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階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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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二階寶符

  一直以來,蔣浩接觸的師兄師姐總共只有三位,

  兩位師兄:瞿璋、朱無妄;一位師姐:傅鳳兒。

  這三位,蔣浩除了與朱無妄交情深一些外,和其餘兩位之間的關係談不上多麼熟悉,但也未曾生出。

  大致也就是一種淡如水的交情。

  在這三位師兄師姐之外,師尊方壽至少還收過六位弟子。

  其中有四位因為各種原因早已不在人世。

  至於另外兩位,情況要複雜得多。

  此兩人凡俗之時,為同村之人,後僥倖測出靈根,機緣巧合之下一同被方壽收入門下。

  但日久見人心。

  一段時間後兩人徹底暴露本性,在制符學徒之時,就曾偷盜師尊方壽所畫制的高等符篆,換取靈石,沉酒酒色,不堪造就。

  哪怕其後訓誡數次,也收效甚微。

  方壽向來重情,不願就此將兩人逐出門下,只得眼不見為淨,讓兩人自行離去,有生之年不再相見。

  此事,師尊方壽在蔣浩面前提到過數次。

  一方面,是對這兩位弟子深深的失望;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告誡蔣浩,要堅定道心,走上正途,萬勿誤入歧途。

  如今,蔣浩微微皺眉。

  他不僅感受到了三位熟悉師兄師姐的氣息,還同時感受到另外三股不一般的氣息。

  其中的兩股,極有可能是屬於那兩位未曾謀面的師兄的。

  「我倒要看看,他們在鬧什麼么蛾子!」蔣浩一個閃身,加速飛身躍去。

  「朱師弟,你口中的那個蔣師弟兩年半多了都沒消息,多半是早就死在哪處角落裡,再怎麼等也等不著了!」

  「師弟說的對,這樣的事在修仙界中又不少見,朱師弟,你又何必非要固執己見呢?」

  朱無妄洞府的門庭大堂,瘦如麻稈、一高一矮兩個修士陰側地說著。

  兩人皆是一副眼窩深陷、面色慘白的模樣,形似骷髏。

  顯然,這是缺乏節制、長期酒色蝕骨的症狀,到了法力都難以恢復樣貌的程度。

  朱無妄放下手中茶杯,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變化:「想要師尊留給師弟的那一份東西,做夢!」

  「你!」高個修士怒極。

  「無妄,我們兄弟倆稱你一聲師弟,那是給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矮個修士大聲道。

  鍊氣六層的靈壓從兩人身上狂暴地翻湧起來,對著朱無妄一併壓制過去。

  瞬間,僅鍊氣五層境界的朱無妄便感到壓力山大。

  他氣血上涌,臉色一下子通紅起來「怎麼?這是本人的洞府,兩位『前輩」莫非還要動手不成?當真不擔心執法殿之人前來拘捕嗎?」朱無妄很硬氣,一點兒也沒低頭。

  「大膽!不稱呼師兄,而稱呼前輩。你這昔日卑賤的侍奉童子,是要反噬師門了嗎?那今日,

  我等清理師門,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一高一矮兩個修士大聲喝道,雙目死死盯著朱無妄,仿佛下一刻便要動手。

  「夠了!」

  一旁,一直沉默未言的大師兄瞿璋大聲道。

  但是,他鍊氣七層的氣勢剛進發出來,就被另一股相差不多的氣勢給頂了回去。

  「嘿嘿,大師兄還是稍安勿躁的好!」

  氣勢的主人坐在師姐傅鳳兒身邊,那是一個長相頗為俊秀的男子,氣質清逸,完全是個翩翩公子。

  他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就是看起來有些虛偽。

  「在下倒是覺得這兩位師弟說的沒錯,無妄師弟的確有些過於執,蔣浩師弟既然大概率已不在人世,諸位師兄弟一起將老師留給他的遺物分了,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據說遺物之中有三張二階符篆,在下願意使用靈石盡數購下,諸位也好將這些靈石分掉,也算互有所得。」

  男子輕輕捏著傅鳳兒的柔黃,仿佛有種脾全場的氣勢。

  「不錯不錯,此議甚好。我兄弟二人對此頗為贊同。」


  正威逼朱無妄的兩個修士,喜悅道。

  朱無妄仍舊是一副老樣子,不為所動:「即便師弟真的遭遇不測,那我也會將師尊為他所留遺物盡數焚燒銷毀、送去與師弟作伴,這想必也是師尊願意看到的。」

  「哦?就算我現在立刻要因此殺了你,你也不改主意嗎?」傅鳳兒身邊的男子出聲。

  語氣依舊平和,但內容卻冰寒刺骨。

  瞿璋冷冷道:「樂麟武,這是我們師兄弟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是嗎?」名為「樂麟武」的男子輕哼一聲。

  傅鳳兒像是被驚醒了一般,有些畏縮。

  「大師兄,樂郎君可以完全代表我。」

  「哈哈哈!」樂麟武大笑,然後道,「所以,我今日還是有資格來說此事的吧!」

  「朱師弟,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不過,還是要問一句,你的選擇如何?」

  朱無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

  哪怕他已聽出此人言語中的威脅。

  身在供奉島中,安全尚有保障;一旦離開供奉島、出了護族大陣,那便生死難說。

  這個男子,不是什麼善茬。

  朱無妄看了他一眼,眼神毫無波動,正想回答。

  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傳進了洞府。

  「師兄答了這麼多次,也累了。這一次讓師弟來替他答吧!那就是—你們這群髒了眼的孽畜怎麼還不滾。」

  話音剛落,蔣浩竄身飛進。

  幾個跨步間,就站到了朱無妄的面前。

  「啪」「啪」

  隨著兩個清脆的巴掌聲,一高一矮兩個修士靈壓頓泄,狂猛倒退幾步,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混雜著牙齒的血跡。

  兩個鍊氣六層修士,哪怕是再怎麼弱,如此輕易被破開靈壓。

  豈不意味著此人應當也是鍊氣後期修士?

