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改日了,就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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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本身就是有武籍的武人,門下學員雖多是貧苦之輩,但這些人出去之後,為了不受欺負,比較愛抱團和扎堆,導致三教九流之人都有。

  那些個普通學員也就罷了。

  想來混個臉熟,結識些新人脈,也捨不得禮金。

  但是那些混出點頭的,卻是紛紛都來了。

  他們也是來的最早的一批。

  李行道莫名其妙就認識了一群人,收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禮物。

  這就是關係網的作用。

  之後來的就是和青山武館有些業務往來的小家族和商會。

  什麼客棧、酒樓、鏢局、幫派、牙行、縣城周邊的地主、小商會..也紛紛派人送來了禮金,極個別甚至直接帶了自家的適齡女眷過來,見李行道年歲不大,便直接推銷了起來。

  這類人,大多屬於吃些殘羹剩飯的人,在縣城的生態鏈屬於上不上,下不下的階層,一遇到機會,就會撲上來,出手快准狠,抓住一切可能變強的機會。

  李行道實在是不擅長應付這些,全靠一旁的趙青幫忙應付著,才挺了下來,只覺比練了一天的樁還累。

  這些人應付完之後,便是武館和孫吳兩家的人了。

  這時候,館主李青山才開始出面接待。

  武館人來得早,不過兩家都只來了門下有些分量的弟子。

  孫吳兩家。

  吳家只是派人送了禮物過來,便直接離開。

  孫家倒是派了管事過來,態度還十分親切。

  這是因為孫家的二公子,就是李青山的大徒弟。

  李青山二徒弟吳非,也在孫家下面的青義幫擔任堂主。

  ...

  人來的不少。

  將兩邊諾大的演武場都擺滿了酒桌。

  酒菜,是附近酒樓直接配好的。

  流程也十分無聊,就是李青山簡單介紹了下收徒的情況,又讓李行道一桌桌敬酒,在眾人面前混個臉熟。

  沒想到,敬酒到了武館那桌的時候。

  震刀武館派來的人,卻在這種場合,起身朝李青山輕笑道:

  「李館主,我師父最近心血來潮,出門也帶回了個小師弟。

  就是這小師弟脾氣不大好。

  聽說您也收了一個徒弟,他非想比個高下。

  您看?」

  他聲音洪亮,一時之間,內外兩個院子的客人,都鴉雀無聲下來。

  李青山端坐主位,臉色也黑了下來。

  兩家武館,下面雖然經常發生摩擦,但一直維持著表面的歲月靜好,從沒有出現過今日這樣的事情。

  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無異於挑事!

  ...

  在眾人注視下,李青山冷眼看著這震刀武館的親傳:「你們想什麼時候?」

  武館,靠的就是一張招牌。

  這種事情,不能退!

  面對李青山的冷眼,這震刀武館親傳,沒有絲毫畏懼,輕聲道:「師父說,打擂台容易見血,傷了和氣,馬上就要冬狩,不如就定在那時候...」

  就在這時。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行道,利用聽力,確定對方氣血不如自己一半壯實後,放下手上酒杯,朝師父道:

  「師父,有些人你把他當人看,他卻說不出人話,只會狗吠。

  這種畜生玩意,只有給它打疼了,它才能通了人性,知曉什麼是尊重和禮儀。

  我看,也別改日了。

  趁著今天您高興。

  徒弟就給師父表演一番訓狗的手藝!」

  說著,他走到空地,朝對方勾勾手指:「嘬嘬嘬~」

  正好覺得今日酒席過於無聊了。

  沒想到有樂子上門。

  他已經不是一開始的武學小白。

  可以說,在整勁淬體前,所謂武道,不動用兵器的話,靠的就是力大飛磚。

  眼前之人,氣血不如自己一半壯實,最多就是整勁的水平,可以短時間爆發出千斤之力。


  李行道靠著那爆發力十足的大腿,壓根不懼。

  平A就是對面大招。

  ...

  那震刀武館的親傳,想過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甚至連架住青山武館眾人的說辭都準備好了,但哪裡想過這場面,一時之間,竟是愣在了原地。

  這新人,竟想和自己動手?

  這一刻,他只覺荒謬,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一旁靈猿武館的人,年歲不大,穿著個寬鬆服飾,見李行道這經典的逗狗手法,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便有幾人跟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幾人一笑,大夥也就都笑了。

  這李館主收的新徒弟,不管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但這嘴是真的損。

  這麼一鬧,今日過後,不管結果如何,這震刀武館的親傳算是顏面丟盡,估計短時間都不好意思露面了。

  一時之間。

  內外院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

  李青山見狀,也露出了笑容。

  他是館主,生氣了,也不好對這震刀武館的小輩動手。

  李行道不一樣。

  他這樣一來,不僅幫李青山出了口惡氣,還反過來羞辱了對方一道,並將衝突止步在了徒弟的層次,可謂是一招妙手。

  當然,李青山不可能讓自己小徒弟真去和對方打。

  這震刀武館這次來的親傳,名吳用,今年才十九歲,年歲不大,但資質不差,已經整了勁,在縣城也算小有名聲,認為他有機會考取武籍,成為一名真正的武人。

  李行道雖然天生神力,但沒有通勁、整勁,也沒學過打法,真動起手來,一身氣力的優勢未必能發揮出來,只能被動挨打。

  李青山於是道:「行道,來者是客。」

  李行道輕笑一聲:「師父說的對,只是除了客人外,難免混入一些來吃骨頭的野狗,不然誰家好客人,在別人喜慶的時候大煞風景啊。」

  台下的吳用,終於回過了神。

  聽著現場那刺耳的笑聲,他血氣直衝腦門,也不顧這是青山武館的地盤,一拍桌子:

  「你不過是一個山野來的小畜生,學武沒兩天,就敢翹起尾巴羞辱我?

  別說我以大欺小!

  我吳用給你三年時間。

  三年之後的今日,我們簽了生死契,上了擂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聞言,原本笑呵呵的眾人,再次停下了動靜。

  嚯,生死擂都整出來了。

  倒是吃上了一手新鮮瓜。

  今個沒白來。

  李行道也樂了:「怎麼,你翹尾巴可以,我打狗就不行?也別搞什麼三年之約了,就現在吧..」

  說著,他朝李青山躬身道:

  「師父,我敢站出來,就有訓狗的自信。

  這畜生當著這麼多的人不給您面子,就是羞辱我們武館!

  今天讓他豎著走出去,就是我們這做弟子的無能,以後我們武館的人走出去,腰杆也挺不直!」

  「說得對!」

  「四師兄好樣的!」

  周圍青山武館出去的眾人,紛紛拍桌子叫好,只覺李館主這親傳沒白收,有股子血氣。

  今個就算這李行道躺下了,他們也認可了這人。

  見狀。

  李青山緩緩起身,點點頭。

  這徒弟,沒收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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