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野雞黃毛齊齊發難
幾個人一整天沒從工作崗位上離開。
老學究們當然是想休息了，但無奈李文軒這個組長遲遲沒有休息的意思，他們哪好意思歇著呢？
表面上不說，暗地裡卻沒少咬耳朵。
「這年輕人就是火力壯，可憐了咱們一把老骨頭也要跟著他一起遭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更何況還是個從小在下面市里長大的工人？好不容易有了現在這樣的身份，當然是要耍耍威風了。」
「也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有本事呢？能被兩個領導和京城的專家同時欣賞，就算人家是個土包子又怎麼樣，不是照樣對咱們……」
「哈哈！」
老學究說著，陡然噤聲。
李文軒轉過頭來。
他上下打量幾個老學究片刻，說：「大家辛苦啊。」
劉老立刻換上一副諂媚面孔：「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
李文軒聽了忍不住一笑：「呵呵。」
同時，大家發出一陣掌聲。
「今天就到這吧。」
李文軒說完，又宣布明天的工作內容。
內容不少，這可真是要了命嘍！
張老笑了：「小李啊小李，你這套工作流程簡直比大學實驗室還嚴格，再這樣下去咱們這把老骨頭可吃不消喲，你們說呢？」
居然沒人說話。
張老訕訕一笑，搖了搖頭，拿著桌上的搪瓷杯離去了。
幾個老學究都陸陸續續離開，李文軒還在檔案室。
「李顧問還不走？」李老算是幾位老學究中最和善的一個，見李文軒還沒有下班的意思，問道。
李文軒掏出筆記本：「你們先回，我再核對一下文物數量。」
當然李文軒並不是一個工作狂。
但沒辦法，他已經答應了周明德和二把手的合作請求。
那就應該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檔案室很快重歸寂靜，李文軒摸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剛才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是要呈現給大領導看的數據，而新的筆記本上，以後要記錄的都是最真實的、可以作為證據的內容。
現在還沒有文物鑑定情況產生，但是他可以把進行過分類的文物都記載下來，以免後續節外生枝。
「同志，怎麼還沒走？要鎖門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衛的吆喝打斷李文軒思緒。
李文軒抬頭看了看馬蹄表，竟然已經七點半了。
這個時間，機關食堂早過了飯點。
他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為文物保護事業做貢獻，但是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肚子啊！」
食堂雖然已經關門，但是他可以去外面搓一頓嘛。
九十年代初，省城夜市剛剛興起，蜂窩煤爐上架著鐵板烤魷魚，三輪車改裝的小吃攤掛著「正宗滷汁臭豆腐」的牌子，還有用大油桶烤紅薯的。
這些在後世人看起來髒兮兮的小攤，卻是李文軒這一代人的回憶。
李文軒來到夜市在一間碳烤羊肉串的塑料棚剛坐下。
再過二十年到處都是電烤爐，可吃不到這麼好的美味了。
李文軒想著大手一揮，對攤位老闆說道：「羊肉串五毛錢一個？喲，給我來上三十個！」
五毛錢一個的羊肉串在這個年代不算便宜。
對於老闆來說，常客多是膩歪的小情侶，或是沒幾個錢的工人。
第一次遇到這麼豪橫的，忙道：「好好好，羊肋條可著肥的給您挑，我這羊肉串好著呢，您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李文軒找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等待。
等待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周明德今天說過的話。
這次的計劃，不成功便成仁。
要是能成功，自己就是為文物保護行業和國家做出貢獻的功臣。如果不能成功，自己就會成為大領導的眼中釘，到時候不知道身後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他覺得無所謂。
重活一世不就應該瘋狂一把。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草泥馬的，哪個不長眼的傻逼坐在了老子的專屬座位上？還不趕緊滾開！」
「哥，這人真是有眼無珠，敢占了咱們的座位。走，兄弟和你一起收拾收拾這小子！個不長眼的東西，熱了我哥就是惹我。」
這幾個人說著說著，居然來到李文軒面前。
他們口中的專屬座位就是李文軒屁股底下的塑料凳子。
為首的是個黃毛，手裡拎著一瓶沒喝完的啤酒，看上去醉醺醺。
「這桌我們包了。」混混黃毛一腳踩在塑料凳上，「識相的就給老子滾蛋！」
李文軒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沒做出任何動作來。
烤串老闆瑟瑟發抖：「黃毛哥、野雞哥，旁邊還有空位，你們看……」
「老子就要坐這兒！」黃毛突然大吼一聲，掀翻了桌上的調料罐，姿態瘋癲，「咋的，穿個破勞動布就當自己是工人老大哥了？告訴你，這片夜市都是兄弟我罩著的，我就是看不慣你坐這兒，趕緊給我起開！」
野雞哥也蠻橫道：「你小子聾了是不是我黃哥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讓你趕緊滾開滾開！」
說著，野雞哥上前顯擺壯碩的肱二頭肌。
看樣子，是非要和李文軒為難不可了。
李文軒並不覺得如果自己乖乖讓出位置，這些人就能消停，他們應該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順著二人出現的方向，用餘光瞥見巷口停著的最新款摩托車——這種進口車，全省都沒幾輛，更何況車子還是新的。
現在小混混都這麼有錢了？
再定睛一看，車子的把手上掛著一副手套。
這手套他很眼熟啊，正是關口省廳為每個稽查員發放的工作工具之一！今天周明德還讓他報了一下尺寸，說過兩天也給他定做一副。
省廳里有誰想對他不利？
除了張超，簡直想不到別人。
這個張超腦子也真是狗愚蠢的，居然把自己的車子借給了小混混，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麼想著，李文軒甚至很想笑。
「奶奶的，笑什麼笑？」黃毛惱羞成怒。