  「你是何人!」樂麟武一拍桌面大聲厲喝。

  但此時,瞿璋、朱無妄、傅鳳兒三個相識之人,都已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僅僅時隔兩年半時間,蔣浩從青木坊市失去蹤跡,到如今第一次相見,修為竟有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鍊氣六層和鍊氣七層,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層次。

  尋常修士,卡在此關,十年、二十年也是常有的。

  面對著樂麟武的喝問。

  蔣浩並未正面作答,反而曬笑一聲。

  「果然是沒有家教禮儀的孽畜,此洞府的主人家都尚未發話,何時能夠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多管閒事?」

  「你.」樂麟武大為光火。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這麼罵過。

  「你什麼你!沒看見師兄早就對你們不耐煩了嗎?還死乞白賴地賴在這裡,非要等著師兄賞你們碗飯吃嗎?說是厚顏無恥,都是誇讚你們了。」

  蔣浩嘴上毫不留情,配上他的神色,嘲諷意味直接拉滿。

  「小兔崽子,你找死!」

  樂麟武忍不住了,當即躍身而起,化用中階法術「巨力術」,捏了一個拳印,就朝著蔣浩砸來「巨力術」能夠瞬間將力量提高數十倍。

  修煉到極致,可以通過巨力破開絕大部分中階法術攻擊,端的是威力無窮。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怪不得我了。」蔣浩喃喃自語。

  「當」

  忽然,樂麟武感覺耳邊仿佛聽到一聲清脆但又微弱的鈴鐺音。

  他微微失神。

  但等下一刻,他清醒過來。

  胸口前寸許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腦袋大小的橙紅火球。

  「轟!」

  火球毫無阻礙地轟擊在他的胸口處,在洞府上方掀起一層猛烈火浪。

  樂麟武狠狠撞擊在洞府上方石壁,又迅速朝著原來位置落下,恰好砸在傅鳳兒的腳邊,驚得她發出一聲輕叫。

  「這就—結束了?」瞿璋感覺不可思議。

  僅僅靠著一道低階法術「火球術」,就把一名鍊氣七層修士給擊敗了?


  這是什麼鬥法路數?

  蔣浩悄悄動用了中品法器紫玄鈴的神魂攻擊,只針對樂麟武一人,旁人自難覺察。

  所以看起來,才像是僅用一道低階法術就擊敗了他。

  而樂麟武仿佛蠢笨如豬,竟也不知躲避,就這麼直直地撞了上去,還不是用施展法術的拳印去撞,是用毫無防備的胸膛去撞,

  砸在地上的樂麟武還未失去意識,但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怎麼?還不快滾?」蔣浩神色一凜。

  一高一矮兩個修士暗罵了句「銀槍樣頭」,頓時頭也不回地跑出洞府去。

  傅鳳兒則是輕咬貝齒,稍稍遲疑後,才運轉法力將樂麟武背起,匆匆離開。

  「哼!」

  蔣浩冷哼一聲,今日從此洞府中出去,那日後相見便是路人。

  「師弟,傅師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見蔣浩神情淡漠,瞿璋勸道。

  「世間誰人沒有苦衷?但事情走到今天的地步,總歸是有她幾次錯誤選擇在其中,總不能沒有任何一次權變機會吧?須知天道無情,還尚留一線生機呢。」

  蔣浩不意再談此事,直接堵死了話題。

  瞿璋哀嘆一聲,只能作罷。

  朱無妄也沒有幫襯幾句,一直沉默著,可能心中也對傅鳳兒這段時間內的行事有不小的意見。

  特別是她那個道侶,竟隱約與兩個棄徒勾結在一起,引得師門紛亂,讓他肝火大動。

  再怎麼說,師尊也才僅僅離世半年而已。

  重新收拾完洞府之後。

  蔣浩師兄弟三人便相坐談論,

  朱無妄將方才爭奪的焦點,師尊方壽遺留下的部分物資取出,送到蔣浩面前。

  「這些是師尊遺命為你留下的,師弟你好好收著。」

  那是一隻木匣子,匣子內裝有三張二階下品符篆。

  兩張二階下品攻擊符篆「混初九雷符」。

  一張二階下品土屬性遁符。

  二階對應的是築基修士。

  若是使用得當,兩張「混初九雷符」均能夠威脅到築基初期修士,而另外一張土遁符則能夠借其從築基初期修士手下逃生。

  二階符篆與一階符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完全可以稱得上寶符。

  一張符篆,就要數百靈石之多。

  有了二階符篆,起碼在鍊氣期是完全可以橫行的。

  「朱師兄,你便從來沒有心動過嗎?」蔣浩並沒有立刻收起,而是這般問道。

  朱無妄應該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蔣浩認為原來那幾人說的不錯修仙界中,兩年半時間失去音訊,被襲殺荒野的概率並不小,這是常有的事,也是許多莫名失蹤修士的實際歸宿,反而如蔣浩這般摘取機緣的,才是少數。

  朱無妄搖了搖頭:「這些符篆都沾染著師尊的血,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為柳家大批制符後,才最終積贊下來的。我怎麼敢違背他的遺命,而私做決定?」

  「就算有靈石,我拿著也於心不安。」

  他的聲音淡然,卻蘊含著極其厚重的力量,讓蔣浩、瞿璋都不禁沉默。

  「師尊啊,他最終還是沒看錯人!」

  良久,瞿璋長嘆一聲道。

  蔣浩點了點頭,他知道,朱無妄從來就是十餘年前那個擁有赤子之心的制符學徒,從未變過。

  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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