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驛站仇殺案——魚龍渾水
葉璟一路疾行，越往坊市去，耳邊市井的喧鬧聲便是嘈雜。
吆喝聲、談笑聲、車輪聲，聲聲入耳。
沒多會兒，就來到一家酒館前。
抬眼望去，酒館朱漆大門大敞，暖烘烘的燈光與鼎沸人聲，裹挾著濃烈的酒肉香氣。
門口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上頭「宴九流」三個大字，筆鋒剛勁，恰似游龍在天。
一看就是請的一個書法大家寫的。
葉璟剛一踏進門，眼尖的店小二就像聞到腥味的貓，瞬間湊了過來。
店小二瞧見葉璟身著的這一襲雪白銀袍，料子上乘。
還有腰間佩戴的雁翎刀，刀鞘雕刻的精美花紋，活靈活現，一看就價值不菲。
於是店小二滿臉堆笑，哈著腰，一溜煙就跑到葉璟跟前，諂媚道：
「喲！這位爺，您裡邊兒請！小店酒水，那是應有盡有，菜餚更是美味一絕，保管讓您滿意！」
葉璟嘴角微微上揚，隨手掏出一顆碎銀，往他手上一扔。
隨後朗聲道：
「找個視線優良的角落，隨時等我叫喚！」
店小二看到這一顆碎銀，眼睛瞪得溜圓。
一把抓起銀子，點頭哈腰道：
「好嘞！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說完，店小二領著葉璟來到酒館角落一處靠窗位置，風風火火端來一壺酒，一碟茴香豆。
葉璟一邊慢悠悠地飲酒，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酒館。
酒客們三五一桌，或是扯著嗓子高談闊論，或是推杯換盞，叫嚷聲此起彼伏。
他豎起耳朵從這一片嘈雜中，捕捉一些江湖傳言。
此時，台上的說書先生正口沫橫飛，講著「猴子深倒拔垂楊柳」的荒誕故事。
葉璟聽著，不禁在心裡吐槽：
「我嘞個魯智深竟變成了猴子，這說書先生倒有點意思哈。」
心裡雖這麼想著，但是他的注意力卻早已被一樓另一桌吸引。
那桌坐著一夥凶神惡煞的武林人士，這些人一邊大塊吃酒、大口吃肉，一邊討論著江湖中最近發生的事。
「你們幾個有沒有聽說《四十二章經》其中一部正在江湖中流傳。」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特意壓低聲音說道。
但是好像他的那個捂嘴的動作格外招笑。
「誰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個尖臉漢子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回應。
「砍頭惡鬼都已經開始動手了，你TM說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殺了幾個和《四十二章經》有關聯的人了。」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
「TM的，再這麼砍下去，東廠和錦衣衛遲早都會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就反應過來唄，反正咱們又搶不到。」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說道。
山羊須老頭直接反駁到：
「他們要是行動起來，抓不到砍頭惡鬼，不得抓咱們去頂功勞呀！」
「這些朝廷鷹犬，真他娘的噁心、可惡！」
另一個正在旁聽的啐了一口。
臉上滿是對錦衣衛、東廠的厭惡。
葉璟聽著他們的對話，本來還津津有味。
但是聽到旁聽的那個的話語之後，心中一動：
好傢夥，要頂包的話，我包先抓你的，小子你被我記著呢——
隨後葉璟將這幾人交流的片段好好的記錄在冊，隨後思考著：
《四十二章經》、砍頭惡鬼，這和驛站發生的命案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他不動聲色地將一顆茴香豆甩到嘴裡，眼睛卻始終盯著那伙人。
就在這時，店小二托著酒菜，腳步匆匆路過。
葉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胳膊，壓低聲音喝問道：
「小二，你對這夥人知曉多少？他們嘴裡念叨的砍頭惡鬼，究竟是何方人士竟敢幹出如此兇殘之事？」
店小二一聽到這稱呼後，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身子抖得如同篩糠，看在剛剛那一粒碎銀的份上，他賊眉鼠眼地左右掃視一圈，見無人留意這邊。
他才像做賊似的，弓著身子湊到葉璟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客官吶！小的在這『宴九流』混飯吃，雖說聽過過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的故事，可這砍頭惡鬼的傳言，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星！
