊睜隻眼閉隻眼的,可溪口村那麼多條性命沒了,說不定就要派官兵來鎮壓他們龍溪溝了。

  真是無妄之災!

  鍾成越想越氣。

  這年頭當個山匪都這麼難。

  正胡思亂想中,忽然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鍾成急忙就開門打算衝出去,結果發現門口早就站著一個人。

  他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柄鋒利的長刀早已沒過了他的胸膛,直穿後背!

  鍾成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眼前一臉獰笑的女人,直直倒了下去——

  平遠溝戍邊軍。

  康寧成面色冷峻看著剛剛從益州送來的密信。

  默默看完上面的內容,看到末尾王建的特有印章時,康寧從額頭隱隱爆出了青筋,直接將密信扔進了旁邊的火盆。

  王建想要明哲保身,不想戰隊任何一位皇子,於是便只讓手下守好邊境,其餘的事情一概不許插手過問。

  要不是林遠征前日連夜趕來和他詳談了大半夜,他都不知道自己這隻戍邊軍鎮守的這方土地已經開始從內部崩塌了。

  忽然,有士兵來報:「大人,剛剛有人將一個不明的麻袋扔到了咱們軍營外面。」

  康寧成斜斜瞥了他一眼,那人急忙又道:「我們的士兵將麻袋打開,裡面是一個被割去了舌頭昏迷不醒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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