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瘋狂的五倍槓桿
路北笑了笑，決定趁熱打鐵，給陳智熙好好上一課：「一台攝像機有一萬多個參數，導演不需要都懂，因為有攝像組長，可是你想啊，當攝像組長做不來決定的時候，他能問誰？」
「同樣的，燈光組長遇到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找誰？」
「服化道各組，場務和群頭，演員經濟，場地租賃，幾乎所有事情，到了導演這裡，就是盡頭，導演自己如果不懂，也沒有人再去問了，必須想辦法自己解決！」
「這麼說，你還覺得當導演容易嗎？」
路北循循善誘。
「當不了！」陳智熙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我以為當導演只要會調度，集眾人所長，就能拍好一部電影，是我小看了！」
「欸，你還別說，有一種工作，就是只需要會調度，就能做好的！」路北順著陳智熙的話提示。
「監製，製片人！」陳智熙找到華點，眼神又亮了起來！
監製不等於製片，只屬於類似工種。
路北滿意地點了點頭。
【終於把她引導到這條道上來了，真不容易！】
「製片人，你可以不會那麼多專業知識，只需要知道，好不好看，多少錢能拍到這麼好看，找誰能拍出這麼好看，簡單吧？」
「嗯嗯嗯！」陳智熙使勁點頭，「比當演員更讓人期待呢！」
製片，至少能參與掌控一部電影。
也許她的話語權跟導演沒法比，卻也不是任何一個演員能比肩的。
還有一個明顯的區別，導演更注重藝術的體現，而製片人則更追求經濟的平衡。
這些特效群該不該做？找誰做的性價比更高？找誰來投這一筆錢？
都是製片人需要去權衡的事情。
「可是，我要怎麼才能成為一個製片人呢？」陳智熙悠悠地嘆息道，「別人當製片人，是因為她背後站著好些金主，不愁拉不到錢贊助，可我沒有這些人脈啊！」
憂愁爬上她的小臉上。
她是有幾百萬存款，這能讓她生活富足，可是這點錢要想當製片人，多少有點天荒夜譚。
畢竟瘋狂的石頭只有一部，可以用三百萬撬動六千萬票房。
在05年前後，三百萬左右的投資，一般都是投資到文藝片上，什麼意思呢？
就是不追求商業回報，宣傳意義大於影院收益。
導演拍好了可以拿去申請追逐各種獎項，地方上拍好了，可以拿到文旅做宣傳，本來就是小成本投資，誰指著它掙錢啊？
影片拿到獎之後再賣版權，能收回來多少算多少。
小成本的收益普遍很低，一百幾十萬上下，都是虧本的。
小成本電影能走到一兩千萬，已經是奇蹟了。
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一部瘋狂的石頭，殺出了重圍。
陳智熙是不敢對自己這幾百萬抱有幻想的。
她錯過了瘋狂的石頭，那就是錯過了。
路北給瘋狂石頭拉投資的時候，自己也在橫店啊，為什麼自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偶遇路北呢？
路北不清楚陳智熙天馬行空的想法。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路北沒理由不把剩下的話說完。
「要不，你來幫我吧？」
「啊？」陳智熙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路北這個跳躍跨度太大了。
「我註冊了一家公司，名字叫歡歡喜喜大傳媒，缺個運營總監！」
陳智熙纖細的手托著腮幫子，安安靜靜地聽路北把話說完。
「你可以幫我運營公司，報酬就是，以後我拍的片子，都交給公司來運營，公司資金池，你也可以合理進行投資別的片子，公司每年產生的利潤，10%歸你。」
這是要給陳智熙送乾股。
如果陳智熙知道路北是個重生者，腦袋裡頭裝著好些厲害的電影，她肯定毫不猶豫地簽署這份合約。
別說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一都血賺不虧。
但是現在路北也才拍了一部瘋狂的石頭，雖然說確實是創造了神跡，誰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偶然，萬一以後都是下坡路了呢？
那這10%的含金量，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可以問一問，路導在瘋狂石頭裡面賺了多少錢嗎？」
