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齣好戲
霍家老宅。
「奶奶一直都是那樣的人，如果你聽著不順心，儘量忍著點。」
進門前，霍言琛特地叮囑了一下林向晚：
「而且，她不只是我奶奶，也是你奶奶。」
「這你放心好了，我是個講原則的人。上尊老，下愛幼。」
林向晚先走了大門。
看著穿著今天剛買的漢服的林向晚，霍言琛一陣無奈。
奶奶向來嚴謹，而且很講究，且很注重生活的規矩。
她最看不慣花花綠綠的輕紗衣服了。
認為穿那種衣服的女生大都很輕浮、不自愛。
以前回老家的時候，都是他給林向晚挑衣服。
林向晚也會順從地換上。
可這次林向晚沒有換。
客廳。
除了霍夫人，霍家人基本都到齊了。
所有人皆是正襟危坐。
看上去不像是家宴，倒像是一種示威。
「嗝~」
沉凝的氛圍中，林向晚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嗝。
安靜的屋子裡，這一個嗝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坐著的眾人齊齊投來了目光，眉里眼裡都是責備。
林向晚無視了所有人的視線，徑直走向了一把空著的椅子。
她知道這把椅子是留給霍言琛的。
但正所謂，先到先得。
霍言琛一看到林向晚這般，面子有些掛不住。
林向晚此舉，無疑是當著家人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偏偏林向晚根本沒打算看他一眼，只能找人再拿了一把椅子。
「言琛。」
霍老夫人神色不悅：
「你還懂不懂禮數？」
「奶奶，路上堵車，耽擱了一段時間。」
霍言琛彎了彎腰，尊敬的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
霍老夫人看向了林向晚。
「奶奶好。」
林向晚禮貌性地問候了句。
「我好什麼？」
霍老夫人頓時嘆了口氣：「家門不幸，我怎麼好得起來……」
林向晚本來想說點什麼，但轉眼一想，人家畢竟是長輩，還是要尊重。
便收住了脫口而出的「少管別人」的話。
轉而委婉地說道：
「想要好起來，便不能把家門不幸這種不吉利的話掛在嘴上。」
「嗯。」
霍老夫人表面點了點頭。
忽然間。
「霍言琛！跪下！」
霍老夫人一嗓子，驚得林向晚一個激靈。
而讓她錯愕的是，霍言琛還真要跪。
林向晚扭頭看著霍言琛，眉頭深深地鎖住。
這家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下跪？
而且，大多數地方的規矩好像是不能跪活人。
要麼跪已經逝去的人，或者跪神仙。
霍言琛對上了林向晚的眼神。
不由一陣錯愕。
他分明從林向晚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她，看不起他？
她為什麼看不起他？
她對自己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從不忤逆自己，怎麼會看不起他？
怎麼敢看不起他？
要不是顧及她有身孕在身，她得和他一起跪。
「啊……」
霍老夫人忽然手一拍桌子，傷神地嚎了一嗓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吶。」
霍老夫人言語裡儘是淒楚，無奈，還有一種被拋棄的淒涼：
「孫兒長大了，當了大總裁，娶了媳婦，眼裡沒有我這個糟老婆子了……」
霍老夫人拿著帕子掩面。
「媽，您別這麼說，言琛這不是工作繁忙麼，忙起來可能顧不上家裡。」
霍封平趕忙安撫霍老夫人的情緒。
「是啊，聽說言琛這陣子忙著新項目的事情呢。」柳倩蓮附和道。
霍封平是霍言琛的二叔。
柳倩蓮是霍封平的妻子。
這兩口子一唱一和。
其他人跟著附和。
都說霍言琛太忙了。
可霍老夫人還是沒有收斂情緒，依舊說道：
「言琛是好孩子，可是……」
林向晚不用聽後面的話都知道霍老夫人要說什麼了。
嘴上說著家門不幸，卻又說霍言琛是好孩子。
那不就是在說，引起家門不幸的人是她咯？
二叔二嬸，大伯大姨，一群人都圍上去，安撫著霍老夫人。
「媽，您消消氣。」
「……」
客廳里沉悶的氛圍忽然熱鬧起來。
「霍總現在在華國的地位可不是我等能比的，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總裁。」
這位是簡星河，是霍言琛的表哥。
「畢竟是華國的霍大總裁，眼裡容不下我們這些親戚是正常的。」
這位是簡星月，是霍言琛的表妹。
「我看大總裁沒那麼忙，整天跟著表弟媳出入醫院。
現在我們那兒都在說霍大總裁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這位是霍覓雙，是霍言琛的堂姐。
話一出口，霍覓雙才捂著嘴，驚呼一聲：
「呀，堂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到別人這麼說。
