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倒霉的老李
食品安全的抽查工作，可不像清理整頓流浪貓狗那樣能迅速完成。
每一個攤位的檢查，基本都得耗費十來分鐘的時間。
工作人員們需要對攤位上的各類食材進行仔細查看，檢查其新鮮度、保質期，還要對一些食品進行抽樣檢測，整個流程繁瑣而嚴謹。
等到由城管、食品安全部和街道辦組成的聯合隊伍，從夜市的西入口一路檢查，來到陳奇所在的東入口附近攤位時，時間已然過了晚上八點。
這會兒，正是夜市人流量達到最高峰的時候。街道兩旁的攤位前都圍滿了人，各種美食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熱鬧非凡。
五彩斑斕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夜市，人們穿梭其中，歡聲笑語不斷。
陳奇正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去關注那支聯合隊伍。
他站在餐車旁，熟練地顛鍋煮麵，雙手就像靈動的舞者，在爐灶和各種調料之間來回舞動。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但卻顧不上擦，眼睛緊緊盯著鍋里的麵條，心裡只想著儘快為顧客做好美味的食物。
然而，沒過多久，旁邊攤位突然傳來的大聲爭吵，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們憑什麼罰我款？還要收走這些食材，這些都是我今天上午剛去批發市場買的，怎麼可能變質！？」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委屈。
「你這些肉，有的已經開始發黏，甚至隱隱有些發酸，明顯已經開始變質，難道是我們睜眼說瞎話嗎！」一個嚴肅的聲音回應道，語氣不容置疑。
「發黏那肯定是冰化了的緣故，我真的是今天剛拿回來的貨。你們這是污衊！」那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陳奇下意識地轉頭望去，本來以為又是那個賣鐵板烤魷魚的錢有德在和人起爭執，結果發現居然是老李。
隨著老李和聯合大隊雙方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附近的食客和遊客都像被磁鐵吸引一樣，紛紛聚集了過去。
這完美體現了夏國人民喜歡看熱鬧的習慣，大家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人群越圍越多，把老李的燒烤攤圍得水泄不通。
陳奇攤位前原本還在觀望的客人，也都被這熱鬧的場景吸引，一掃而空。
他自己也在快速炒完最後一份炒河粉，端上桌後，便急匆匆地圍了上去。陳奇
心裡有些好奇，想看看老李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陳奇走近時，就看到攤位之中，老李一隻手拿著夾子，另一隻手擋在自己的燒烤車放置食材的格子位置前，神情緊張而憤怒，與一個像是城管小隊長一樣的人對峙著。
老李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緊緊握著夾子，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邊上還圍著幾個城管，以及戴口罩的年輕男女。看那穿著，應該是食品安全部的相關人員。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專業和認真。
其中有兩個年輕城管雙手插兜，一前一後站在攤位外，像兩座小山一樣，擋住了燒烤車的去路。
他們二人的站姿筆挺，眼神堅定，讓人感覺不可侵犯。
而那兩個食品抽查的人，正拿著紙條對那些肉串做著什麼實驗。他們的動作很熟練，眼神專注地觀察著紙條上的變化，時不時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陳奇撇了撇城管等幾人的人生劇本標籤，發現就是普通的劇本，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信息。
他心裡暗自想著，看來這次的事情就是正常的執法檢查。
「黃隊長，測試結果已經出來，抽樣的五種食材共十五個對照組，其中ph值超過正常範圍5.4 - 6.2達到20%的有七對，超過30%的有三對，整體合格率不足40%。」一個年輕的食品安全部工作人員，恭敬地向那位黃隊長匯報著。
那位黃隊長聞言，立刻指著那些測試試紙，大聲地轉著圈，對四周圍上來的人們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是眾目睽睽之下得出的測試結果。不是什麼我們污衊他，或者在胡亂執法。」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希望讓周圍的人都能清楚地了解情況。
周遭圍上來的那些食客，這時紛紛指責老李道：
「果然啊，這些個燒烤啊，炸串啊，最是不乾淨的。」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道。
「我靠，合格率還不到40%，這踏馬也不怕吃死人嗎？」一個年輕小伙子憤怒地揮舞著手臂。
「Σ\_(꒪ཀ꒪」∠)嘔！勞資剛烤了五串雞皮，就感覺味道有點不太對。」一個食客捂著嘴，一臉噁心的樣子。
「嘿～我倒是不怕，正好便秘好幾天了。」一個人開玩笑地說道，但這玩笑話卻引來了其他人的不滿。
「靠，你這叼毛能不能別這麼噁心。」有人立刻反駁道。
「……」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一樣。
聽到周圍人群的反應，那名黃隊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執法行動得到了群眾的支持。
隨後他定眼看著燒烤攤前的老李，冷聲道：「41號攤主，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當初你在街道辦夜市管理辦公室申請擺攤時，肯定就有跟你強調過，一旦查出食品安全問題，是絕不姑息的。」
