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案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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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那幾個人還在不停的扯皮。

  自打進了這詔獄,他便豎起耳朵,就巴不得能聽見系統那再熟悉不過的獎勵提示音。

  可周遭除了那幾個犯人們壓抑的嗚咽、錦衣衛們你來我往的寒暄扯皮,愣是一點兒系統的響動都沒有。

  這可把葉璟急壞了。

  瞧著周圍亂糟糟的場景,他沉不住氣,快走幾步,對著正被眾人簇擁的劉旗官說道:

  「劉旗官,如今這案子已到了詔獄,依我看吶,咱們不如快些斷案,早早了結了這樁事兒,我也好回去復命,也免得耽誤了各位的功夫。」

  劉三刀正和幾個錦衣衛聊得熱火朝天,被葉璟這麼一插言,先是愣了一下,剛要張嘴說些什麼。

  目光掃到葉璟那火燒眉毛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扭頭看向那些還在滿臉堆笑、說個不停的下屬,輕咳一聲,端起架子說道: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兒沒個正形兒地嘮閒嗑了,葉旗官這話在理,趕緊把這案子給審了,也好回去交差,莫要誤了時辰。」

  說著,便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飛魚服,神色瞬間恢復了幾分威嚴。

  那幾個原本聊得忘乎所以的錦衣衛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像被一陣風吹跑了,僵在那兒。

  可又不敢多說半個不字,只能不情不願地各自忙活起來。

  瘦高個兒的錦衣衛一邊碎碎念,一邊小跑去準備審問的文書:

  「這就準備開始審啦?我還想著再跟劉旗官套套近乎呢。」

  矮胖的那位則嘟囔著走向刑具架:

  「催這麼急做什麼,也不讓人喘口氣兒,真是的。」

  沒多會兒,就連人帶事一起前去審問的監牢處。

  只是那昏黃的燈光晃晃悠悠,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滲人無比。

  隨著詔獄審判官一聲威嚴的厲喝,審問正式開場。

  詔獄裡頓時響起了審問聲、凶匪的哭喊聲,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葉璟站在一旁,瞧著這一切,滿心只盼著案子能麻溜兒地結束。

  這幾個詔獄裡的錦衣衛手法嫻熟,不過動用了幾下刑罰,那幾個凶匪便再也扛不住。

  剛開始還嘴硬狡辯,到後來,在皮鞭的抽打與拶指的劇痛下,防線徹底崩塌。

  「我說,我說!」

  一個凶匪哭嚎著率先開口,聲音里滿是恐懼,

  「去年那場城西大火是我們幹的,就為了趁亂搶劫!還有城郊那一家三口,也是我們……」

  其他凶匪見狀,本想將功補過,在兄弟之前說出,沒想到這混蛋已經提前說了。

  也紛紛竹筒倒豆子般交代罪行,殺人、搶劫、縱火,樁樁件件,皆是重罪。

  葉璟在案旁看著一旁的書吏飛速記錄。

  待凶匪們交代完畢,劉旗官將書吏所記錄的供詞快速瀏覽一遍,確認無誤後,重重放下文書:

  「既已招認,按律定罪。」

  整個斷案過程乾淨利落,這樁棘手的案子就此了結。

  眾人皆誇讚:

  「劉旗官,乃神探也!」

  於是詔獄裡恢復了些許平靜,只有凶匪們微弱的呻吟聲。

  劉三刀仔細核查供詞,確認凶匪犯下殺人、搶劫、縱火等重罪,依照《大明律》:

  殺人者,按律當斬,以命償命,彰顯律法威嚴;搶劫財物,破壞民生安寧,依律當梟首示眾,震懾不法之徒;縱火危害公共安全,致使百姓家破人亡,更是罪無可恕,當凌遲處死。

  然後劉旗官將定罪結果上報卷宗。

  衙役們得到肯定後,也就迅速著手準備,將凶匪押解至關押牢房。

  現在徹底確定凶匪罪行,已經無瓜可吃。

  葉璟也就隨著眾人走出詔獄,腦海中陡然響起一道空靈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正是那懲惡揚善系統:

  「抓捕罪犯四人,罪惡度一品,確定揚善,獎勵修為。」

  他先是一怔,接著狂喜,TMD也是終於來了。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獲得獎勵:一品圓滿——鬼影迷蹤步,學會程度:初見。獲得5年功力。」

  剎那間,葉璟只覺一股熱流自丹田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充滿力量,仿佛能一拳轟開眼前的高牆。