怕你蒙在鼓裡，給你提個醒。」
「表哥，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是誰，但我還是心疼你。」
簡星月無可奈何地嘆息：
「我還記得表哥結婚以前是多麼的肆意瀟灑，是多麼的有魅力。
那時候，追表哥的人都排到了海外呢。」
「都說婚姻是墳墓，看來，大總裁也逃不了啊。」
簡星河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林向晚。
卻見林向晚自顧自地玩著手機。
而且，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還在笑。
「噗嗤。」
林向晚的笑聲很低。
低到在各說其詞的人群中顯得很不起眼。
但是，她是林向晚，最不應該出聲。
在這種時候，她應該主動承認錯誤，並主動接受批評。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戲都唱了一半了，人還沒有上台。
這不該是林向晚的表現。
「表哥？」
簡星月疑惑又詫異地看看林向晚，又看看霍言琛：
「表嫂這是在幹什麼？」
「沒有人尊重我，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話；
我都不知道在這個家裡算什麼……」
霍老夫人聲音越來越大。
簡星河、簡星月和霍覓雙等人皆是安靜了下來。
雖說嘴上沒說話，但眉里眼裡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奶奶。」
霍言琛走上前，安撫著霍老夫人的情緒：
「今天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你還知道大家聚在一起很難啊。」
霍老夫人唉聲嘆氣：
「是啊，今非昔比啊，我老婆子的凝聚力是差了些。」
「沒有這回事。」
霍言琛鎮靜地扶著霍老夫人坐好。
霍老夫人情緒始終落不下來，板著一張臉。
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一眼林向晚。
霍言琛不想掃了霍老夫人的興，便說道：
「向晚前兩天出了車禍，醫生說有潛在隱患，需要多休息。」
「霍言琛！」
霍老夫人神色倏爾嚴厲：「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她？」
「奶奶一直都是那樣的人，如果你聽著不順心，儘量忍著點。」
進門前，霍言琛特地叮囑了一下林向晚：
「而且，她不只是我奶奶，也是你奶奶。」
「這你放心好了，我是個講原則的人。上尊老，下愛幼。」
林向晚先走了大門。
看著穿著今天剛買的漢服的林向晚，霍言琛一陣無奈。
奶奶向來嚴謹，而且很講究，且很注重生活的規矩。
她最看不慣花花綠綠的輕紗衣服了。
認為穿那種衣服的女生大都很輕浮、不自愛。
以前回老家的時候，都是他給林向晚挑衣服。
林向晚也會順從地換上。
可這次林向晚沒有換。
客廳。
除了霍夫人，霍家人基本都到齊了。
所有人皆是正襟危坐。
看上去不像是家宴，倒像是一種示威。
「嗝~」
沉凝的氛圍中，林向晚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嗝。
安靜的屋子裡，這一個嗝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坐著的眾人齊齊投來了目光，眉里眼裡都是責備。
林向晚無視了所有人的視線，徑直走向了一把空著的椅子。
她知道這把椅子是留給霍言琛的。
但正所謂，先到先得。
霍言琛一看到林向晚這般，面子有些掛不住。
林向晚此舉，無疑是當著家人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偏偏林向晚根本沒打算看他一眼，只能找人再拿了一把椅子。
「言琛。」
霍老夫人神色不悅：
「你還懂不懂禮數？」
「奶奶，路上堵車，耽擱了一段時間。」
霍言琛彎了彎腰，尊敬的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
霍老夫人看向了林向晚。
「奶奶好。」
林向晚禮貌性地問候了句。
「我好什麼？」
霍老夫人頓時嘆了口氣：「家門不幸，我怎麼好得起來……」
林向晚本來想說點什麼，但轉眼一想，人家畢竟是長輩，還是要尊重。
便收住了脫口而出的「少管別人」的話。
轉而委婉地說道：
「想要好起來，便不能把家門不幸這種不吉利的話掛在嘴上。」
「嗯。」
霍老夫人表面點了點頭。
忽然間。
「霍言琛！跪下！」
霍老夫人一嗓子，驚得林向晚一個激靈。
而讓她錯愕的是，霍言琛還真要跪。
林向晚扭頭看著霍言琛，眉頭深深地鎖住。
這家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下跪？