「兩千萬！」
路北把自己當初找李冰賣風聲劇本換取三百萬劇本賣價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陳智熙。
陳智熙聽得心驚肉跳。
那場談判，路北的每一步，幾乎都在走鋼絲。
風聲劇本或許很好，可是路北作為一個新人編劇，不可能賣得到三百萬這麼高的價格，於是他添上了瘋狂的石頭。
業內對於劇本，有一條清晰的基準線。
好萊塢劇本價格遠高於國內，差距是十倍百倍往上走的。
已經被市場證明的IP大家作品，改編權能達到最高的一兩千萬以上。
譬如後來爆火全球的阿凡達，其劇本價值高達五千萬刀樂。
金庸老先生單部笑傲江湖版權價值也有上億元，單次改編按實際情況討論價格。
其次是經過市場驗證的一線編劇，其基本價值在五百萬到兩千萬區間，比如劉震雲、王朔、蘆葦。
新人編劇能拿到20-50萬，已經算很不錯了。
為了能將收益合理化，很多投資公司接受劇本參與分成。
保守的分成協議一般是，商定給編劇一個基本數，加上一點點利潤分成。
大膽的分成協議，則是捨棄基本數，只求最高收益，票房利潤越多，劇本收益也越高。
路北就是採用的後者。
而且，他還將對賭玩到了極致。
首先是打賭風聲能不能破億票房，若是能破億，劇本價值三百萬沒有問題。
這是路北給那次談判加的第一倍槓桿。
緊接著，路北加上了瘋狂石頭劇本，他打賭，自己拍瘋狂的石頭票房一定能超過兩千萬票房，李冰主動降到了一千萬。
瘋狂石頭劇本是路北加的二倍槓桿。
路北又把瘋狂石頭髮行權給了華藝集團，打包價20%票房分成，賭華藝集團能在利潤里收回全部投資，包括三百萬劇本投資。
結果也基本能看見了，華藝集團不僅會收回全部投資，還將賺得盆滿缽滿。
等於沒花錢就得到風聲劇本，還順帶在瘋狂石頭裡賺一大筆。
這是路北加上去的第三倍槓桿。
另外路北還承諾，如果風聲票房不能破億，他將分文不取。
這是四倍槓桿。
如果瘋狂的石頭票房不能破千萬，他仍舊分文不取，將瘋狂石頭全部收益和版權，拱手相讓。
就這樣，路北硬生生把一個新人劇本價格，用五倍槓桿把它推到三百萬的高度。
多瘋狂，多自信的人，才敢這麼做？！
萬一要是失敗了，全部心血盡歸他人所有。
陳智熙被震撼到了。
相對於路北的大膽和決絕，陳智熙對自己擺脫演員身份都要猶猶豫豫，不由得有些自慚形愧。
「同樣的，燈光組長遇到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找誰？」
「服化道各組，場務和群頭，演員經濟，場地租賃，幾乎所有事情，到了導演這裡，就是盡頭，導演自己如果不懂，也沒有人再去問了，必須想辦法自己解決！」
「這麼說，你還覺得當導演容易嗎？」
路北循循善誘。
「當不了！」陳智熙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我以為當導演只要會調度，集眾人所長，就能拍好一部電影，是我小看了！」
「欸，你還別說，有一種工作，就是只需要會調度，就能做好的！」路北順著陳智熙的話提示。
「監製，製片人！」陳智熙找到華點，眼神又亮了起來！
監製不等於製片，只屬於類似工種。
路北滿意地點了點頭。
【終於把她引導到這條道上來了，真不容易！】
「製片人，你可以不會那麼多專業知識，只需要知道，好不好看，多少錢能拍到這麼好看，找誰能拍出這麼好看，簡單吧？」
「嗯嗯嗯！」陳智熙使勁點頭，「比當演員更讓人期待呢！」
製片，至少能參與掌控一部電影。
也許她的話語權跟導演沒法比，卻也不是任何一個演員能比肩的。
還有一個明顯的區別，導演更注重藝術的體現，而製片人則更追求經濟的平衡。
這些特效群該不該做？找誰做的性價比更高？找誰來投這一筆錢？
都是製片人需要去權衡的事情。
「可是，我要怎麼才能成為一個製片人呢？」陳智熙悠悠地嘆息道，「別人當製片人，是因為她背後站著好些金主，不愁拉不到錢贊助，可我沒有這些人脈啊！」
憂愁爬上她的小臉上。
她是有幾百萬存款，這能讓她生活富足，可是這點錢要想當製片人，多少有點天荒夜譚。
畢竟瘋狂的石頭只有一部，可以用三百萬撬動六千萬票房。
在05年前後，三百萬左右的投資，一般都是投資到文藝片上，什麼意思呢？
就是不追求商業回報，宣傳意義大於影院收益。
導演拍好了可以拿去申請追逐各種獎項，地方上拍好了，可以拿到文旅做宣傳，本來就是小成本投資，誰指著它掙錢啊？
影片拿到獎之後再賣版權，能收回來多少算多少。
