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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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向春捏的拳頭嘎巴作響,對準陳永生,「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這可把陳永生給打懵逼了。

  陳永生不明所以,捂著臉,委屈地說道:「劉大人,你打我幹什麼啊?

  這一男一女兩個地痞,毆打朝廷命官,他們這是要造反啊,您還不速速將他們押送府衙?」

  劉向春一把揪住陳永生的衣領,罵道:「不長眼的混蛋,好好看看他是誰!」

  陳永生一臉迷霧地看著雲弈,他當然不認識。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眼前的是前來京城來的欽差大人!」

  什麼?欽……欽差大人?

  陳永生直接愣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臉色由紅變白,腿肚子也開始哆嗦起來。

  王員外也嚇壞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欽差大人居然是個年輕後生。

  王員外的眼前一黑,險些沒嚇的暈死過去。

  陳永生也嚇的一腦門冷汗。

  雲弈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石頭上,說道:「陳大人,你身為縣令,居然如此縱容你的老岳丈,在民間欺負老百姓?

  你這官是怎麼當的?腦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陳永生一聽這話,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來到雲弈跟前,諂笑道:

  「大人,您息怒啊,剛才就是個誤會。

  這個老不死的,剛才添油加醋地給我報信,誤導了我。

  大人,這裡面全都是誤會……」

  王員外一聽,怒了:「你說誰是老不死的呢?」

  陳永生臉都氣歪了,都這個時候了,糟老頭子還沒看清楚形勢?

  欽差都來了,還糾結這些,真是嫌命不夠長。

  陳永生一腳把王員外蹬開,在雲弈面前卑躬屈膝,低聲下氣地說道:「大人,這老東西,確實該打,嘿嘿嘿。

  不知大人微服私訪,來到澄縣,是想了解什麼?下官一定盡數告知。」

  雲弈冷冰冰地說道:「我來查個案子,先去縣衙再說。」

  陳永生心臟狂跳,腦門冷汗直流,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人,請隨我來……」

  「欽差大人到——」

  此時,縣衙大堂里坐著很多官員,聽到這都嚇壞了,趕緊起身。

  「參見欽差大人!」

  陳永生連忙把中堂椅讓出來,哈著腰讓到一邊,畢恭畢敬道:「大人,您請上座!」

  雲弈坐定,正色道:「陳大人,把楚懷青案的相關卷宗,拿出來給我。」

  陳永生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煞白。

  劉向春厲聲道:「陳大人,還愣著幹什麼,去拿卷宗!」

  「是……」

  過了一會兒,陳永生哆嗦著把卷宗呈給雲弈。

  雲弈冷眼一瞥,迅速翻開卷宗。

  「來人,傳楚懷青和縣令之子陳寶駿。」

  不多時,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楚懷青被押了上來。

  陳寶駿也被帶上堂前,一臉不服地掙扎著:「放開我,爹,你要幹什麼啊,抓我來作甚?」

  陳永生陰沉著臉,斷喝一聲:「畜生,閉嘴!」

  楚懷青面無血色,眼神暗淡,看到雲弈後,以為生命將要終止,不卑不亢地跪地:「叩見欽差大人。」

  雲弈一拍驚堂木,朗聲道:「楚懷青無罪,立即釋放。」

  眾人譁然,楚懷青滿臉驚愕,不可置信。

  雲弈起身,展示卷宗,高聲說道:「事發當天,陳永生之子,陳寶駿,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被楚懷青及時制止。

  楚懷青只是打傷了陳寶駿的胳膊,並無大礙,不構成謀逆之罪,

  所以,按照大焱律法,楚懷青無罪!

  陳寶駿,出身官家,卻調戲良家婦女,關進大牢,囚禁三年!」

  陳寶駿臉色大變,驚恐萬分地抱住陳永生的大腿:「爹,救救我啊爹!」

  陳永生一腳蹬開兒子,他現在都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陳寶駿?


  雲弈冷冷地把卷宗扔到陳永生的臉上,厲聲道:「陳大人,你包庇兒子和老岳丈在民間作惡,扭曲是非,黑白混淆。

  致使楚懷青含冤入獄,你這縣令,以後不用幹了!來人,把這罪惡父子押下去!」

  陳永生和陳寶駿,被雙雙押下大堂。

  楚懷青還跪在原地,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他的眼角流出兩行熱淚,他含冤入獄,受盡牢獄之苦,哥哥失蹤了,老娘也不知死活。

  現在漫天烏雲一下消散,重見天日讓楚懷青淚流滿面。

  「兒啊……」老婦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楚懷青一回頭,看到老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您還好嗎?兒子不孝,讓您老人家跟著受苦了。」

  老婦感動到熱淚盈眶,對著雲弈鞠了一躬:「都虧了這位欽差大人,你才得以昭雪啊。」

  雲弈一拍驚堂木,厲聲道:「傳王員外!」

  王員外一臉鼻青臉腫地被押上來,整張臉都被雲弈揍成了大豬頭。

  雲弈冷聲道:「王員外,你可知罪?」

  「我知罪……」

  王員外哪裡敢反駁半句?褲襠一片濕漉,惹的縣衙門口一群吃瓜百姓哄堂大笑。

  「喂,你們快看啊,這不是那個王員外嗎?」

  「他也有今天啊。」

  「欽差大人打得好啊!」

  ……

  雲弈笑道:「既然你知罪,本官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王員外磕頭如搗蒜:「謝欽差大人。」

  「青州逢災,百姓受難。尤其是澄縣,是災情最嚴重的地區之一。

  既然你是澄縣最大的財主和糧商,家裡肯定囤了不少錢糧吧?拿出來分給百姓,給本欽差的工作出一份力,如何?」

  王員外瞳孔震驚,身體篩糠一樣抖個不停,雖然極不情願,但哪敢反駁?

  女婿的烏紗帽都丟了,誰還能保他?他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肥羔羊。

  就算一百個不願意,也不敢吐露半點。

  雲弈一聲令下,縣衙的差役馬上衝進王員外的家裡,大舉搜查。

  這幾年,王員外仗著女婿是縣令,在澄縣為非作歹,搜刮民膏民脂,家中財富堆積如山。

  縣衙門的糧倉都見底了,王員外家的糧食都快溢出糧倉了。

  家裡的金銀財寶,更是數不勝數。

  雲弈一陣冷笑:怪不得老百姓窮成這樣,怪不得村裡的人都跑光了,原來這兒藏著這麼大一條蛀蟲!

  隨後,雲弈又下令把王員外的糧倉大開,將所有糧食都分發給了百姓。

  王員外家門口,老百姓排成了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面黃肌瘦的百姓,眼睛裡終於有了光,他們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現在終於有糧食吃了。

  「欽差大人,您簡直就是青天大老爺啊!」

  「是啊,我們能活命,全靠了欽差大人。」

  看著百姓們終於不用繼續挨餓,雲弈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神色。

  劉向春捋著鬍鬚,感動到熱淚盈眶:「大人仁者之心,天地可鑑啊。」

  趙芳卓也露出久違的笑容。

  雲弈這小子,原來是深藏不露,有點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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