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君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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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憐不想閉眼等死,她打算最後做點什麼。

  就算是垂死掙扎,也不能死得太輕易。

  鬼使神差般,她像是著了魔似的,在她此生最怕的狐狸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狐狸沒有閃躲,它睜大了血色的狐瞳,由著她親吻。

  少女柔軟豐潤的朱唇貼上狐狸皮毛的這一瞬,眼淚順著隋憐的眼角流下。

  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她還在死前親了這世上最可怕的狐狸!

  就在她以為狐狸馬上要咬斷她脖子的時候,她一直等待的疼痛沒有到來。

  反而聽見了一聲輕輕的低笑,帶著三分真心實意的饜足。

  「你和她們不一樣。」君長珏的聲音又輕又溫柔,像是隋憐死前的幻覺:「朕很喜歡你。」

  但隋憐沒有死。

  等她從瀕死的恐懼中回過神時,她驚訝地發現本該壓在她身上的君長珏,竟然是背對著她的姿勢。

  而她的頭朝下,嘴唇正對著他從龍袍里伸出來的狐狸尾巴。

  隋憐猝然仰起了頭,那隻血紅的狐尾卻逗弄似的翹了起來,纏上了她纖細的手腕。

  難道剛才她看見的那些香艷又詭異的畫面,都只是狐狸製造的幻象?

  君長珏用後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聽他笑得有幾分邪氣:「你把朕的尾巴弄髒了,拿什麼賠朕?」

  隋憐垂下眸,瞧見狐尾毛髮上淡淡的唇脂印記,知道自己有驚無險地遵守了第一條規則。

  但這個荒唐的夜晚還沒有結束。

  不知為何,隋憐明明跪坐著沒有動,卻有種自己又躺回到了龍床上的錯覺。

  她身下,錦被裡人形的凸起像是蟲繭一樣蠕動。

  母貓叫春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先前更尖銳,漸漸從嫵媚變得滲人。

  隋憐有種錯覺,她身下的御被仿佛在融化。

  像是被火烤著的糖霜一樣,在一口熱鍋里漸漸化開。

  恍惚中,好像有一隻死人般冰冷的手抓住了隋憐的身子,一個臉色青白的女人吊著一雙用脂粉上了艷色的三白眼,扭過那細長的脖子,死死地盯著她。

  貓叫變成了人言:「隋答應,救我,救救我!放我出去!」

  隋憐猛地閉上眼睛,在心裡重複默念:今夜的龍床上只有我一個女人。

  那道聲音卻愈發悽厲:「皇帝不是人,他是妖孽,他會殺死所有侍寢的妃嬪,剝下我們的人皮,吸乾我們的血肉!」

  隋憐不理她,繼續默念。

  被子裡的東西不肯放棄:「你以為你不理我就不會死嗎?你錯了,他今夜就會殺死你,像殺死我那樣!要是不想死,你就掀開被子,我會幫你困住他,你可以逃走!」

  女人的嚎叫刺耳至極,隋憐心裡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

  她真可憐,要不就幫幫她。

  她說了,她也會回報我的。

  畢竟,這個妖孽皇帝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隋憐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蓋得很嚴實的御被上。

  而本來在心裡背得滾瓜爛熟的規則,卻像是白煙一樣飄散不見。

  忽然,隋憐打了一個激靈。

  她瞥見了纏在自己手腕上的血紅狐尾。

  「快掀開御被,快掀開啊!」御被裡的東西在隋憐的頭腦里厲聲尖叫,充滿怨毒和不甘。

  隋憐的右手在顫抖,但她沒有屈服。

  比起這種醜陋怪物的話,她還是更相信規則。

  在她念到第十二遍今夜的龍床上只有她這一個女人時,那道聲音消失了,御被也不再動了。

  紅色狐尾又翹了起來,輕輕打了一下她。

  隋憐的眼前恢復了清明,君長珏背對著她,有些不滿地又問了一遍:「你弄髒了朕的尾巴,拿什麼賠朕?」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隋憐生怕他希望聽到的答案是她的命。

  她遲疑了片刻,試探著道:「婢妾可以幫陛下把尾巴洗乾淨。」

  狐尾在空中翹了會兒,然後又落回了她的手腕。


  隋憐挑眉,她感覺得到,這一下拍打的力度很微妙,君長珏這是答應了。

  她讓守在寢殿外的小太監打了一盆水,然後細心地給君長珏擦洗著。

  自始至終,君長珏一直背對著她。

  等到她把他尾巴上的那一點胭脂漬擦去了,他也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挑剔的語氣道:「尾巴太濕了。」

  隋憐拿起綢帕又要給他擦拭,他卻不滿地抖著尾巴,「那種帕子會把尾巴的毛弄亂。」

  隋憐想不到他要幹嘛,只好小聲問:「那陛下想用什麼辦法弄乾呢?」

  背對著她的妖孽皇帝可疑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理所當然的聲音道:「你給朕吹乾。」

  隋憐沒有辦法,第三條規則說了,她要儘量滿足皇帝的要求。

  於是她輕輕抓著狐狸尾巴,放到了嘴邊。

  都說狐狸其實是很敏感的動物,她手裡的這條狐狸尾巴的感知也非常靈敏,在她吹氣時,它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上面油光鋥亮的紅色狐毛都豎了起來。

  隋憐以為狐狸尾巴不舒服了,卻見那尾巴抻長了些,看著就像一個人打完懶腰後,那種整個身子都舒展開來的舒服。

  她又以為吹一下就夠了,可她一停下來,狐狸尾巴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打她的手背。

  直到隋憐的手背微微發紅,狐狸尾巴才消停了下來。

  隋憐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瞪著他的背,等著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花招。

  君長珏卻一改方才的放蕩輕佻,語帶矜持地說:「朕要歇息了,退下吧。」

  隋憐很是意外。

  她原以為這妖孽皇帝是個色中惡鬼,一定還要折騰她很久。

  沒想到,他竟然連正事都沒做就放她走了。

  這讓隋憐忍不住懷疑,堂堂暴君,還是個妖怪,就這麼好對付的嗎?

  就在她愣怔的這一刻,君長珏的身體巍然不動,脖子上的頭顱卻毫無預兆地扭動過來正對著她。

  一張艷麗到雌雄莫辨的美人面,卻露出狐狸盯上獵物時的神態。

  君長珏眼裡的紅光幽幽閃爍:「怎麼,你想留下?你可知道,後半夜的乾清宮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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