小成本的收益普遍很低，一百幾十萬上下，都是虧本的。
小成本電影能走到一兩千萬，已經是奇蹟了。
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一部瘋狂的石頭，殺出了重圍。
陳智熙是不敢對自己這幾百萬抱有幻想的。
她錯過了瘋狂的石頭，那就是錯過了。
路北給瘋狂石頭拉投資的時候，自己也在橫店啊，為什麼自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偶遇路北呢？
路北不清楚陳智熙天馬行空的想法。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路北沒理由不把剩下的話說完。
「要不，你來幫我吧？」
「啊？」陳智熙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路北這個跳躍跨度太大了。
「我註冊了一家公司，名字叫歡歡喜喜大傳媒，缺個運營總監！」
陳智熙纖細的手托著腮幫子，安安靜靜地聽路北把話說完。
「你可以幫我運營公司，報酬就是，以後我拍的片子，都交給公司來運營，公司資金池，你也可以合理進行投資別的片子，公司每年產生的利潤，10%歸你。」
這是要給陳智熙送乾股。
如果陳智熙知道路北是個重生者，腦袋裡頭裝著好些厲害的電影，她肯定毫不猶豫地簽署這份合約。
別說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一都血賺不虧。
但是現在路北也才拍了一部瘋狂的石頭，雖然說確實是創造了神跡，誰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偶然，萬一以後都是下坡路了呢？
那這10%的含金量，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可以問一問，路導在瘋狂石頭裡面賺了多少錢嗎？」
「兩千萬！」
路北把自己當初找李冰賣風聲劇本換取三百萬劇本賣價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陳智熙。
陳智熙聽得心驚肉跳。
那場談判，路北的每一步，幾乎都在走鋼絲。
風聲劇本或許很好，可是路北作為一個新人編劇，不可能賣得到三百萬這麼高的價格，於是他添上了瘋狂的石頭。
業內對於劇本，有一條清晰的基準線。
好萊塢劇本價格遠高於國內，差距是十倍百倍往上走的。
已經被市場證明的IP大家作品，改編權能達到最高的一兩千萬以上。
譬如後來爆火全球的阿凡達，其劇本價值高達五千萬刀樂。
金庸老先生單部笑傲江湖版權價值也有上億元，單次改編按實際情況討論價格。
其次是經過市場驗證的一線編劇，其基本價值在五百萬到兩千萬區間，比如劉震雲、王朔、蘆葦。
新人編劇能拿到20-50萬，已經算很不錯了。
為了能將收益合理化，很多投資公司接受劇本參與分成。
保守的分成協議一般是，商定給編劇一個基本數，加上一點點利潤分成。
大膽的分成協議，則是捨棄基本數，只求最高收益，票房利潤越多，劇本收益也越高。
路北就是採用的後者。
而且，他還將對賭玩到了極致。
首先是打賭風聲能不能破億票房，若是能破億，劇本價值三百萬沒有問題。
這是路北給那次談判加的第一倍槓桿。
緊接著，路北加上了瘋狂石頭劇本，他打賭，自己拍瘋狂的石頭票房一定能超過兩千萬票房，李冰主動降到了一千萬。
瘋狂石頭劇本是路北加的二倍槓桿。
路北又把瘋狂石頭髮行權給了華藝集團，打包價20%票房分成，賭華藝集團能在利潤里收回全部投資，包括三百萬劇本投資。
結果也基本能看見了，華藝集團不僅會收回全部投資，還將賺得盆滿缽滿。
等於沒花錢就得到風聲劇本，還順帶在瘋狂石頭裡賺一大筆。
這是路北加上去的第三倍槓桿。
另外路北還承諾，如果風聲票房不能破億，他將分文不取。
這是四倍槓桿。
如果瘋狂的石頭票房不能破千萬，他仍舊分文不取，將瘋狂石頭全部收益和版權，拱手相讓。
就這樣，路北硬生生把一個新人劇本價格，用五倍槓桿把它推到三百萬的高度。
多瘋狂，多自信的人，才敢這麼做？！
萬一要是失敗了，全部心血盡歸他人所有。
陳智熙被震撼到了。
相對於路北的大膽和決絕，陳智熙對自己擺脫演員身份都要猶猶豫豫，不由得有些自慚形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