聽聞那惡鬼每次現身，都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笑聲尖銳得能刺破耳膜，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所以被人稱為惡鬼。」
說到這兒，店小二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殺人跟切菜似的，專砍腦袋，刀光一閃，人頭就落地，所以就被稱為砍頭惡鬼。
為了搶奪《四十二章經》，已經有不少江湖好漢橫屍街頭，血都能把路給染紅了。
更邪乎的是，這惡鬼來無影去無蹤，有人說他會踏雪無痕，又有人說他精通邪術，能施展障眼法。反正就是一不留神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璟繼續追問店小二道：
「那這夥人又是些什麼來頭？」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瞟了那伙人一眼，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這夥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江湖人士，平日裡橫行坊市，靠著收保護費過日子，偶爾也幫人跑跑腿、打探消息。
雖說沒啥真本事，可消息靈通得很，坊市裡的大小事兒，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客官，您可千萬別說這是小的透露的，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小的這條小命，立馬就得交代嘍！」
葉璟隨手掏出一顆碎銀，塞到店小二手裡，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隨後說道：
「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往後要是再聽到啥消息，你告訴我，我重重有賞。」
店小二聽後笑容顏開，一個眾所皆知的消息就獲得了一顆碎銀，太值了吧。
於是一把將銀子揣進懷裡，點頭哈腰道：
「小的一定留意，要是有消息，拼了命也會來告訴客官。」
說完，一溜煙的端著菜就跑開了，擔心葉璟反應過來。
葉璟將目光再次投向那伙人，心中暗自思忖，這砍頭惡鬼與驛站命案，必定有聯繫。
看來，要想揭開這案子的真相，得從這個團伙和砍頭惡鬼身上打開突破口。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緊緊鎖住那伙人的一舉一動，隨後表面卻鎮定自若。
臉上笑意溫和，腳下不露聲色地朝酒客們靠近。
隨後巧妙地找準時機，融入眾人的交談：
「諸位綠林好漢，聽你們談論《四十二章經》，我心裡有些許好奇。這經書上記載的功法，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
酒客們聞言，彼此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留著絡腮鬍的粗壯漢子，上下打量葉璟。
當瞥見葉璟腰間那柄雁翎刀時，刀柄上精緻的紋路在燭火下若隱若現，漢子確認眼前人是江湖中人，而不是當差的。
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這《四十二章經》共計42章，如今散落在江湖各處。
據說修煉經書上的功法，能獲得超凡的功力，其神奇之處，與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達摩遺體相比，都絲毫不遜色。
誰要是能集齊經書，稱霸武林便近在咫尺！」
這時，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雙眸暗晦，緊緊盯著葉璟，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試探：
「這位小郎君，聽你問得這麼仔細，莫不是也動了搶奪經書的心思？」
葉璟爽朗一笑，笑容坦誠：
「實不相瞞，以我這點微薄的功夫，在各位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參與這種頂尖爭奪，無異於螳臂當車，我可沒有自不量力到這個地步。
所以我只是過來打聽打聽而已。」
說罷，他熟練地拿起自己的酒壺，為眾人一一斟滿酒，動作行雲流水。
幾輪推杯換盞後，酒客們的談興越來越濃，臉上泛著微醺的紅暈，對葉璟的戒備也漸漸煙消雲散。
葉璟見時機成熟，重重地拍了拍胸膛，聲音洪亮：
「今日能與各位豪傑相聚，是我葉某莫大的榮幸，這頓酒，我請了！」
眾人聽後，紛紛拍手叫好，氣氛愈發熱烈。
趁著氛圍高漲，葉璟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方才聽諸位提到砍頭惡鬼，不知各位對他了解多少？」
