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那就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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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星晚的心沉了下去,不安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這裡的人呢?這裡發生了什麼?

  她退出了山洞,茫然地站在洞口,夜風吹得她單薄的獸皮衣獵獵作響,更添幾分寒意。

  「沙……沙……」

  極其輕微的,踩在枯葉上的腳步聲,從她側後方的密林陰影里傳來!

  謝星晚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她猛地轉身,背靠著冰冷的山壁,驚恐地望向聲音來源!

  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一棵粗壯古樹的陰影里踱了出來。

  月光吝嗇地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緊繃的下頜線。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幾乎融入夜色的獸皮衣,上面沾著泥土和露水。

  手裡握著一柄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骨矛,矛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致命的寒芒!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長期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警惕和冰冷,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鎖定了謝星晚!

  「誰?!」低沉、充滿壓迫感的聲音響起,如同悶雷滾過寂靜的林地。

  謝星晚被那眼神和氣勢壓得幾乎窒息,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石壁,冷汗瞬間冒出整個後背。

  她強迫自己鎮定,咽了口唾沫,聲音因為緊張和疼痛而有些發顫:「你,你是嗎嘍部落的嗎?」

  男人的眼神瞬間凝實,「你是誰?」

  謝星晚往後退了幾步,「這裡不是嗎嘍部落的區域嗎?我來找人。」

  她在男人的身上上下打量,在看到男人腰間垂下的木牌,嗎嘍部落的牌子,才鬆了一口氣。

  她連忙找出自己的木牌,拿給他看,「我是嗎嘍部落的,我來找謝辭,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男人看到那牌子,才放下了周身的殺氣,可那眼神中還滿是警惕。

  謝星晚可以理解,畢竟這木牌完全可以殺了一個部落族人而獲得。

  【那你怎麼確定這個獸人就不是殺了部落族人而獲得的木牌?】

  「感覺。」謝星晚餘光打量著整個洞口,似乎到處都是危機。

  獸人周身那股緊繃的,如同拉滿弓弦般的戒備感,絲毫沒有鬆懈。

  「少族長……他很好。」獸人終於開口,聲音依舊乾澀沙啞,眼神卻飛快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謝星晚急切的目光。

  「他在巡視外圍防線,現在不方便見人。」

  「不方便?」謝星晚的心猛地一沉,剛剛落下去一點的心又提到了喉嚨口。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顧不得害怕,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要撞上獸人寬闊的胸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什麼叫不方便?他在哪?現在都半夜了,他在哪裡巡邏?我必須立刻見到他!現在!立刻!帶我去找他!」

  獸人被她突然地逼近弄得身體一僵,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不行!少族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的位置!你,你一個雌性,深更半夜跑到這外圍來,已經很危險了!趕緊回去!」他的語氣變得生硬,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這焦躁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謝星晚最後一點僥倖。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阿兄如果真在巡視,他的親衛絕不會是這種支支吾吾,眼神閃爍,甚至帶著點慌亂的樣子!

  她本就忐忑的心,此刻猛地提起,難道阿兄出事了?

  這個念頭帶來的寒意比夜風更刺骨,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

  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你告訴我實話!謝辭他到底怎麼了?他在哪?」

  獸人被她吼得臉色發白,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神劇烈地掙扎著,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他幾乎要扛不住謝星晚那灼人的逼視時。

  「阿岩!阿岩!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又一個不行了,少族長帶來的藥用完了,血止不住啊!」一個悽厲嘶喊聲從不遠處另一個黑黢黢的山洞口方向傳來。


  謝星晚和那個叫阿岩的獸人同時渾身劇震!

  只見一個同樣高大,但此刻卻佝僂著腰,渾身浴血的獸人連滾帶爬地從那個洞口沖了出來。

  他的一條手臂無力地耷拉著,暗紅色的血浸透了獸皮袖子,還在不斷往下滴落,在慘白的月光下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斑點。

  他臉上糊滿了血污和汗水,一雙眼睛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而瞪得滾圓,裡面布滿了血絲。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阿岩面前,一把抓住阿岩的胳膊,力氣大得指關節都發白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虎子……虎子他肚子被豁開了!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嚎得都沒人聲了!怎麼辦啊阿岩!少族長在哪?」

  阿岩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身體晃了一下,眼神里的掙扎徹底被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取代。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藥?什麼藥?」謝星晚像被閃電劈中,猛地抓住了那個血污獸人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對方都痛呼了一聲。

  她死死盯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是不是那種黃褐色的藥粉?聞起來有點苦,撒上去血很快就凝住了?」

  血污獸人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點頭:「對!對!就是那種!頭領寶貝似的帶了幾瓶!可都用完了!全用完了!那幫該死的變異怪物,爪子太毒了!傷口根本止不住血!」

  「帶我去!」謝星晚猛地甩開他的胳膊,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目光像燒紅的烙鐵一樣轉向阿岩,「快!帶我去傷員那裡!我能救他們!」

  阿岩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懷疑:「你?你能救?開什麼玩笑!那藥是神藥!連我們部落最好的巫醫都做不出來!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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