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艷文華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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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弈說道:「韓將軍,你安排幾個人,明日去文華樓,看我眼色行事。另外,遣散醉香樓所有歌伎,把賣身契都還給她們,讓她們回家過安穩日子。」

  「醉香樓賣掉的錢,分發給北寧十三衛的所有將士,自從我娘過世後,趙爽這個賤人,一直剋扣十三衛的軍餉……」

  韓巍感激地跪倒:「世子英明!我替所有將士謝過世子,我們北寧十三衛今後永遠效忠世子,原為世子肝腦塗地!」

  送走韓巍,雲弈開始盤算明日文華樓詩會的事,做一篇好文章打臉雲鵬不難,可我被困在西院,怎麼出去啊?

  雲家的祠堂也在西院,雲弈眼前一亮,「有了。」

  「若沒有我娘的忠心報國,哪來的雲家世襲侯爵?」

  「雲天策老賊,聽信趙爽讒言,說我娘身上有北莽血統,她死後不許她進雲家祠堂,簡直欺人太甚!」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化學博士的厲害!」

  雲弈抓起供桌上的青銅香爐,月光照亮他瘋狂上揚的嘴角:「熔點327.5℃,剛好夠做測溫儀和爆炸容器。」

  祖宗牌位被雲弈拆成木條,「特娘的,你們又不是我祖宗!」

  雲弈用牌位金漆塗層的銅絲纏繞成線圈,將供品銀燭台熔鑄成溫度探頭。

  根據他前世化學博士的經驗,猜測祠堂的地磚下應該有大量白磷。

  如果有足夠的白磷,那就能製造簡易的炸彈!

  當他把自製測溫儀插入祠堂地磚時,青煙突然從磚縫竄起——地下果然埋著正在自燃的白磷!

  雲弈開始大量收集白磷,製作硝化棉,足足忙活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午後,雲天策和趙爽正在午休,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稟報:「侯爺!祠堂塌了。」

  雲天策趕緊穿上鞋子衝到院中,只見西跨院的祠堂轟然倒塌,四處瀰漫著嗆人的灰塵。

  雲天策怒吼:「出了什麼事情?」

  祠堂被炸的出現一丈余寬的缺口,雲弈從缺口鑽出侯府,回頭邪魅一笑,「這破牆太不結實了,能困得住我?」

  抖了抖身上塵土,雲弈直奔文華樓。

  雲弈來到文華樓跟前,抬頭看去,嫵媚陽光落在文華樓三重鎏金寶頂上時,九丈高的主樓通體採用青白玉砌成飛檐斗拱。

  樓前兩尊三丈高的青銅獬豸,獨角正對著朱雀大街,仿佛隨時要刺破往來車馬間的魑魅魍魎。

  他推開描金楠木門,由三千顆南海明珠綴成的星圖驀然撞進眼帘。

  穹頂星圖緩緩轉動,地面則鋪著整塊和田墨玉雕琢的九州輿圖。

  忽有穿堂風掠過七十二盞水晶燈,那些用金絲懸掛在半空的詩箋便簌簌作響。

  轉過十二扇紫檀木嵌螺鈿屏風,宴客廳里正在焚一爐龍腦香。

  雲弈踏入正廳時,這裡已經聚集了百餘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文人賢士。

  雲鵬正滿面春風的主持這場詩會,那些文人墨客紛紛拱手施禮,「見過二公子!」

  雲鵬微笑著揮手示意,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台詞,然後示意大家落座。

  一青衣男子站起來說道:「在下江東八駿之一,我叫曹硯,久聞北寧侯廣纜天下人才,二公子禮賢下士。今日得見,幸會。」

  雲鵬說道:「過獎。」

  這時候,雲弈湊過來自報姓名,「諸位,我乃北寧侯世子云弈!」

  隨即拍了拍雲鵬的肩膀,「也是二公子云鵬的大哥。今日特意前來一睹諸位賢士的風采。」

  「世子爺也來湊熱鬧?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聽說咱們這位世子,北寧第一紈絝,除了青樓聽曲別的啥也不會。」

  「那他來幹什麼?豈不是破壞了今日的雅興?」

  下面議論紛紛,雲鵬沒想到雲弈會出現這兒,怒道:「誰讓你來的?快給我回去。」

  雲弈卻說:「本世子幹什麼,還用你管?」

  雲鵬當著諸多文士的面,不好發火,只好暗氣暗憋。眼下,只能等詩會結束,再向父帥告狀,嚴懲雲弈。

  這時,那名叫曹硯的江南才子直言說道:「不知今日詩會,命題為何?」


  雲鵬一揮手,兩排共十六名侍女,送來文房四寶,擺放在場的諸位賢士桌前。

  雲鵬哈哈一笑,說道:「今日命題為——詠志。各位先生盡可肆意發揮,在下擇優上報侯爺。」

  於是,在座的百餘名文士紛紛揮毫作詩,包括那自稱江東八駿的曹硯。

  半個時辰後,大家互相欣賞,經過層層推選,選出了三首上乘之作,其中就包括曹硯所做。

  曹硯拱手道:「二公子果然獨具慧眼,也不枉小可江南遠道而來。不過,小可斗膽,想請二公子也以詠志為題,作詩一首。小可回到江南後,好讓那些看不起北寧的文人墨客,好好鑑賞一下北寧才子的風采?」

  曹硯的話帶著幾分火藥味,明眼都看得出來,這個曹硯不是來求功名的,倒像是代表著江南文壇來這兒踢館。

  雲鵬輕蔑一笑,看了雲弈一眼說道:「大哥,既然這位曹先生提出建議,我們兄弟倆就好好表現一下。別讓那些江南才子,看扁了我們北寧。」

  一些北寧當地文士齊聲吶喊,「二公子威武!」

  也有一些北寧當地文士,偷偷議論,「北寧世子可是天下皆知的大廢物,他能寫詩?他估計寫自己名字都費勁吧?」

  「哎,這次丟人要丟到江南去了。」

  雲弈不慌不忙微笑說:「二弟,咱們兄弟絕對不能給北寧丟臉啊,你先請。」

  雲鵬也不客氣,拂開金絲滾邊的袖口,執起狼毫時,二樓珠簾後的香爐恰巧騰起青煙。

  他刻意頓筆在澄心堂紙上暈開墨團,朗聲吟誦:

  「玉帶蟒袍承祖蔭,雕鞍白馬踏青雲。他日執掌麒麟印,敢教胡馬不南侵。」

  最後一筆重重戳破宣紙,曹硯立刻擊掌高呼:「好個敢教胡馬不南侵!二公子此詩雄渾壯闊,當浮三大白!在下佩服!」

  幕僚們紛紛附和,有個青衣書生甚至激動得打翻酒盞:這麒麟印用典精妙,暗合北寧侯虎符之威啊!

  雲弈倚著鎏金柱子冷笑:「作詩還念念不忘搶我的世子爵位?」

  雲弈突然奪過執筆官手中的紫毫。

  「拿酒來!」他踹翻雲鵬案前的翡翠筆洗,松煙墨潑在雲鵬月白錦袍上。

  雲鵬氣的臉色鐵青,當著這麼多文士的面,他不好發火,只盼著雲弈作詩出醜,好解心頭之氣。

  在眾人驚呼聲中,雲弈烈酒入喉化作滾燙詩句:

  「風雪壓我十八年,我笑風輕雪如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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