吆喝聲、談笑聲、車輪聲，聲聲入耳。
沒多會兒，就來到一家酒館前。
抬眼望去，酒館朱漆大門大敞，暖烘烘的燈光與鼎沸人聲，裹挾著濃烈的酒肉香氣。
門口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上頭「宴九流」三個大字，筆鋒剛勁，恰似游龍在天。
一看就是請的一個書法大家寫的。
葉璟剛一踏進門，眼尖的店小二就像聞到腥味的貓，瞬間湊了過來。
店小二瞧見葉璟身著的這一襲雪白銀袍，料子上乘。
還有腰間佩戴的雁翎刀，刀鞘雕刻的精美花紋，活靈活現，一看就價值不菲。
於是店小二滿臉堆笑，哈著腰，一溜煙就跑到葉璟跟前，諂媚道：
「喲！這位爺，您裡邊兒請！小店酒水，那是應有盡有，菜餚更是美味一絕，保管讓您滿意！」
葉璟嘴角微微上揚，隨手掏出一顆碎銀，往他手上一扔。
隨後朗聲道：
「找個視線優良的角落，隨時等我叫喚！」
店小二看到這一顆碎銀，眼睛瞪得溜圓。
一把抓起銀子，點頭哈腰道：
「好嘞！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說完，店小二領著葉璟來到酒館角落一處靠窗位置，風風火火端來一壺酒，一碟茴香豆。
葉璟一邊慢悠悠地飲酒，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酒館。
酒客們三五一桌，或是扯著嗓子高談闊論，或是推杯換盞，叫嚷聲此起彼伏。
他豎起耳朵從這一片嘈雜中，捕捉一些江湖傳言。
此時，台上的說書先生正口沫橫飛，講著「猴子深倒拔垂楊柳」的荒誕故事。
葉璟聽著，不禁在心裡吐槽：
「我嘞個魯智深竟變成了猴子，這說書先生倒有點意思哈。」
心裡雖這麼想著，但是他的注意力卻早已被一樓另一桌吸引。
那桌坐著一夥凶神惡煞的武林人士，這些人一邊大塊吃酒、大口吃肉，一邊討論著江湖中最近發生的事。
「你們幾個有沒有聽說《四十二章經》其中一部正在江湖中流傳。」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特意壓低聲音說道。
但是好像他的那個捂嘴的動作格外招笑。
「誰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個尖臉漢子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回應。
「砍頭惡鬼都已經開始動手了，你TM說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殺了幾個和《四十二章經》有關聯的人了。」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
「TM的，再這麼砍下去，東廠和錦衣衛遲早都會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就反應過來唄，反正咱們又搶不到。」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說道。
山羊須老頭直接反駁到：
「他們要是行動起來，抓不到砍頭惡鬼，不得抓咱們去頂功勞呀！」
「這些朝廷鷹犬，真他娘的噁心、可惡！」
另一個正在旁聽的啐了一口。
臉上滿是對錦衣衛、東廠的厭惡。
葉璟聽著他們的對話，本來還津津有味。
但是聽到旁聽的那個的話語之後，心中一動：
好傢夥，要頂包的話，我包先抓你的，小子你被我記著呢——
隨後葉璟將這幾人交流的片段好好的記錄在冊，隨後思考著：
《四十二章經》、砍頭惡鬼，這和驛站發生的命案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他不動聲色地將一顆茴香豆甩到嘴裡，眼睛卻始終盯著那伙人。
就在這時，店小二托著酒菜，腳步匆匆路過。
葉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胳膊，壓低聲音喝問道：
「小二，你對這夥人知曉多少？他們嘴裡念叨的砍頭惡鬼，究竟是何方人士竟敢幹出如此兇殘之事？」
店小二一聽到這稱呼後，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身子抖得如同篩糠，看在剛剛那一粒碎銀的份上，他賊眉鼠眼地左右掃視一圈，見無人留意這邊。
他才像做賊似的，弓著身子湊到葉璟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客官吶！小的在這『宴九流』混飯吃，雖說聽過過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的故事，可這砍頭惡鬼的傳言，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星！