「現根據夜市管理條例，你使用變質肉類，嚴重危害食品安全和夜市整體形象，正式對你做出處罰。處罰內容為，罰款兩千，沒收所有變質食材。再有下次，直接取消擺攤資格！」
黃隊長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老李的心上。
李啟明聽到罰款兩千，還要收走剛進的一批貨，頓時不幹了。他揮舞著手中的夾子，怒氣沖沖道：「不行！我不同意！我有購買這些食材的收據，明明就是剛從批發市場拿回來的貨，不是我故意要賣變質肉的！」
那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站在人群中的陳奇，看到這個情況，也是替老李感到悲哀。
他心裡明白，老李他買到的食材看樣子的確是變質，合格率還巨低，而且還已經烤上了，也不能怪人家聯合執法大隊等人不講情面。
本來上次那件魷魚的事情過後，夜市管理辦公室的員工就曾經在群里強調過，要嚴格把控食品安全。結果老李這又撞上雙旦節日嚴查，這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陳奇相信老李不是故意的，問題出在批發市場那邊。可這也算是禍池殃魚了，總之老李也是夠倒霉的。剛剛還高高興興的說他今天生日，結果居然出了這檔子事兒。
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黃隊長掏出罰款單，刷刷刷地填寫完，走上前遞給老李，並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呢，做錯了事就要認。至於批發市場那邊，同樣有專門的人去查，跟你沒關係。總之你作為夜市的攤主商戶，是有責任保證供應食品的品質的。」
語氣雖然嚴肅，但也帶著一絲勸說。
老李接過單子，看著上面整整兩千的金額，不甘心地將單子往地上一扔，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可能！交了這罰款，我豈不是白干大半月。你們還要收走我的食材，我不交！你們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今後保證注意不就行了嗎？」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黃隊長見他油鹽不進，也來了脾氣，當即沉聲道：「請你配合！不然我們只能強行收走你的攤位，甚至取消今後你的擺攤資格！」說話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強硬。
老李已經上頭，護著燒烤攤，甚至夾起一塊火紅的無煙炭，大吼道：「你們不能這樣！」他的樣子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想要保護自己的領地。
黃隊長見他有些激動，後退半步的同時，對著老李身後的一個年輕同事使眼色。
那年輕城管似乎沒少遇到這種試圖反抗的商戶，看準時機一下子便衝上去，抓住老李那隻握著夾子的手。他的動作很迅速，力氣也很大，一下子就奪下了夾子，同時大力將老李按住，順勢將他按著蹲了下去。
旁邊另外一個城管見狀，也立刻上前幫忙。他們兩人合力，將老李控制住。
與此同時，黃隊長大聲宣布道：「41號攤位攤主拒絕接受處罰，態度惡劣不知悔改，嚴重挑釁食品安全法的權威。現沒收擺攤工具，正式取消其擺攤資格！」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顯得格外響亮。
「來幾個人，把他攤位證收走，這燒烤車也拖走！」黃隊長一聲令下，幾個城管立刻行動起來。
周圍的人群有的對老李指指點點，有的則在說處罰得是不是有些過了。
甚至還有不同觀點的人在小聲爭辯。
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被按在地上癱坐著的老李大聲喊道：「瑪德，你們不是人！你們就是一群強盜！你們在暴力執法。」喊話間，他還左右扭動試圖掙脫，去阻止自己的東西被收走。
可兩個城管皆是年輕力壯，死死按住他，讓他動彈不得。自然而然地，老李就會被弄痛。
「哎喲～哎喲～」老李吃痛發出哀嚎。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作為朋友，陳奇這時有些看不下去了，下意識就想上前去阻止。卻被同樣在人群中的鐵板燒攤主錢有德拉住，並輕聲道：
「陳老弟，別去。現在城管大隊占理，你去了改變不了什麼，而且他們這次是聯合執法，正缺的一個反面的典型呢，是不可能放過老李的。」
錢有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
陳奇指著地上的老李道：
「可執法歸執法，他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吶。老李年紀那麼大了，哪經得起這麼折騰。」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滿。
錢有德搖頭道：「這不算什麼欺負人，夜市這邊的城管已經算好的了，只是合理的制服限制，沒有拳打腳踢。哎！只能怪老李他倒霉，也遇到變質肉，又趕上食品安全抽查，算是撞槍口上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為老李感到惋惜。
陳奇聞言，雖然還是心裡不舒服，但卻也不得不贊同這句話。於是只能向老李投去同情的目光，最終沒有去摻和這事兒。
他知道自己去了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地看著老李遭遇這一切。
在眾人的注視下，城管們熟練地收走了老李的攤位證，將燒烤車拖走。
老李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夜市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但老李的遭遇卻像一顆石子，在每個人的心中泛起了漣漪。
