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糧商們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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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午,雲弈正和趙芳卓正在看工匠們做工,劉向春興沖沖跑來驛館。

  「親差大人,捷報,捷報啊。」

  雲弈問:「劉大人為何這般高興啊?」

  劉向春喘了口氣說:「楚懷遠那邊傳來消息,葫蘆嶺的匪巢已經被清剿。」

  雲弈眼前一亮,「這個楚懷遠還真有兩下子,這麼快就蕩平了葫蘆嶺?」

  劉向春一臉興奮,說:「是啊。葫蘆嶺是青州最後的匪患。這一戰後,青州匪患徹底清除,這全仰仗大人運籌帷幄之策啊。」

  雲弈淡淡一笑,說道:「楚懷遠的部隊,現在駐紮哪裡?」

  劉向春說:「說起來,楚懷遠這一戰,打的也十分慘烈。最開始,他的部隊一萬餘人。歷經十幾場戰役後,蕩平了除葫蘆嶺之外的其他土匪。隊伍也傷亡近半。」

  「攻打葫蘆嶺的時候,他僅剩下五千兵馬。」

  「葫蘆嶺這一戰,他的磕頭結拜的兄弟死了好幾個,僅剩下一個叫彭魯的。士兵更是傷亡大半。僅剩的兩千兵馬,有一千人都領了賞銀回老家務農去了。剩下一千人願意繼續參軍,還請欽差大人發落。」

  雲弈點頭說:「楚懷遠,彭魯作戰勇敢,功不可沒。你暫時把他們安頓在青州大營。這件事我一定上奏女帝,為他們請功。」

  次日清晨,青州碼頭。

  一群糧商聚在一起,一邊撥弄著手裡的算盤,一邊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每條船的保護費是一文錢,第一天收了一文,以後每天,都要在前一天的基礎上,增加一倍……」

  「今天是第21天……」

  隨著算盤噼里啪啦的一頓響,他們算出一個得數,頓時臉色蒼白。

  「今天每條船的保護費是……什麼?!1048兩銀子?」

  「你不會算錯了吧?」

  「不可能的,算了好幾遍,都是這個數!」

  糧商們頓時亂成一鍋粥。

  其實早在三天前,一條船的保護費就從開始的一文錢,飆到了100多兩。當時糧商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就拖著不交。

  拖了整整三天之後,保護費每日翻倍增長,現在翻成了1048兩銀子。

  拖了3天,價格又翻了10倍。

  糧商們的腸子都悔青了,起初雲弈規定第一天一文錢,他們還以為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現在看來,這就是個坑啊!準確來說是個無底洞,多少銀子都填不滿!

  他們每個人至少有三艘商船,個別的糧食大戶,有十多條。

  這得交多少保護費啊?

  就算把所有糧食都賣了,也交不起這天價保護費。家底一起賠進去,估計也不夠。

  一直拖著不交,也不是個辦法啊,雲弈遲早要跟他們算帳。

  有人灰溜溜地想回去,但是整個碼頭都被官兵嚴加看守,根本走不了。

  糧商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可怎麼辦?

  現在整船整船的糧食放在碼頭,雖說糧價飆升到了200文一斗,但是沒人買呀!

  老百姓根本買不起,府衙每天只收有限數目的糧食,這點利潤,杯水車薪,還不夠一塊船板的保護費呢。

  但協議規定,賣不完糧食不許走,這得耗到猴年馬月?