「說吧，是不是張超讓你們來的？」盯著幾個混混，李文軒忽然開口。
老學究們當然是想休息了，但無奈李文軒這個組長遲遲沒有休息的意思，他們哪好意思歇著呢？
表面上不說，暗地裡卻沒少咬耳朵。
「這年輕人就是火力壯，可憐了咱們一把老骨頭也要跟著他一起遭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更何況還是個從小在下面市里長大的工人？好不容易有了現在這樣的身份，當然是要耍耍威風了。」
「也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有本事呢？能被兩個領導和京城的專家同時欣賞，就算人家是個土包子又怎麼樣，不是照樣對咱們……」
「哈哈！」
老學究說著，陡然噤聲。
李文軒轉過頭來。
他上下打量幾個老學究片刻，說：「大家辛苦啊。」
劉老立刻換上一副諂媚面孔：「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
李文軒聽了忍不住一笑：「呵呵。」
同時，大家發出一陣掌聲。
「今天就到這吧。」
李文軒說完，又宣布明天的工作內容。
內容不少，這可真是要了命嘍！
張老笑了：「小李啊小李，你這套工作流程簡直比大學實驗室還嚴格，再這樣下去咱們這把老骨頭可吃不消喲，你們說呢？」
居然沒人說話。
張老訕訕一笑，搖了搖頭，拿著桌上的搪瓷杯離去了。
幾個老學究都陸陸續續離開，李文軒還在檔案室。
「李顧問還不走？」李老算是幾位老學究中最和善的一個，見李文軒還沒有下班的意思，問道。
李文軒掏出筆記本：「你們先回，我再核對一下文物數量。」
當然李文軒並不是一個工作狂。
但沒辦法，他已經答應了周明德和二把手的合作請求。
那就應該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檔案室很快重歸寂靜，李文軒摸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剛才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是要呈現給大領導看的數據，而新的筆記本上，以後要記錄的都是最真實的、可以作為證據的內容。
現在還沒有文物鑑定情況產生，但是他可以把進行過分類的文物都記載下來，以免後續節外生枝。
「同志，怎麼還沒走？要鎖門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衛的吆喝打斷李文軒思緒。
李文軒抬頭看了看馬蹄表，竟然已經七點半了。
這個時間，機關食堂早過了飯點。
他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為文物保護事業做貢獻，但是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肚子啊！」
食堂雖然已經關門，但是他可以去外面搓一頓嘛。
九十年代初，省城夜市剛剛興起，蜂窩煤爐上架著鐵板烤魷魚，三輪車改裝的小吃攤掛著「正宗滷汁臭豆腐」的牌子，還有用大油桶烤紅薯的。
這些在後世人看起來髒兮兮的小攤，卻是李文軒這一代人的回憶。
李文軒來到夜市在一間碳烤羊肉串的塑料棚剛坐下。
再過二十年到處都是電烤爐，可吃不到這麼好的美味了。
李文軒想著大手一揮，對攤位老闆說道：「羊肉串五毛錢一個？喲，給我來上三十個！」
五毛錢一個的羊肉串在這個年代不算便宜。
對於老闆來說，常客多是膩歪的小情侶，或是沒幾個錢的工人。
第一次遇到這麼豪橫的，忙道：「好好好，羊肋條可著肥的給您挑，我這羊肉串好著呢，您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李文軒找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等待。
等待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周明德今天說過的話。
這次的計劃，不成功便成仁。
要是能成功，自己就是為文物保護行業和國家做出貢獻的功臣。如果不能成功，自己就會成為大領導的眼中釘，到時候不知道身後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他覺得無所謂。
重活一世不就應該瘋狂一把。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草泥馬的，哪個不長眼的傻逼坐在了老子的專屬座位上？還不趕緊滾開！」
「哥，這人真是有眼無珠，敢占了咱們的座位。走，兄弟和你一起收拾收拾這小子！個不長眼的東西，熱了我哥就是惹我。」
這幾個人說著說著，居然來到李文軒面前。
他們口中的專屬座位就是李文軒屁股底下的塑料凳子。
為首的是個黃毛，手裡拎著一瓶沒喝完的啤酒，看上去醉醺醺。
「這桌我們包了。」混混黃毛一腳踩在塑料凳上，「識相的就給老子滾蛋！」
李文軒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沒做出任何動作來。
烤串老闆瑟瑟發抖：「黃毛哥、野雞哥，旁邊還有空位，你們看……」
「老子就要坐這兒！」黃毛突然大吼一聲，掀翻了桌上的調料罐，姿態瘋癲，「咋的，穿個破勞動布就當自己是工人老大哥了？告訴你，這片夜市都是兄弟我罩著的，我就是看不慣你坐這兒，趕緊給我起開！」
野雞哥也蠻橫道：「你小子聾了是不是我黃哥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讓你趕緊滾開滾開！」
說著，野雞哥上前顯擺壯碩的肱二頭肌。
看樣子，是非要和李文軒為難不可了。
李文軒並不覺得如果自己乖乖讓出位置，這些人就能消停，他們應該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順著二人出現的方向，用餘光瞥見巷口停著的最新款摩托車——這種進口車，全省都沒幾輛，更何況車子還是新的。
現在小混混都這麼有錢了？
再定睛一看，車子的把手上掛著一副手套。
這手套他很眼熟啊，正是關口省廳為每個稽查員發放的工作工具之一！今天周明德還讓他報了一下尺寸，說過兩天也給他定做一副。
省廳里有誰想對他不利？
除了張超，簡直想不到別人。
這個張超腦子也真是狗愚蠢的，居然把自己的車子借給了小混混，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麼想著，李文軒甚至很想笑。
「奶奶的，笑什麼笑？」黃毛惱羞成怒。
「說吧，是不是張超讓你們來的？」盯著幾個混混，李文軒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