每一個攤位的檢查，基本都得耗費十來分鐘的時間。
工作人員們需要對攤位上的各類食材進行仔細查看，檢查其新鮮度、保質期，還要對一些食品進行抽樣檢測，整個流程繁瑣而嚴謹。
等到由城管、食品安全部和街道辦組成的聯合隊伍，從夜市的西入口一路檢查，來到陳奇所在的東入口附近攤位時，時間已然過了晚上八點。
這會兒，正是夜市人流量達到最高峰的時候。街道兩旁的攤位前都圍滿了人，各種美食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熱鬧非凡。
五彩斑斕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夜市，人們穿梭其中，歡聲笑語不斷。
陳奇正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去關注那支聯合隊伍。
他站在餐車旁，熟練地顛鍋煮麵，雙手就像靈動的舞者，在爐灶和各種調料之間來回舞動。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但卻顧不上擦，眼睛緊緊盯著鍋里的麵條，心裡只想著儘快為顧客做好美味的食物。
然而，沒過多久，旁邊攤位突然傳來的大聲爭吵，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們憑什麼罰我款？還要收走這些食材，這些都是我今天上午剛去批發市場買的，怎麼可能變質！？」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委屈。
「你這些肉，有的已經開始發黏，甚至隱隱有些發酸，明顯已經開始變質，難道是我們睜眼說瞎話嗎！」一個嚴肅的聲音回應道，語氣不容置疑。
「發黏那肯定是冰化了的緣故，我真的是今天剛拿回來的貨。你們這是污衊！」那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陳奇下意識地轉頭望去，本來以為又是那個賣鐵板烤魷魚的錢有德在和人起爭執，結果發現居然是老李。
隨著老李和聯合大隊雙方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附近的食客和遊客都像被磁鐵吸引一樣，紛紛聚集了過去。
這完美體現了夏國人民喜歡看熱鬧的習慣，大家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人群越圍越多，把老李的燒烤攤圍得水泄不通。
陳奇攤位前原本還在觀望的客人，也都被這熱鬧的場景吸引，一掃而空。
他自己也在快速炒完最後一份炒河粉，端上桌後，便急匆匆地圍了上去。陳奇
心裡有些好奇，想看看老李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陳奇走近時，就看到攤位之中，老李一隻手拿著夾子，另一隻手擋在自己的燒烤車放置食材的格子位置前，神情緊張而憤怒，與一個像是城管小隊長一樣的人對峙著。
老李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緊緊握著夾子，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武器。
邊上還圍著幾個城管，以及戴口罩的年輕男女。看那穿著，應該是食品安全部的相關人員。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專業和認真。
其中有兩個年輕城管雙手插兜，一前一後站在攤位外，像兩座小山一樣，擋住了燒烤車的去路。
他們二人的站姿筆挺，眼神堅定，讓人感覺不可侵犯。
而那兩個食品抽查的人，正拿著紙條對那些肉串做著什麼實驗。他們的動作很熟練，眼神專注地觀察著紙條上的變化，時不時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陳奇撇了撇城管等幾人的人生劇本標籤，發現就是普通的劇本，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信息。
他心裡暗自想著，看來這次的事情就是正常的執法檢查。
「黃隊長，測試結果已經出來，抽樣的五種食材共十五個對照組，其中ph值超過正常範圍5.4 - 6.2達到20%的有七對，超過30%的有三對，整體合格率不足40%。」一個年輕的食品安全部工作人員，恭敬地向那位黃隊長匯報著。
那位黃隊長聞言，立刻指著那些測試試紙，大聲地轉著圈，對四周圍上來的人們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是眾目睽睽之下得出的測試結果。不是什麼我們污衊他，或者在胡亂執法。」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希望讓周圍的人都能清楚地了解情況。
周遭圍上來的那些食客，這時紛紛指責老李道：
「果然啊，這些個燒烤啊，炸串啊，最是不乾淨的。」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道。
「我靠，合格率還不到40%，這踏馬也不怕吃死人嗎？」一個年輕小伙子憤怒地揮舞著手臂。
「Σ\_(꒪ཀ꒪」∠)嘔！勞資剛烤了五串雞皮，就感覺味道有點不太對。」一個食客捂著嘴，一臉噁心的樣子。
「嘿～我倒是不怕，正好便秘好幾天了。」一個人開玩笑地說道，但這玩笑話卻引來了其他人的不滿。
「靠，你這叼毛能不能別這麼噁心。」有人立刻反駁道。
「……」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一樣。
聽到周圍人群的反應，那名黃隊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執法行動得到了群眾的支持。
隨後他定眼看著燒烤攤前的老李，冷聲道：「41號攤主，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當初你在街道辦夜市管理辦公室申請擺攤時，肯定就有跟你強調過，一旦查出食品安全問題，是絕不姑息的。」
