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氣二師兄，武道三境
一頓家宴，李行道也知曉了師父的情況。
李館主全名李青山，也就是青山武館的由來。
李青山今年四十五，三兒一女，全部成家，但都沒繼承他的衣缽，只是借著李青山的名頭，或從商、或入了軍伍、或在縣衙當捕頭，都還混的不錯。
至於親傳徒弟，目前也只有三個。
其中大徒弟是縣中豪族出身，考取了武籍，又有家族出力，學成後便去了府城任職，一年只回來一兩次。
二徒弟是窮苦人出身，名吳非，沒考上武籍，學成後留在了縣城，目前是青義幫的一個堂主。
這次家宴，二師兄吳非就帶著禮物，特意跑來和李行道見了一面。
至於第三個親傳，則是白天領李行道拜師的青年。
對方名趙青，是李青山已故好友的兒子，也是李青山的義子，全靠這層關係，才成了李青山的親傳，平時負責武館的雜務和基礎教導，也是個本分的人。
家宴過後，李青山還想讓李行道帶著弟弟，直接住到武館。
李行道覺得不方便，婉拒了。
...
回到住處。
李言喝了點果酒，早就睡了。
李行道則打開了二師兄吳非的禮物。
禮物簡單粗暴。
一張全府可兌現的一百兩銀票、一張房契。
看房契地址，竟是他現在租賃的房屋。
這房屋別看只是在外城偏僻街道，但也是青磚褐瓦的好房，還帶著個頗大的院子，真算下來，最少也要上百兩的銀錢，不然也不敢收每月一兩五錢的月租。
一次送禮，就價值兩百多兩。
這二師兄，也是大氣之人。
不僅如此，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打聽到了李行道的住處，還搞定了房屋買賣。
不僅有實力，消息還靈通。
關鍵對方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出身普通的人來說，衝擊力最實在。
除了禮物。
二師兄還表示，明日會派人帶李行道的弟弟，去找附近有口碑的私塾先生上課，幫他安排妥當。
李行道對此並不反感。
不管對方懷著什麼心思，有好處，收下便是。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
第二日。
李行道目送弟弟被一青義幫的人接走，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朝武館走去。
抵達武館。
三師兄趙青，早就在帶著一群學員苦練起來。
見李行道來了，他臉上露出熱情笑容：「行道，你弟弟安排好了嗎？」
李行道點點頭，輕笑道：「還得感謝二師兄，今日一大早就有人過來幫忙了。」
聞言，趙青臉上猶豫，還是沒說啥，只是指了指裡面：「師父讓你來了之後，直接去找他。」
李行道將對方反應看在眼裡，沒說話。
他謝過趙青之後，便往內院走去。
說起來。
青山武館也有意思。
將學有所成的學員安排在了外院，方便來學武的人瞧著了，心裡就有了嚮往，而將新學員安排在內院，可以瞧著李青山這個館主，也會覺得對方重視，錢沒白花。
...
內院。
李青山正拿著根棍子、修正那些新人站樁的姿勢、發力。
見李行道來了。
他停下動作，朝李行道道：「你先候著，等會我單獨教你。」
聞言，李行道老實在一旁站著。
其餘學員，則是或羨慕、或嫉妒地看著他。
昨日情況，他們也是看到了。
對比他們入館時候的待遇和態度，不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只恨同人不同命。
...
教完新學員。
李青山帶著李行道來了裡屋，關上了房門。
他拿起桌上銅人，把玩一會，才開口道：
「王家的事情，我讓你二師兄派人去調查了。
你想的話，我可以讓你師兄直接將人帶到你面前，交給你處理。
不過..
我更想你學成之後，自己出手，手刃了仇人，出了心中那股惡氣。
正所謂心有猛虎，擇人而噬。
學武，養身，更養心中氣魄。
我所學傳承，最講心氣，心氣不暢，是走不長久的。」
李行道躬身道：「都聽師父的。」
沒想到之前自己苦惱的黃土鎮王家，此時在師父口中，卻好似那待宰的土雞瓦狗，隨時都可以收拾。
這次縣城，確實來對了！
...