聽聞那惡鬼每次現身，都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笑聲尖銳得能刺破耳膜，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所以被人稱為惡鬼。」
說到這兒，店小二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殺人跟切菜似的，專砍腦袋，刀光一閃，人頭就落地，所以就被稱為砍頭惡鬼。
為了搶奪《四十二章經》，已經有不少江湖好漢橫屍街頭，血都能把路給染紅了。
更邪乎的是，這惡鬼來無影去無蹤，有人說他會踏雪無痕，又有人說他精通邪術，能施展障眼法。反正就是一不留神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璟繼續追問店小二道：
「那這夥人又是些什麼來頭？」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瞟了那伙人一眼，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這夥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江湖人士，平日裡橫行坊市，靠著收保護費過日子，偶爾也幫人跑跑腿、打探消息。
雖說沒啥真本事，可消息靈通得很，坊市裡的大小事兒，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客官，您可千萬別說這是小的透露的，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小的這條小命，立馬就得交代嘍！」
葉璟隨手掏出一顆碎銀，塞到店小二手裡，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隨後說道：
「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往後要是再聽到啥消息，你告訴我，我重重有賞。」
店小二聽後笑容顏開，一個眾所皆知的消息就獲得了一顆碎銀，太值了吧。
於是一把將銀子揣進懷裡，點頭哈腰道：
「小的一定留意，要是有消息，拼了命也會來告訴客官。」
說完，一溜煙的端著菜就跑開了，擔心葉璟反應過來。
葉璟將目光再次投向那伙人，心中暗自思忖，這砍頭惡鬼與驛站命案，必定有聯繫。
看來，要想揭開這案子的真相，得從這個團伙和砍頭惡鬼身上打開突破口。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緊緊鎖住那伙人的一舉一動，隨後表面卻鎮定自若。
臉上笑意溫和，腳下不露聲色地朝酒客們靠近。
隨後巧妙地找準時機，融入眾人的交談：
「諸位綠林好漢，聽你們談論《四十二章經》，我心裡有些許好奇。這經書上記載的功法，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
酒客們聞言，彼此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留著絡腮鬍的粗壯漢子，上下打量葉璟。
當瞥見葉璟腰間那柄雁翎刀時，刀柄上精緻的紋路在燭火下若隱若現，漢子確認眼前人是江湖中人，而不是當差的。
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這《四十二章經》共計42章，如今散落在江湖各處。
據說修煉經書上的功法，能獲得超凡的功力，其神奇之處，與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達摩遺體相比，都絲毫不遜色。
誰要是能集齊經書，稱霸武林便近在咫尺！」
這時，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雙眸暗晦，緊緊盯著葉璟，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試探：
「這位小郎君，聽你問得這麼仔細，莫不是也動了搶奪經書的心思？」
葉璟爽朗一笑，笑容坦誠：
「實不相瞞，以我這點微薄的功夫，在各位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參與這種頂尖爭奪，無異於螳臂當車，我可沒有自不量力到這個地步。
所以我只是過來打聽打聽而已。」
說罷，他熟練地拿起自己的酒壺，為眾人一一斟滿酒，動作行雲流水。
幾輪推杯換盞後，酒客們的談興越來越濃，臉上泛著微醺的紅暈，對葉璟的戒備也漸漸煙消雲散。
葉璟見時機成熟，重重地拍了拍胸膛，聲音洪亮：
「今日能與各位豪傑相聚，是我葉某莫大的榮幸，這頓酒，我請了！」
眾人聽後，紛紛拍手叫好，氣氛愈發熱烈。
趁著氛圍高漲，葉璟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方才聽諸位提到砍頭惡鬼，不知各位對他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