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戲耍小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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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中午,雲弈和趙豐年來到了漢王府。

  五丈高的鎏金螭吻門首垂著九十九串東海明珠簾,雲弈剛來到門前,那兩扇千斤紫檀門轟然中開。

  雲紋鏨銀的影壁前蹲著十二尊噴泉玉貔貅,獠牙間晝夜傾瀉薔薇露,水霧在暮色里凝成七彩虹橋。

  雲弈看的目不暇接:王府就是王府,果真不一樣啊!

  趙豐年哼道:「雲弈,你好歹也是個世子,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等下見了小王爺,你老實著點,別給我丟臉,

  要是敢給我惹事,你就完了。」

  這時,一個傭人走來,輕輕作揖:「雲世子,趙公子,小王爺已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西苑。」

  西苑主廳有三十六根通天柱,裹滿掐絲琺瑯,整片琉璃地磚下養著南海螢光水母,穹頂三百顆夜明珠拼出二十八星宿。

  正中央,紫檀木圓形餐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酒。

  一個身著華服,頭戴金冠,滿臉高傲的少年坐在正中央,此人正是漢王之子,武少東。

  趙豐年連忙拱手作揖:「小王爺!」

  武少東嘴角一揚,指了指旁邊的雅座:「過來坐吧。」

  只是和武少東對視了一眼,雲弈感到了一絲寒意。

  待二人入座,武少東嘴角一扯,用鑲寶石的餐刀敲了敲金盤,盯著雲弈,說道:「我聽趙豐年說,就是你想娶芳卓?"

  哼,還真不出我所料,這武少東還真不是什麼善茬,開門見山就挑事。

  雲弈呵呵一笑,絲毫不怕:「確有此事。」

  趙豐年連忙道:「小王爺,我爹可沒同意啊,你別聽他胡說。」

  武少東叉起整條鹿舌塞進嘴,咀嚼聲混著冷笑:「就憑趙家在京城的地位,趙家嫁女的排場,得用東海水師戰船裝聘禮,世子北寧那幾間漏風老宅…嘖嘖,怕是連嫁妝箱子都擺不開吧?」

  哦,原來武少東是趙芳卓的舔狗啊!

  雲弈不語,只是一味訕笑,優雅地夾起一塊肉,嚼了起來。

  見雲弈這個態度,武少東感覺自己被挑釁了,難以壓制怒火,繼續展示實力:

  「上月陪芳卓打獵,她看中了一隻狼王的白毫皮子。"

  武少東甩出虎符砸在雲弈碗邊,得意道:「小王我調了三百玄甲軍圍山,活剝了七匹頭狼才湊夠斗篷料子。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世子在北寧獵條野狗都費勁吧?」

  趙豐年一拍大腿,應和道:「小王爺所言極是!我這表弟,粗鄙得很。什麼能耐沒有,還喜歡吹牛。」

  這時,僕人端上炙熊掌,武少東突然嗓門抬高:「給我撤了!世子在北寧吃慣了野菜窩頭,這金貴東西怕是要竄稀!」

  轉頭又朝著雲弈一笑:「別生氣,開玩笑而已,不過話說回來,破落戶就算套件綢衫,聞著還是股窮酸餿味!」

  武少東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雲弈面不改色,依舊雲淡風輕地吃著東西:

  「小王爺,據我所知,你去趙家提親多次,趙芳卓都不答應。

  就算你有權有勢,為她獻了這麼多的殷勤,不還是舔狗一隻嗎?」

  話不多,但殺傷力極強!

  趙豐年噌地站起身,指著雲弈的鼻子罵道:「混帳,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武少東氣壞了,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一個北寧來的鄉巴佬,也敢在小王面前放肆?

  雲弈眨眨眼睛,輕飄飄地說道:「嗯?小王爺這是要幹嘛?」

  武少東真想一刀把雲弈給砍了,努力壓制了半天,才平靜下來:

  不行,雲弈這小子好歹也是北寧侯的癟犢子,女帝詔他進京的,弄死他我犯不上……

  想到這,武少東冷笑一下,說道:「剛才我說的幾句玩笑話而已,你也別當真。

  我這有一壺美酒,是西域朝貢的烈酒,世間珍品,獨一無二。保證不比你們北寧的烈酒差,你小子有種的話,陪小王喝三杯。」

  雲弈呵呵一笑說:「好,恭敬不如從命。」

  武少東說著,拿起桌上那個白玉酒壺,就要給雲弈倒酒。

  雲弈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這個酒壺:


  這酒壺肚子比一般的要大很多,而且壺嘴裡面似乎有兩個小孔……

  就見武少東眼神明暗不定,時不時還用餘光掃視雲弈。

  雲弈心裡便有了底,陰笑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兩個內膽的陰陽壺嗎?

  玄天錦盒的《墨家機關圖》里,早就有相關記載了。

  小把戲,自作聰明!敢算計小爺我,你可真是自找苦吃。

  雲弈連忙起身,說道:「小王爺,您身份尊貴,我就是個北寧蠻子,哪有讓小王爺給世子倒酒的道理?

  您快請坐,我自己來吧。」

  說著,一把將酒壺接了過來。

  果然,這酒壺分量異常沉重。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裡面絕對有名堂!

  武少東冷哼一聲,坐了回去,一臉壞笑地打量著雲弈。

  雲弈在酒壺把手上一摸,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圓潤的玉珠。

  嗯,這肯定是轉換內膽的機關。

  雲弈嘴角一揚,手指一撥,酒壺裡面「噠」地震動一下。

  「嘩——」壺嘴裡流淌出醇香液體。

  雲弈倒完酒,要給武少東滿上。

  武少東卻一把接過酒壺,微微一笑,婉拒道:「不必客氣,我自己來。」

  說完,武少東暗暗摸索了一下機關。自己倒了一杯,給趙豐年也倒了一杯。

  雲弈端起酒杯,笑道:「小王爺,表哥,剛才我說話冒失,多有得罪,我敬你們二人一杯,來。」

  武少東冷哼道:「算你識相。」

  武少東和趙豐年,同時一飲而盡。

  「咳咳咳……嘔!」

  武少東齜牙咧嘴地趴在地上,狂吐起來,連帶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了。

  趙豐年被一口唾沫星子嗆到,面部扭曲,狂咳不止。

  因為他們兩個剛才喝進嘴裡的,根本不是美酒,而是濃縮的黃蓮汁,奇苦無比。

  雲弈故作驚訝:「啊?小王爺,表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說完,抿了一口杯中美酒,說道:「這酒……哪有很烈?我喝著剛剛好呀。」

  武少東差點兒連膽汁都吐出來,虛弱地爬起來,倒了一杯白開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趙豐年連忙往嘴裡塞了幾塊甜橙,這才舒緩下來。

  雲弈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兩個,一杯就倒了?小王爺,表哥,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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