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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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昱衍的尾巴終於在第7天炸了。

  字面意義上的炸開。

  黎明前的黑暗裡,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驚醒了整個山洞。

  程琰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抄起石斧就要砍人:「誰?!血狼族打進來了?!」

  只見蕭昱衍蜷縮在角落,那張漂亮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的尾羽根部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整條尾巴像孔雀開屏般完全展開,每一根羽毛都在劇烈震顫。

  「要死了要死了......」蕭昱衍咬著獸皮,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感覺尾椎骨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突然。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響徹山洞。

  蕭昱衍的尾羽根部,一點璀璨金光驟然亮起,隨即猛地竄出一寸。

  那是一根通體流轉著金色光華的奇異翎羽,細如鋼針卻鋒利無比,表面布滿玄奧紋路。

  就在它成型的瞬間,蕭昱衍鬼使神差地往裡面注入了一絲異能。

  「咻咻咻……」

  數百道金色光箭從翎羽尖端暴射而出,箭雨覆蓋了整面石壁,將堅硬的岩石射成了篩子。

  有一支擦著程琰的褲襠飛過,在他獸皮褲上開了個洞。

  「我艹!蕭昱衍你故意的吧?!」程琰捂著褲襠跳腳。

  蕭昱衍卻顧不上理他,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新翎羽,突然狂笑起來:「孔雀翎!是傳說中的本命孔雀翎!「

  他興奮地轉向謝星晚:「看到沒?老子現在能射了!」

  謝星晚:「......」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

  另一邊,裴清讓的冰殼出現了裂縫。

  自從河邊那個「意外」後,他表面上對謝星晚冷若冰霜,實則每晚都在做不可描述的夢。

  夢境總是從那個吻開始,然後發展成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情節。

  這天清晨,裴清讓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他煩躁地發現,自己居然在回味夢裡的觸感。

  更可怕的是,當謝星晚打著哈欠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叮!裴清讓好感度+10!】

  【備註:目標人物已進入「口嫌體正直」階段,建議宿主加大攻勢!】

  謝星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冰坨子什麼毛病?白天冷著臉,晚上偷偷漲好感?

  裴清讓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跟上,在洞口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心!」

  兩人四目相對,裴清讓像是被燙到般猛地鬆手,耳尖卻悄悄紅了。

  謝星晚眨眨眼,突然湊近:「你擔心我?」

  「......閉嘴。「裴清讓別過臉。

  ……

  月光如水,傾瀉在蜿蜒的河面上,將流水鍍上一層銀色的鱗光。

  謝星晚抱膝坐在河邊一塊光滑的石頭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腳邊的鵝卵石。

  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過她的臉頰。

  【宿主,這都第三個晚上了,你再不睡覺明天訓練又要被薩滿罵了。】系統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閉嘴,我睡不著。」謝星晚在心裡沒好氣地回道,隨手將一顆石子扔進河裡。

  「撲通」一聲,水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還在想裴清讓的事?】系統賤兮兮地問,【要我說,你不如再去親一口……】

  「閉嘴!」謝星晚耳根一熱,差點喊出聲來,急忙捂住嘴左右張望,確認周圍沒人後才鬆了口氣。「再提這事我就跟你絕交!」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自從那天在河邊強吻裴清讓被拒絕後,整個部落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

  【宿主,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系統語重心長地說,【根據我的數據分析,你應該……】

  「你的數據分析有個屁用!」謝星晚咬牙切齒,「上次就是你慫恿我去親裴清讓,結果呢?好感度紋絲不動。」

  【科學實驗允許失敗嘛...】系統小聲嘀咕,【再說程琰那次不是很成功嗎?】

  謝星晚正要反駁,突然聽到河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

  她警覺地抬頭,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骨刀。

  月光下,河中央的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紋,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浮出水面。

  賀臨川那雙罕見的淺藍色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她,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在這裡做什麼?」賀臨川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帶著人魚族特有的空靈質感。

  謝星晚鬆了口氣,鬆開握著骨刀的手:「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她看著賀臨川優雅地游向岸邊,水珠從他線條分明的鎖骨滑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你呢?大半夜不睡覺游什麼泳?」

  賀臨川沒有立即回答,他游到岸邊,雙臂一撐,輕鬆地坐到謝星晚身旁的石頭上。

  水珠順著他精瘦的腰腹滑落,在石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人魚不需要像陸地獸人那樣長時間睡眠。」他淡淡地說,伸手將濕發撥到耳後,「我感覺到水中有異動,以為是血狼族的探子。」

  謝星晚心頭一緊:「有發現嗎?」

  賀臨川搖搖頭:「只是一條受傷的魚。」

  他側頭看向謝星晚,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你在煩惱什麼?」

  謝星晚避開他的目光,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用力擲向河面。

  石頭在水面上彈跳了四五下才沉入水中。「沒什麼,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因為裴清讓?」

  謝星晚差點從石頭上滑下去:「連你也知道了?!」

  「那個紅毛狐狸!」謝星晚咬牙切齒,「等我抓到他,非把他尾巴上的毛全拔光不可!」

  賀臨川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河面。夜風吹拂,帶來遠處森林的沙沙聲和偶爾的獸吼。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令人不適。

  「不只是因為他吧?」良久,賀臨川突然開口。

  謝星晚愣了一下:「什麼?」

  「你睡不著的原因。」賀臨川轉過頭,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她,「你在擔心部落。」

  謝星晚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布滿了訓練留下的細小傷痕和老繭。

  「薩滿說,他們很快就會打過來。」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河水的聲音淹沒,「而且這次...會是全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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