「嗯。」
李青山點點頭：「不說那些了，你對武學有個了解嗎？」
李行道搖頭：「不知。」
李青山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
李行道是個有眼力勁的，連忙去倒茶，然後將茶杯恭敬送到師父手上。
李青山抿了抿茶水，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你才入門。
我就給你說說，這練武、練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練武的人，就是比普通人厲害。」
他放下茶杯，拿起自己時常把玩的銅人：「這練武，本質上，就是練氣力，鍛鍊你全身的肌肉、筋骨，讓你力量比別人大、速度比別人快、比別人更抗打、也比別人打的更准更狠。」
說著，李青山看向李行道：「來，你對著空氣全力打一拳試試。」
李行道不解，但還是按照拉弓發力的方式，朝著虛空狠狠打了一拳。
呼的一聲衣服帶動的聲響。
聽著就力道十足。
只是李行道卻感覺難受的很。
一拳落在空處，他只覺肌肉和手臂骨頭疼痛不已。
李青山聽著動靜，眼中閃過滿意：
「力氣果然很大！
你的發力也不錯，調動了身上大部分力氣。
看來你有大弓練力的童子功底子。
不過是不是覺得肌肉和骨頭都有種拉傷的感覺？」
李行道點點頭。
這師父眼力勁確實厲害，一眼看出他的發力方式，源自於拉弓練力的法子。
李青山嘿嘿一笑：
「拉傷就對咯。
這是因為你的力氣，是分散的，打出去以後，又沒有著力點。
在力氣宣洩下，自然會傷到自己。
你看看這一下。」
話音落下。
李青山伸出枯瘦的手掌，朝著虛空一抓。
下一刻。
砰的一聲炸響。
這看著平平無奇的一抓，竟好似將空氣都抓爆了一般，看得李行道眼睛瞪大。
「此乃勁。」
李青山收回手掌：
「這一抓，用出來的力氣未必有你大，但是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你那一拳。
這就是勁的作用。
一分力，打出三四分的效果！
所以武道的第一境，又名通勁。」
「武道有三境。
筋骨皮肉、五臟六腑、渾天一氣化天地。
通勁，便是武道的第一境，講究筋骨皮肉的脫胎換骨。
勁，就是氣力。
常人難以真實感知到自己的氣力。
唯有先通過樁功，調動身上的氣力，配合呼吸法、湯藥，一點點壯體，等體魄強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慢慢有了感覺，能夠感知到身上的勁力。
感勁之後。
你再循著那股感覺，能將脊柱和四肢的肌肉、骨骼控制住，便是通了勁。
這時候，便可以爆發出全身絕大部分力量，算是武道入了門。
之後，就需要整勁。
將全身的勁力，煉活了，凝成一股。
這個就簡單了，慢慢打磨便能成。
這時候，你一拳一腳，都能爆發出全身力量，控力入微，蚊蟲不能落。
到了這個程度。
你隨隨便便就可以打十幾二十個人，不管做什麼都可以混的不錯。
再之後，就需要淬體..」
說了一大堆，李青山也口渴了，轉身去喝茶。
..
李行道聽懂了。
站樁、壯體、感勁、凝勁、通勁、整勁、淬體...