而且，大多數地方的規矩好像是不能跪活人。
要麼跪已經逝去的人，或者跪神仙。
霍言琛對上了林向晚的眼神。
不由一陣錯愕。
他分明從林向晚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她，看不起他？
她為什麼看不起他？
她對自己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從不忤逆自己，怎麼會看不起他？
怎麼敢看不起他？
要不是顧及她有身孕在身，她得和他一起跪。
「啊……」
霍老夫人忽然手一拍桌子，傷神地嚎了一嗓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吶。」
霍老夫人言語裡儘是淒楚，無奈，還有一種被拋棄的淒涼：
「孫兒長大了，當了大總裁，娶了媳婦，眼裡沒有我這個糟老婆子了……」
霍老夫人拿著帕子掩面。
「媽，您別這麼說，言琛這不是工作繁忙麼，忙起來可能顧不上家裡。」
霍封平趕忙安撫霍老夫人的情緒。
「是啊，聽說言琛這陣子忙著新項目的事情呢。」柳倩蓮附和道。
霍封平是霍言琛的二叔。
柳倩蓮是霍封平的妻子。
這兩口子一唱一和。
其他人跟著附和。
都說霍言琛太忙了。
可霍老夫人還是沒有收斂情緒，依舊說道：
「言琛是好孩子，可是……」
林向晚不用聽後面的話都知道霍老夫人要說什麼了。
嘴上說著家門不幸，卻又說霍言琛是好孩子。
那不就是在說，引起家門不幸的人是她咯？
二叔二嬸，大伯大姨，一群人都圍上去，安撫著霍老夫人。
「媽，您消消氣。」
「……」
客廳里沉悶的氛圍忽然熱鬧起來。
「霍總現在在華國的地位可不是我等能比的，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總裁。」
這位是簡星河，是霍言琛的表哥。
「畢竟是華國的霍大總裁，眼裡容不下我們這些親戚是正常的。」
這位是簡星月，是霍言琛的表妹。
「我看大總裁沒那麼忙，整天跟著表弟媳出入醫院。
現在我們那兒都在說霍大總裁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這位是霍覓雙，是霍言琛的堂姐。
話一出口，霍覓雙才捂著嘴，驚呼一聲：
「呀，堂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到別人這麼說。
怕你蒙在鼓裡，給你提個醒。」
「表哥，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是誰，但我還是心疼你。」
簡星月無可奈何地嘆息：
「我還記得表哥結婚以前是多麼的肆意瀟灑，是多麼的有魅力。
那時候，追表哥的人都排到了海外呢。」
「都說婚姻是墳墓，看來，大總裁也逃不了啊。」
簡星河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林向晚。
卻見林向晚自顧自地玩著手機。
而且，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還在笑。
「噗嗤。」
林向晚的笑聲很低。
低到在各說其詞的人群中顯得很不起眼。
但是，她是林向晚，最不應該出聲。
在這種時候，她應該主動承認錯誤，並主動接受批評。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戲都唱了一半了，人還沒有上台。
這不該是林向晚的表現。
「表哥？」
簡星月疑惑又詫異地看看林向晚，又看看霍言琛：
「表嫂這是在幹什麼？」
「沒有人尊重我，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話；
我都不知道在這個家裡算什麼……」
霍老夫人聲音越來越大。
簡星河、簡星月和霍覓雙等人皆是安靜了下來。
雖說嘴上沒說話，但眉里眼裡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奶奶。」
霍言琛走上前，安撫著霍老夫人的情緒：
「今天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你還知道大家聚在一起很難啊。」
霍老夫人唉聲嘆氣：
「是啊，今非昔比啊，我老婆子的凝聚力是差了些。」
「沒有這回事。」
霍言琛鎮靜地扶著霍老夫人坐好。
霍老夫人情緒始終落不下來，板著一張臉。
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一眼林向晚。
霍言琛不想掃了霍老夫人的興，便說道：
「向晚前兩天出了車禍，醫生說有潛在隱患，需要多休息。」
「霍言琛！」
霍老夫人神色倏爾嚴厲：「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