  與此同時,關於「鬼影迷蹤步」的信息與修習感悟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這門身法功法,乃是低武世界中,極為精妙的存在。

  其步法詭異多變,講究以快制勝,身形移動間仿若鬼魅。

  當施展此步時,第一步需提氣於湧泉穴,腳尖輕點地面,藉助反作用力如離弦之箭般彈出,這是「鬼影」的訣竅,能瞬間拉開與對手的距離或快速欺近敵人。

  葉璟迫不及待地在心中演練起來,儘管目前只是小試牛刀,但他已能感覺到,隨著每一次呼吸,對這門身法的掌控又熟練了幾分。

  劉旗官見葉璟兀自立在那兒,眼神呆滯,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的。

  心下便猜他許是被詔獄裡刑罰的血腥勁兒嚇著了。

  畢竟葉璟作為官宦子弟,這才頭一遭經歷這些,那皮開肉綻的慘狀、犯人鬼哭狼嚎的叫聲,任誰瞧了心裡都得打鼓。

  他趕忙緊走幾步,抬手輕輕拍了拍葉璟的肩頭,溫聲說道:

  「葉旗官,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被裡頭的景象驚著了?咱幹這營生的,往後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雖說臉上滿是關切,但是有些粗狂的長相,活脫脫一副老大哥照顧小弟的模樣。

  葉璟那會兒正滿心沉浸在系統獎勵帶來的驚喜之中,被劉旗官這麼一拍一問,瞬間回過神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洋相,臉上一陣發熱,忙整了整神色,拱手賠笑道:

  「劉旗官,多謝您掛懷,我沒啥事兒。剛剛不過是琢磨這案子裡的幾處關節,一時入了神,倒叫您費心了。」

  言辭懇切,神色也恢復了鎮定,將內心的激動藏得嚴嚴實實。

  劉旗官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笑著打趣道:

  「沒事兒就好,這次案子你的功夫當居首功,回去可得好好歇著,也不枉費這一番辛苦。」

  說罷,兩人並肩,身後三名力士朝著詔獄外頭走去。

  走出大殿後,劉旗官面上帶笑,轉回身對著身後一直跟隨自己的三位力士說道:

  「你們幾個先回吧!我去那北鎮撫司兌獎賞,半個時辰後,還在咱們常聚的馬廄碰頭,到時候保准不少了你們的好處!」

  趙二滿臉堆笑,湊上前道:

  「劉哥,您辦事我們最放心,那我們就等著您的賞錢,去打些酒喝!」

  說罷,三人歡歡喜喜地散開了。

  劉旗官翻身上馬,轉頭沖葉璟喊道:

  「葉旗官,上馬!今兒個就帶你好好了解了解錦衣衛。」

  葉璟也利落翻身上馬,二人迎著風雨,朝那存放案宗的北鎮撫司衙門疾馳而去。

  ……

  現在的雨愈發變小了,只剩狂風呼呼作響,吹得街邊的柳樹東倒西歪,細長的柳枝胡亂飛鞭。

  路上,劉旗官扯著嗓子,在風雨的喧囂聲中給葉璟講解錦衣衛的門道:

  「葉旗官吶,咱錦衣衛等級森嚴,就說咱們小旗、總旗,從七品、正七品的官階,平日裡也就管管市井裡的瑣事。

  接手的案子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像街頭凶死,江湖仇殺之類的油水少,屁事多,還被稱作狗鷹犬。」

  葉璟聽聞,心下頓時生疑,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劉旗官,這街頭兇殺、江湖仇殺,樁樁件件可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就成了小事呢?」

  那聲音雖不高,卻在風雨的呼嘯聲里透著別樣的清晰。

  劉旗官趕忙騎馬馬往葉璟身邊湊了湊,臉上堆起一抹世故的笑,扯著嗓子解釋道:

  「葉旗官吶,你初來乍到,有些門道還不曉得。

  這些案子,涉案的都是些平頭百姓,咱們費盡力氣辦了,既扳不倒哪個達官顯貴,又撈不著多少油水,更沒法藉此平步青雲。

  整日裡忙得暈頭轉向,也就是些出力不討好的差事,上頭的大人們,哪裡會把這些升斗小民的死活放在心上?

  在咱們錦衣衛眼裡,可不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嘛!」

  說罷,臉上的神情滿是世態炎涼。

  葉璟目光望向街邊那些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屋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可人命,又怎能如此輕慢呢?」

  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困惑,平民雖然平凡,但也不至於命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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