  糧商們不敢想再過幾天,保護費會漲到多麼恐怖的天價。

  「完了完了,我們被雲弈給騙了。」

  「趙五爺,您說該咋辦啊?您老人家得幫我們做主啊!」

  人群里,趙五爺面色陰沉,叼著一隻金菸斗,眉頭緊鎖地看著手裡的合同紙。

  趙五爺,來自江南趙家,是江南地區的超級富商,名下的商鋪有一百多個。

  他眉頭緊鎖,怒火中燒,因為他有12艘商船。

  當初趙五爺也沒多想,以為撿了便宜,也和府衙簽了協議。

  現在趙五爺的糧食原封未動,顆粒未出,商船的保護費已經累加到了一萬多兩。

  「金掌柜,您也幫大家拿個主意啊!」

  金掌柜更牛逼,他是嶺南來的大糧商,身份非同一般,是漢王的親戚,在嶺南商界橫行,壟斷著嶺南一帶所有的糧行。


  不僅如此,金掌柜的商業網還在京城廣布,頗具名氣。

  他這次來青州,本想做一筆大買賣,運來了整整20艘船的糧食。

  目前,金掌柜的保護費最多,累計兩萬多兩。

  金掌柜捏了捏拳頭,氣的肝疼,照這麼算下去,他的商業帝國都要賠進去了。

  金掌柜齜著牙,罵道:「媽的,我們都被雲弈那個混小子給耍了!」

  趙五爺臉都氣白了,「砰」的一聲拍案而起,粗著嗓子道:「這麼坐以待斃的話,咱們都會被雲弈宰的骨頭都不剩!」

  金掌柜附和道:「沒錯,土匪都快死絕了,還收個雞毛的保護費?

  這明擺著就是在坑我們的錢,漢王的人都敢坑,我看這雲弈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走,咱們這就去衙門,跟雲弈做個了斷!」

  糧商們興奮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金掌柜的身後:「金掌柜,雲弈可是欽差啊,您和趙五爺能說服他嗎?」

  金掌柜鬍子一揚,十分不屑道:「怕個毛啊,我背後可是漢王,欽差也得給漢王爺面子吧!他雲弈不服不行。」

  趙五爺和金掌柜,帶著一群糧商,氣勢洶洶地直奔府衙。

  雲弈正在府衙大堂內整理這些天的資料卷宗,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

  「報——大人,江南糧商趙五爺和嶺南糧商金掌柜求見。」

  官員們紛紛循聲望去,就見府衙大門被糧商們堵的水泄不通。

  趙五爺和金掌柜,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雲弈放下手中卷宗,打量著二人,問道:「二位前來何事?」

  趙五爺滿臉陰雲,一甩袖子,說道:「欽差大人,現在匪患已平,就沒必要收取保護費了吧?」

  雲弈正色道:「有協議在先,怎麼能說不交就不交了?」

  金掌柜冷哼一聲:「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坑我們的銀子?」

  雲弈一臉嚴肅,認真道:「我何時坑你們的銀子了?協議在這,白紙黑字,一清二楚。

  當時是你們自願簽署的,收費標準也是你們同意的,怎麼,現在想反悔啊?」

  趙五爺見雲弈態度如此強硬,氣壞了:「那我們不賣了!」

  雲弈冷笑:「那不行,協議規定了,賣不完糧食,你們誰也不准走。」

  金掌柜高聲道:「但是有人買我們糧食嗎?這些天來,糧食一直放在船上,一粒未動,都結蜘蛛網了。」

  雲弈撇撇嘴:「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也沒攔著不讓你們賣吧?」

  金掌柜指著雲弈,氣呼呼道:「你把糧價炒到200文一斗,不就是故意不讓我們賣嗎?」

  雲弈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道:「放肆,糧價是你們這群黑心糧商自己炒上去的,你在污衊本欽差?」

  趙五爺和金掌柜差點把肺氣炸了,真是百口莫辯。

  賣也賣不動,走也走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保護費翻倍暴漲。

  這哪裡是來做生意,簡直是來耗命啊!

  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趙五爺的火藥脾氣一下子被點燃了。

  「雲弈!」趙五爺沙啞著嗓子,高聲道:「論趙家的輩分,我還是你五姥爺!是你的長輩!

  你就這樣把我往絕路上逼?你別忘了,你爹是怎麼穩坐北寧侯位置的,趙家在背後出了多少力!

  現在你當上了欽差,卻得意忘本,卸磨殺驢,你就是這樣回報趙家的?」

  雲弈冷笑著,盯著趙五爺說道:「這裡是府衙大堂,不是趙家大院。本欽差奉旨辦差,絕不以權謀私。

  還有,我爹是靠本事穩坐侯位,跟你趙家有個屁的關係?

  你是哪門子五姥爺?我告訴你,我娘姓公孫,不姓趙!」

  趙五爺氣的嘴唇哆嗦:「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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