「現根據夜市管理條例，你使用變質肉類，嚴重危害食品安全和夜市整體形象，正式對你做出處罰。處罰內容為，罰款兩千，沒收所有變質食材。再有下次，直接取消擺攤資格！」
黃隊長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老李的心上。
李啟明聽到罰款兩千，還要收走剛進的一批貨，頓時不幹了。他揮舞著手中的夾子，怒氣沖沖道：「不行！我不同意！我有購買這些食材的收據，明明就是剛從批發市場拿回來的貨，不是我故意要賣變質肉的！」
那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站在人群中的陳奇，看到這個情況，也是替老李感到悲哀。
他心裡明白，老李他買到的食材看樣子的確是變質，合格率還巨低，而且還已經烤上了，也不能怪人家聯合執法大隊等人不講情面。
本來上次那件魷魚的事情過後，夜市管理辦公室的員工就曾經在群里強調過，要嚴格把控食品安全。結果老李這又撞上雙旦節日嚴查，這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陳奇相信老李不是故意的，問題出在批發市場那邊。可這也算是禍池殃魚了，總之老李也是夠倒霉的。剛剛還高高興興的說他今天生日，結果居然出了這檔子事兒。
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黃隊長掏出罰款單，刷刷刷地填寫完，走上前遞給老李，並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呢，做錯了事就要認。至於批發市場那邊，同樣有專門的人去查，跟你沒關係。總之你作為夜市的攤主商戶，是有責任保證供應食品的品質的。」
語氣雖然嚴肅，但也帶著一絲勸說。
老李接過單子，看著上面整整兩千的金額，不甘心地將單子往地上一扔，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可能！交了這罰款，我豈不是白干大半月。你們還要收走我的食材，我不交！你們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今後保證注意不就行了嗎？」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黃隊長見他油鹽不進，也來了脾氣，當即沉聲道：「請你配合！不然我們只能強行收走你的攤位，甚至取消今後你的擺攤資格！」說話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強硬。
老李已經上頭，護著燒烤攤，甚至夾起一塊火紅的無煙炭，大吼道：「你們不能這樣！」他的樣子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想要保護自己的領地。
黃隊長見他有些激動，後退半步的同時，對著老李身後的一個年輕同事使眼色。
那年輕城管似乎沒少遇到這種試圖反抗的商戶，看準時機一下子便衝上去，抓住老李那隻握著夾子的手。他的動作很迅速，力氣也很大，一下子就奪下了夾子，同時大力將老李按住，順勢將他按著蹲了下去。
旁邊另外一個城管見狀，也立刻上前幫忙。他們兩人合力，將老李控制住。
與此同時，黃隊長大聲宣布道：「41號攤位攤主拒絕接受處罰，態度惡劣不知悔改，嚴重挑釁食品安全法的權威。現沒收擺攤工具，正式取消其擺攤資格！」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顯得格外響亮。
「來幾個人，把他攤位證收走，這燒烤車也拖走！」黃隊長一聲令下，幾個城管立刻行動起來。
周圍的人群有的對老李指指點點，有的則在說處罰得是不是有些過了。
甚至還有不同觀點的人在小聲爭辯。
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被按在地上癱坐著的老李大聲喊道：「瑪德，你們不是人！你們就是一群強盜！你們在暴力執法。」喊話間，他還左右扭動試圖掙脫，去阻止自己的東西被收走。
可兩個城管皆是年輕力壯，死死按住他，讓他動彈不得。自然而然地，老李就會被弄痛。
「哎喲～哎喲～」老李吃痛發出哀嚎。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作為朋友，陳奇這時有些看不下去了，下意識就想上前去阻止。卻被同樣在人群中的鐵板燒攤主錢有德拉住，並輕聲道：
「陳老弟，別去。現在城管大隊占理，你去了改變不了什麼，而且他們這次是聯合執法，正缺的一個反面的典型呢，是不可能放過老李的。」
錢有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
陳奇指著地上的老李道：
「可執法歸執法，他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吶。老李年紀那麼大了，哪經得起這麼折騰。」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滿。
錢有德搖頭道：「這不算什麼欺負人，夜市這邊的城管已經算好的了，只是合理的制服限制，沒有拳打腳踢。哎！只能怪老李他倒霉，也遇到變質肉，又趕上食品安全抽查，算是撞槍口上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為老李感到惋惜。
陳奇聞言，雖然還是心裡不舒服，但卻也不得不贊同這句話。於是只能向老李投去同情的目光，最終沒有去摻和這事兒。
他知道自己去了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地看著老李遭遇這一切。
在眾人的注視下，城管們熟練地收走了老李的攤位證，將燒烤車拖走。
老李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夜市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但老李的遭遇卻像一顆石子，在每個人的心中泛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