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州兵權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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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劉向春才隱隱約約明白了雲弈的用意,心裡暗道:嘶,莫非雲弈這是在自導自演,故意不讓糧商賣糧食,才出此計策?

  雲弈這小子,有點兒東西啊……

  因為市場上缺糧越來越嚴重,青州的糧價持續攀升,漲到了160文一斗!

  消息很快就傳出了青州,驚動了無數外地糧商。

  青州來的那個欽差,把糧價炒到了160文一斗,這也太逆天了。

  據說青州府衙每天都高價收購糧食,這種千載難逢的好事,豈能只便宜青州的那幫糧商?

  機會不多,先到先得!

  沖他丫的!

  於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糧商,一蜂窩地往青州趕。

  青州的濱海碼頭,幾百艘糧船在入港處絞成死結,場面甚是壯觀。

  兩日後,碼頭上,商船源源不斷地駛來,青州城門擁堵不堪。

  青州碼頭被糧船塞成了馬蜂窩。船工們抄著竹竿對罵:

  「讓道!揚州周家的米到了!」

  「閃開閃開,南陵王老闆的商船你們也敢堵?活膩了是吧?」

  「快,先卸船,城門都快堵了!」

  糧車在城門堵成死疙瘩,一輛挨著一輛,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糧商們伸長脖子,瞪大眼睛,使出吃奶的勁兒往裡面擠,生怕錯過了這發橫財的好機會。

  見場面逐漸失控,幾十個官兵在城門維持秩序,將進城的外地糧商一一登記。

  從早到晚,整整一天,堵塞狀態依舊沒有得到緩解。

  雲弈看著外地的糧商越聚越多,碼頭上堆積著如山般的糧食,嘴角一揚。

  「秦川。」

  「在!」

  秦川恪守職責,自從來了青州,每天寸步不離地跟隨在雲弈左右。

  雖然不理解雲弈的做法,但一直對雲弈言聽計從。

  就算內心疑惑,但從不當面質疑,向來都是立刻執行。

  雲弈湊到秦川的耳邊,低語道:「把消息放出去,讓土匪知道碼頭有糧食……」

  「是,我這就去辦!」

  半夜,雲弈的房間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劉向春焦急地喊道:「大人,快醒醒啊!出大事了!碼頭來了一幫土匪,搶糧食呢!」

  雲弈問道:「多少土匪?」

  劉向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看不清啊,黑壓壓一大片。」

  雲弈厲聲道:「傳本欽差命令,速派胡延豹率三千官兵,前去碼頭鎮壓土匪、保護糧食!」

  「是,我這就去!」

  劉向春說完,心急火燎地出去了。

  秦川問道:「大人,需要我跟隨胡延豹一起去嗎?」

  雲弈擺擺手:「不必,先讓那幫土匪搶一會兒,急什麼?胡延豹去了土匪自然就散了。

  這幫賺黑心錢的糧商,不好好治治他們怎麼行?」

  一炷香後後,劉向春急匆匆又回來了,「胡大人那邊沒動靜啊,一直按兵不動,土匪更多了,再不出兵,就要出人命了!」

  雲弈眉頭一緊:「胡延豹在哪?」

  「在青州城外的軍大營。」

  雲弈臉色陰沉,心中一陣冷笑。

  自從雲弈到青州的第一天,胡延豹就心生不滿,從那之後,就再也沒露過面。

  每天的早上的府衙會議,總是找各種藉口不來。

  要說整個青州府衙里,像胡延豹膽子這麼大,敢公然違抗欽差命令的,還是獨一個。

  其他官員,就算心裡對雲弈不滿,也不敢表露半分。

  只有胡延豹,是最顯眼的那個釘子。

  雲弈冷笑道:「「混蛋,找死!胡延豹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本官小看他了。

  全體金吾衛聽令,隨我去青州軍大營!」

  丑時三刻,青州軍大營轅門轟然洞開。雲弈一馬當先,秦川緊隨其後,金吾衛鐵蹄震得牛皮鼓面嗡嗡作響。

  軍營里的士兵,誰不知道金吾衛?


  這可是皇家禁軍!金吾衛所及之處,便是聖威降臨之地。

  不用說,最前面的肯定就是欽差大臣雲弈了。

  誰敢阻攔?但敢對欽差和金吾衛說一個不字,那就是謀逆聖意,輕則被就地處決,重則被滿門抄斬!

  士兵們驚慌不已,不知道雲弈和金吾衛半夜突然闖入軍大營的原因,紛紛躲開,不敢阻擋。

  一個哨兵見狀,嚇的臉色慘白,連忙鑽進胡延豹的營帳里,焦急萬分地稟報:

  「胡大人,不好了,欽差大人帶金吾衛來了!」

  沒等胡延豹反應過來,雲弈就陰沉著臉,撩開營帳走了進來。

  胡延豹正在床榻上閉目養神,見雲弈突然闖進來,不禁心弦一緊,連忙坐起身來。

  他萬萬沒想到,雲弈居然來了軍營。

  雲弈冷眼直視胡延豹,冷冰冰道:「胡大人,你可知罪?」

  胡延豹直視著雲弈,內心的恐懼逐漸消散。

  「欽差大人,下官何罪之有?」

  雲弈冷笑道:「我讓你去碼頭剿匪,你在幹什麼?傳你多遍,無動於衷,意欲何為?」

  胡延豹嘴角一揚:「欽差大人,冤枉啊,我這不是正打算去嗎?集合軍隊,也需要時間嘛。」

  雲弈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這個藉口太牽強。」

  「下官不敢。」

  胡延豹嘴上說著服軟的話,眼神卻依舊桀驁不馴,沒有一絲對雲弈的忌憚。

  大焱軍法森嚴,他胡延豹一沒勾結,二沒造反,只是出兵遲緩,罪不至死。

  但云弈就不一樣了,雲弈之前在北寧殺過朝廷命官,這次來青州,本質上是戴罪立功。

  胡延豹就料定了這一點,斷定雲弈不會把他怎樣。

  如果雲弈真敢動手,那就罪加一等,必死無疑。

  雲弈這昏官,頂多就是來擺擺威風架勢,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胡延豹依舊坐著不動,完全沒有把雲弈放在眼裡。

  雲弈冷笑:「我方才進軍營的時候,只有一些站夜崗的士兵在放哨,根本沒有看到大部隊。

  你手裡有五千兵權,不是說在集合嗎?人都去哪了?

  呵呵,你不敢?你可太敢了!」

  秦川「刷」的一聲,抽出長刀,直指胡延豹:「大膽,居然不把欽差大人放在眼裡!跪下!」

  胡延豹冷哼一下,一動不動。

  「好大的膽子,金吾衛都不怕?」

  秦川將刀尖抵在胡延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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