第一境，名通勁，實際上步驟不少。
見李行道聽的入迷。
喝完茶的李青山，於是繼續丟出誘餌，作為新徒弟的驅動力：
「整勁之後的淬體，才是真正脫胎換骨的開始，待到淬鍊完筋骨皮肉，便可完成第一次脫胎換骨，讓你擁有以一敵百、刀槍不入、生撕虎獸的武勇。
到了那個時候。
區區王家，你就是當著官府的面屠了，他們還得幫你收屍洗地、誇你下手快准狠。」
李行道聽的神往不已。
快意恩仇。
大丈夫當如是！
李館主全名李青山，也就是青山武館的由來。
李青山今年四十五，三兒一女，全部成家，但都沒繼承他的衣缽，只是借著李青山的名頭，或從商、或入了軍伍、或在縣衙當捕頭，都還混的不錯。
至於親傳徒弟，目前也只有三個。
其中大徒弟是縣中豪族出身，考取了武籍，又有家族出力，學成後便去了府城任職，一年只回來一兩次。
二徒弟是窮苦人出身，名吳非，沒考上武籍，學成後留在了縣城，目前是青義幫的一個堂主。
這次家宴，二師兄吳非就帶著禮物，特意跑來和李行道見了一面。
至於第三個親傳，則是白天領李行道拜師的青年。
對方名趙青，是李青山已故好友的兒子，也是李青山的義子，全靠這層關係，才成了李青山的親傳，平時負責武館的雜務和基礎教導，也是個本分的人。
家宴過後，李青山還想讓李行道帶著弟弟，直接住到武館。
李行道覺得不方便，婉拒了。
...
回到住處。
李言喝了點果酒，早就睡了。
李行道則打開了二師兄吳非的禮物。
禮物簡單粗暴。
一張全府可兌現的一百兩銀票、一張房契。
看房契地址，竟是他現在租賃的房屋。
這房屋別看只是在外城偏僻街道，但也是青磚褐瓦的好房，還帶著個頗大的院子，真算下來，最少也要上百兩的銀錢，不然也不敢收每月一兩五錢的月租。
一次送禮，就價值兩百多兩。
這二師兄，也是大氣之人。
不僅如此，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打聽到了李行道的住處，還搞定了房屋買賣。
不僅有實力，消息還靈通。
關鍵對方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出身普通的人來說，衝擊力最實在。
除了禮物。
二師兄還表示，明日會派人帶李行道的弟弟，去找附近有口碑的私塾先生上課，幫他安排妥當。
李行道對此並不反感。
不管對方懷著什麼心思，有好處，收下便是。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
第二日。
李行道目送弟弟被一青義幫的人接走，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朝武館走去。
抵達武館。
三師兄趙青，早就在帶著一群學員苦練起來。
見李行道來了，他臉上露出熱情笑容：「行道，你弟弟安排好了嗎？」
李行道點點頭，輕笑道：「還得感謝二師兄，今日一大早就有人過來幫忙了。」
聞言，趙青臉上猶豫，還是沒說啥，只是指了指裡面：「師父讓你來了之後，直接去找他。」
李行道將對方反應看在眼裡，沒說話。
他謝過趙青之後，便往內院走去。
說起來。
青山武館也有意思。
將學有所成的學員安排在了外院，方便來學武的人瞧著了，心裡就有了嚮往，而將新學員安排在內院，可以瞧著李青山這個館主，也會覺得對方重視，錢沒白花。
...
內院。
李青山正拿著根棍子、修正那些新人站樁的姿勢、發力。
見李行道來了。
他停下動作，朝李行道道：「你先候著，等會我單獨教你。」
聞言，李行道老實在一旁站著。
其餘學員，則是或羨慕、或嫉妒地看著他。
昨日情況，他們也是看到了。
對比他們入館時候的待遇和態度，不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只恨同人不同命。
...
教完新學員。
李青山帶著李行道來了裡屋，關上了房門。
他拿起桌上銅人，把玩一會，才開口道：
「王家的事情，我讓你二師兄派人去調查了。
你想的話，我可以讓你師兄直接將人帶到你面前，交給你處理。
不過..
我更想你學成之後，自己出手，手刃了仇人，出了心中那股惡氣。
正所謂心有猛虎，擇人而噬。
學武，養身，更養心中氣魄。
我所學傳承，最講心氣，心氣不暢，是走不長久的。」
李行道躬身道：「都聽師父的。」
沒想到之前自己苦惱的黃土鎮王家，此時在師父口中，卻好似那待宰的土雞瓦狗，隨時都可以收拾。
這次縣城，確實來對了！
...
