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外樓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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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弈一聽,便打開門,笑道:「原來是表哥,好久不見!」

  趙豐年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把摟住雲弈的肩膀:「表弟,上次一別,已是五年前了。

  數年不見,你小子都長這麼高了!昨晚我不在府上,今天才得知你不遠千里,從北寧來到京城。」

  雲弈看著趙豐年的雙眼,心中暗道:哼,笑裡藏刀,打什麼鬼主意?

  雲弈嘿嘿一笑:「表哥,客氣了。」

  趙豐年繼續道:「你既然來了京城,哥就帶你在京城好好玩玩。

  今日午時,哥要在天外樓開一場詩詞發布會,全京城的青年才俊、文人騷客,都會前去拜讀抄寫我的新詩。

  到時候你一起來,給哥助興捧場,如何?」

  雲弈爽快同意:「久聞表哥盛名,去年的狀元郎,京城第一才子,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飽讀詩書、才華橫溢!

  表哥這麼賞臉,是我的榮幸呀,放心,我一定奉陪。」

  趙豐年嘴角一勾,拍拍雲弈的肩頭:「好,那就說定了。」

  說完,趙豐年轉身出去。

  雲弈眯起眼睛,盯著趙豐年的背影,心中一陣冷笑:

  哼,人面獸心的傢伙?八成是設計了陷阱,等著我鑽進去呢!

  小爺我才不怕你,咱們走著瞧好了。

  午時準點,天外樓上張燈結彩,趙豐年端著鎏金酒壺站在三樓欄杆邊。

  樓底下烏泱泱擠滿京城的文人墨客,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爭先恐後地往前面擠,生怕錯過了精彩瞬間。

  更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姑娘,手中提著花籃,在人群中為趙豐年吶喊喝彩,紅著臉頰犯花痴。

  「啊,趙公子好帥呀!」

  「長得又帥,又有才華,而且有權有勢,我要是能嫁給這樣的如意郎君,此生無憾……」

  「都安靜,趙公子馬上開始吟誦新詩了,都準備好紙筆!精彩詩詞不容錯過,否則後悔終生啊!」

  ……

  所有人都握緊手中紙筆,嚴陣以待,就等趙豐年吟誦詩句。

  趙豐年每舉行一次新詩發布會,數以百計追捧趙豐年的抄錄者,就會將新詩謄抄下來,加到趙豐年專著的詩集《鶴鳴集》中,傳頌京城。

  「諸君靜聽!」趙豐年袖子一甩,朗聲道:「今日,我要以天外樓為題,即興吟詩一首!」

  天外樓下,人群歡呼沸騰,掌聲雷動。

  看著前來捧場的人越來越多,趙豐年的嘴角實在壓不住了,翹上了天。

  趙豐年搖了搖手中摺扇,高聲道:

  「十二重檐掛玉鉤,飛甍盡染暮雲稠。

  憑欄欲攬姮娥袖,空見流霜落九州。」

  「!趙公子這手筆絕了!」底下舔狗們拍馬屁拍得震天響。

  幾個文人騷客搖頭晃腦地點評:「趙公子不愧是京城十大才子,果然名不虛傳,這些詩句都乃絕世佳作,字字振聾發聵,令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是啊,是啊!這氣魄,簡直無人能敵!」

  「氣魄個屁!」雲弈往前擠了擠,一撇嘴道:「這詩寫得跟我家茅房樑上的蜘蛛網似的——看著精巧,裡頭兜的全是屎尿屁!」

  雲弈話一出口,旁邊的人紛紛開始反駁。

  「你算什麼,竟然敢在天外樓大放厥詞、貶低趙公子?有本事你寫一首啊?」

  「喂,年輕人休要猖狂,論詩才,在座的各位,誰也不及趙公子的一半。」

  趙豐年得意之餘,在樓下的熙攘人群里掃視,一眼就看到了雲弈,心中獰笑:

  這混蛋終於來了,等你許久了!今天我要讓你出出洋相!

  趙豐年一拱手,高聲道:「諸位,昨晚我趙府來了一貴客,乃是北寧侯世子。

  此人文武雙修,才華驚人,有『北寧小詩仙』的雅稱,是個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的青年才俊。

  今日,就讓世子給大家展示一下,也吟詩一首助助興,如何?」

  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紛紛四處觀望:「世子也在場?誰啊誰啊……」

  趙豐年心中暗道:哼,書都沒讀過幾本的廢物,看你怎麼收場!我今天就要讓你顏面盡失!


  現在我把你捧得有多高,等下你就摔的有多慘……

  「世子爺,可否上樓來吟詩一首?」

  雲弈和趙豐年四目相對,心裡早有準備:果然不出我所料,趙豐年在這裡挖坑等我跳呢。

  雲弈闊步登上三樓露台,面向下方的人群,一拱手:「我乃北寧世子云弈,獻醜獻醜!」

  雲弈眼珠一轉,腦海里浮現出無數唐詩宋詞,高中老子就背的滾瓜爛熟了,現在豈不是信手拈來?

  「此樓因為太高,美其名曰天外樓,本世子就以天外樓為題,諸位聽好了。」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滿場文人都傻了。

  「好詩啊,『危』字立骨,比趙公子用字更為精妙啊。」

  「聽聽『摘』字!趙公子還在數瓦片雕了幾條龍,人家雲世子早摸到南天門了!」

  「妙哉,妙哉!快速速謄抄,此乃千古名句,不容錯過!」

  雲弈高聲道:「多謝諸位捧場!」

  看著雲弈瞬間成為全場焦點,趙豐年氣的嘴角一抽,不得不承認雲弈這幾句詩的含金量。

  這個臭文盲,什麼時候會寫詩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不知道從哪抄來的。

  聽著台下的讚譽聲一浪高過一浪,趙豐年的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強壓住胸中妒火,冷笑道:「表弟,果然好文采。」

  雲弈淡然一笑:「表哥,你過獎了。」

  雖說天外樓詩會人人可吟詩誦詞,但按照慣例,這只是趙豐年一個人的專利。

  畢竟趙豐年身份在那,沒人敢往槍口上撞。

  現在趙豐年吃了癟,感覺有些下不來台,奈何此時百人矚目,他也不好發作。

  混帳,等回家的,看我怎麼弄你!

  趙豐年氣鼓鼓地一甩袖子,轉身回到三樓雅間。

  雲弈心中冷哼:這就想走?沒門!敢算計小爺,看我怎麼收拾你。

  三樓雅間內,一張紅木大方桌擺在正中央,桌面上擺滿了珍饈美酒。

  三名打扮儒雅的富家公子,正在這兒等著趙豐年。

  這幾個公子哥,都是朝廷官員的兒子,平時喜歡舞文弄墨,都是趙豐年的鐵桿粉絲。

  見趙豐年進來,他們紛紛起身,作揖問候。

  「趙公子,等你許久了,今日我們三人特地前來,只為抄錄您的詩詞,以此勉勵自己,還望趙公子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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