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叫哥哥?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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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聽不聽了?】

  「聽。」

  荒誕!太荒誕了!

  一個來自高科技位面的AI系統,在她腦子裡用堪比破鑼的嗓音唱著《稻香》安慰她!這畫面感,謝星晚又氣又想笑,眼淚卻神奇地止住了。

  「哈哈哈!」她沒忍住,帶著濃重的鼻音笑出了聲,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痕,「你一張嘴,我仿佛就要被電死了。」

  【哼!愛聽不聽!本系統親自獻唱是你的榮幸!】系統傲嬌地哼了一聲,但電流聲似乎減弱了些。

  謝星晚破罐子破摔,乾脆也小聲的五音不全地跟著哼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在寂靜的夜裡飄散開。

  她閉著眼,斷斷續續地哼著,跑調跑得親媽都不認,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鄉愁都唱進這荒腔走板的歌聲里。

  「大晚上不睡覺,躺在這裡鬼哭狼嚎,是嫌部落太安寧了?」

  一個清冷帶著明顯嫌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的聲音,如同冰錐般,毫無預兆地從她頭頂正上方砸了下來!

  「哇啊!」

  謝星晚嚇得魂飛魄散!那聲驚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變成了短促的破音!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又一頭栽回去!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月光下,一張放大的臉,正懸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是裴清讓!

  他不知何時來的,悄無聲息。

  此刻,他正微微俯著身,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驚魂未定,頭髮凌亂的狼狽模樣。

  他眉頭微蹙,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

  「裴……裴清讓?」謝星晚嚇得舌頭都打結了,手忙腳亂地想往後退,屁股蹭在粗糙的地面上,「你……你走路沒聲音的嗎?嚇死人了!」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卻忘了手上還沾著獸皮的腥氣和剛才的血漬,反而抹得更花了。

  他沒理會她的指責,目光冷淡地掃過她身邊那堆慘不忍睹的「破皮口袋」和散落的骨針、麻線團,又落在她紅腫的手指和被血染紅一點的大拇指上。

  「你在這裡不會是在賞月吧?」他薄唇微啟,略帶戲謔。

  謝星晚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被誰看到不好,偏偏是被這傢伙看到。

  「關……關你什麼事!」她梗著脖子,試圖找回一點氣勢,可惜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心虛,「我……我熱愛手工勞動不行嗎?陶冶情操!修身養性!你懂什麼!」

  裴清讓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極其嫌棄地捻起地上那件「衣服」的一角,拎到眼前。

  深褐色的粗糙獸皮在他指尖晃動,歪斜的針腳、毛糙的豁口、還有那濃烈的生皮氣味,在月光下無所遁形。

  他甚至用指尖輕輕颳了一下那凸起的像蟲子屍體一樣的線結。

  他鬆開手指,任由那「衣服」軟塌塌地落回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然後,他重新看向謝星晚,目光落在她沾著泥灰和血漬的指尖上,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平靜:

  「被這玩意兒難住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做得更好,不是被難住了。」謝星晚乾笑著解釋,她可不想被小看。

  裴請讓眼神試探地看著她,「真的嗎?」

  謝星晚一下子氣勢軟下來,「好吧,你贏了行不行,我就是不會做,我試了好久,都做不好。」

  「叫聲哥哥。」

  「啊?」謝星晚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清讓抬眸,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我說叫聲哥哥,我教你縫。」

  謝星晚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兔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哥哥?

  裴清讓?讓她叫哥哥?

  然後教她縫衣服?

  這世界是魔幻了嗎?還是她被那骨針扎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覺?


  【臥槽?】系統在她腦子裡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裴冰塊讓你叫哥哥?宿主!快!叫啊!這大腿不抱白不抱!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尊嚴值幾個芯核?坐騎的尊嚴更不值錢!】

  「用你說!」謝星晚猛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哥哥~」

  那甜得膩死人的聲音,甚至比當初柳依依的聲音還要發膩。

  喊完,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嗯。」他極其冷淡地應了一聲。

  然後,他不再看謝星晚那副「諂媚求教」的狗腿樣,徑直走到那堆獸皮旁邊,動作優雅地撩起衣擺,席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先去碰那根讓謝星晚吃盡苦頭的骨針,而是拿起了那塊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的深褐色獸皮。

  「生皮,太硬,太糙。」他指尖在皮面上划過,「要磨過才軟韌,但你沒時間。」

  他抬眼瞥了謝星晚一眼,「去弄點水來,不用多,浸濕表面就行。」

  「哦!哦!馬上!」謝星晚立刻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到不遠處的小水窪,用旁邊的大葉子舀了點清水,小心翼翼地端過來。

  裴清讓接過葉子,將裡面的水均勻地、一點點灑在獸皮粗糙的表面上。

  他動作很細緻,確保水浸潤了皮面,但又不會太多讓皮子變得沉重難縫。

  做完這些,他將濕皮子放在一邊,這才拿起了那根沾著謝星晚血跡的骨針和那團粗細不均的麻線。

  他捻了捻那粗糙的麻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也很嫌棄。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將麻線捻直,對著月光看了看,然後極其靈巧地開始……分線!

  謝星晚看得目瞪口呆!

  「真沒想到,你還會這手?」

  「我的衣服都是自己縫的。」裴請讓眉頭微蹙。

  只見他那雙修長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幾下就將那根粗麻線分成了兩股更細更均勻的細線!

  「線太粗,針腳更丑。」裴清讓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將分好的細線捻在一起,搓了搓,使其更緊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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