「嗯。」
李青山點點頭：「不說那些了，你對武學有個了解嗎？」
李行道搖頭：「不知。」
李青山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
李行道是個有眼力勁的，連忙去倒茶，然後將茶杯恭敬送到師父手上。
李青山抿了抿茶水，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你才入門。
我就給你說說，這練武、練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練武的人，就是比普通人厲害。」
他放下茶杯，拿起自己時常把玩的銅人：「這練武，本質上，就是練氣力，鍛鍊你全身的肌肉、筋骨，讓你力量比別人大、速度比別人快、比別人更抗打、也比別人打的更准更狠。」
說著，李青山看向李行道：「來，你對著空氣全力打一拳試試。」
李行道不解，但還是按照拉弓發力的方式，朝著虛空狠狠打了一拳。
呼的一聲衣服帶動的聲響。
聽著就力道十足。
只是李行道卻感覺難受的很。
一拳落在空處，他只覺肌肉和手臂骨頭疼痛不已。
李青山聽著動靜，眼中閃過滿意：
「力氣果然很大！
你的發力也不錯，調動了身上大部分力氣。
看來你有大弓練力的童子功底子。
不過是不是覺得肌肉和骨頭都有種拉傷的感覺？」
李行道點點頭。
這師父眼力勁確實厲害，一眼看出他的發力方式，源自於拉弓練力的法子。
李青山嘿嘿一笑：
「拉傷就對咯。
這是因為你的力氣，是分散的，打出去以後，又沒有著力點。
在力氣宣洩下，自然會傷到自己。
你看看這一下。」
話音落下。
李青山伸出枯瘦的手掌，朝著虛空一抓。
下一刻。
砰的一聲炸響。
這看著平平無奇的一抓，竟好似將空氣都抓爆了一般，看得李行道眼睛瞪大。
「此乃勁。」
李青山收回手掌：
「這一抓，用出來的力氣未必有你大，但是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你那一拳。
這就是勁的作用。
一分力，打出三四分的效果！
所以武道的第一境，又名通勁。」
「武道有三境。
筋骨皮肉、五臟六腑、渾天一氣化天地。
通勁，便是武道的第一境，講究筋骨皮肉的脫胎換骨。
勁，就是氣力。
常人難以真實感知到自己的氣力。
唯有先通過樁功，調動身上的氣力，配合呼吸法、湯藥，一點點壯體，等體魄強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慢慢有了感覺，能夠感知到身上的勁力。
感勁之後。
你再循著那股感覺，能將脊柱和四肢的肌肉、骨骼控制住，便是通了勁。
這時候，便可以爆發出全身絕大部分力量，算是武道入了門。
之後，就需要整勁。
將全身的勁力，煉活了，凝成一股。
這個就簡單了，慢慢打磨便能成。
這時候，你一拳一腳，都能爆發出全身力量，控力入微，蚊蟲不能落。
到了這個程度。
你隨隨便便就可以打十幾二十個人，不管做什麼都可以混的不錯。
再之後，就需要淬體..」
說了一大堆，李青山也口渴了，轉身去喝茶。
..
李行道聽懂了。
站樁、壯體、感勁、凝勁、通勁、整勁、淬體...
第一境，名通勁，實際上步驟不少。
見李行道聽的入迷。
喝完茶的李青山，於是繼續丟出誘餌，作為新徒弟的驅動力：
「整勁之後的淬體，才是真正脫胎換骨的開始，待到淬鍊完筋骨皮肉，便可完成第一次脫胎換骨，讓你擁有以一敵百、刀槍不入、生撕虎獸的武勇。
到了那個時候。
區區王家，你就是當著官府的面屠了，他們還得幫你收屍洗地、誇你下手快准狠。」
李行道聽的神往不已。
快意恩仇。
大丈夫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