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4章 寶閣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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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寶閣三層主閣後方,有幾間附屬的房屋,是各位大師提交任務的地方。

  蔣浩從後方居住的「符樓」下來,進了其中的一間專為符師服務的房屋。

  「這是今日的符籙數量,勞煩你這邊點點。」

  來到櫃檯位置,蔣浩將自己身份令牌以及任務符籙遞了進去。

  坐在裡面的小廝恭敬地接了過去。

  點數片刻。

  小廝才將身份令牌傳出:「仙師,符籙數量無誤。身份令牌上的痕跡記錄已消掉,可以拿著身份令牌去庫房領取下一份靈材。」

  蔣浩點了點頭,接過身份令牌。

  寶閣之中,絕大部分處理雜事的,都是練武人士,並非修仙者。

  整個青木坊市中,其他的店鋪也都大差不差。

  可以說,為了節省靈脈靈氣的使用,各大勢力都在挖空心思。

  接著,他走出這件房屋,往庫房方向而去。

  ……

  「芝玲,你我也算有一段姻緣,曾定下婚約,雖說因為父母之命,婚約取消,但我情誼從未改變,當真不給我一絲機會了嗎?」

  庫房之外,一個男子牽拉著桑芝玲的衣襟,略帶哀求道。

  這個男子蔣浩認得。

  正是當時與他同乘靈舟而來,拍下「極靈丹」的那位修士。

  男子鍊氣八層兼修煉體,半年以來,坐鎮前線,身上浮動著一股煞意,氣勢極盛。

  但就算在這樣的氣勢下,桑芝玲也無動於衷。

  「巫鼎,我已說過多次,我們早就毫無相干,你又何必再來尋我、談及以往?而且我已心有所屬,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冷冷地說道,一扯衣襟,快步走開。

  行路間,桑芝玲心思散亂,差點與蔣浩迎頭相撞。

  不過,還是止住了腳步,向蔣浩告罪一聲後,尷尬離去。

  「又是熟悉的場面。」蔣浩心中微嘆。

  如此場面,在過去半年時間裡已經發生過數次,甚至有段時間,他自己都差點成為「局內人」,還好洗清了嫌疑。

  與這位名為巫鼎的修士結下了「不打不相識」的緣分。

  「巫道友,甚是不巧,又讓在下看到你這狼狽模樣了。」

  蔣浩上前一步,對著正失魂落魄的巫鼎打趣道。

  巫鼎聽聞聲音,轉過頭來,神色尚還有些恍惚。

  「是蔣兄弟啊!無礙,無礙。」遲緩了幾息,他方才有所反應。

  兩人又藉此寒暄了幾句。

  「蔣兄今日可有空閒?夜晚時分,不如往坊市靈膳閣一醉方休?」話末,巫鼎向蔣浩發出了邀請。

  蔣浩知道此人喜歡買醉,先前也邀請過他幾次,可他並沒有答應。

  這一次,他也想就此拒絕。

  可是,巫鼎突然又道:「蔣兄給我老巫一個面子,這次我買單,算是為之前的魯莽行徑賠罪。」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

  蔣浩再不答應也不行,不然就真成仇敵了。

  「也罷,等我片刻,待我去將制符材料換來。」蔣浩答應了下來。

  此事說起來,蔣浩還是很冤的。

  當然,整件事的全貌,他也是後來才知曉。

  桑芝玲與巫鼎本來並非為柳家的供奉。

  巫鼎出自一個修仙世家,但層次並不高,他的父親,也就是世家家主,才鍊氣九層修為。

  桑芝玲則是被一位鍊氣巔峰的散修收為弟子。

  這個鍊氣巔峰的散修與巫家家主關係極好、相交莫逆,因此雙方合計之下,就為桑芝玲與巫鼎定下婚約。

  但天有不測風雲,桑芝玲的師尊很快意外隕落。

  接下來就顯而易見,巫鼎的父母認為一個區區才鍊氣初期的丫頭,沒有靠山,怎麼能配得上巫家少主。

  原本定下的婚約已經不合適,「正妻」之位不能給,要給也只能給「平妻」之位。

  桑芝玲倒也算硬氣,直接毀了婚約。


  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柳家作為一名供奉,而且短短几年之內,展現出極高的煉丹天賦,成為一名中品丹師。

  巫鼎此人不知何時早已情根深重,竟背著父母偷偷離家,也跟隨桑芝玲而來,成了一名柳家供奉。

  不過桑芝玲並沒有因此被打動,反而鐵了心思地要遠離巫鼎。

  直到這次徵召令。

  靈舟之上,蔣浩與桑芝玲一同被柳家駐青木坊市的築基修士叫出,引起了巫鼎的不安。

  畢竟,兩人郎才女貌,年齡仿佛、修為仿佛,又都有中品技藝傍身,任誰都會覺得是一對金童玉女。

  以至於其後,巫鼎因爭風吃醋差點對蔣浩動手。

  幸虧是在坊市內,有二階法陣和築基修士鎮場。

  此後,又不知發生了何事。

  巫鼎親自上門道歉,並留下數件煉體靈物作為賠禮,言道他誤會了蔣浩。

  漸漸地,兩人才熟絡起來。

  ……

  取了一份制符靈材後,蔣浩從庫房走出,和巫鼎一道前往靈膳閣。

  靈膳閣,離柳家寶閣不遠,以靈酒品類多、品質高聞名。

  據說其最高級的靈酒,一壺堪比一枚二階靈丹,時常有築基修士前來品嘗。

  巫鼎與蔣浩自然是喝不起這種酒的。

  巫鼎選擇了一種有益於煉體的「猴兒酒」,叫上了兩大缸,花費了近百塊靈石。

  「蔣兄,快喝!不要和我客氣,今日我倆一醉方休。」

  話音方落。

  他就端起一缸猴兒酒直倒入口,「噸噸噸」地喝了起來。

  蔣浩並沒有這麼著急。

  他用一隻酒壺,從缸中舀起一壺酒,倒進杯中小酌起來。

  猴兒酒的效果很好。

  每飲下一口,就能感受到有熱流在肉身上亂竄,讓血氣都激盪起來。

  這段時間,他在《雲砂百鍊法》上下的功夫不多,煉體進境並不快。

  但在此酒的幫助下,一階中期的煉體境界又加快精進。

  「貴的東西,果然有貴的道理。」蔣浩這般想著。

  一缸猴兒酒就要五十塊靈石。

  就算最大發揮其作用,慢慢酌飲,最多估計也就只能喝個兩天,著實有些奢侈。

  不過,他制符技藝有成,半年來也多攢下了兩百來塊靈石,到時候也可買些。

  奢侈一番也無妨。

  不多時,巫鼎已經醉得趴到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按理來說,修仙者運轉法力,可以消化這種醉意,但顯然巫鼎並沒有這麼做,他挺享受這種醉意。

  「芝玲,我的芝玲啊……」

  「芝玲已經有道侶了,她不告訴我……」

  「我要廢了那個賤男人,奪妻之恨……啊啊啊……」

  巫鼎發著酒瘋,嘴裡嘟囔著讓人聽不分明的胡話。

  蔣浩滿頭黑線。

  他忙起來啟動了靈膳閣雅間的隔音陣,隔絕了聲音的外傳。

  這種酒後的胡話被人聽了去,哪裡還會有修仙者的體面,連帶著蔣浩都要被取笑。

  不過,說起來,桑芝玲的道侶是誰,蔣浩還真的知道。

  咳咳……柳靈初。

  他算是看錯這個傢伙了。

  為他測靈時,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沒想到既腹黑,又「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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