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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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屋外的小路。

  二狗三人,晃晃悠悠往靠近村外圍的房屋返回。

  路上,二狗一旁的瘦漢子忍不住道:「狗哥,這兩小崽子,童爺讓我們早些處理了,我們為啥還要給他們送吃的啊?」

  二狗還沒說話,另一人鄙夷道:

  「王麻子,你是不是傻?

  童爺讓我們處理了這兩崽子,又沒說怎麼處理。

  先養個幾天。

  到時候大的賣到礦山那邊,小的丟到乞丐窩。

  錢也賺了,童爺的吩咐也完成了,豈不是更好?」

  青義幫在附近的礦山,前幾天出了點事,聽說死了不少人,急缺人進去填補。

  他們把人一賣,正好可以換點零花錢。

  叫王麻子的瘦漢恍然大悟,朝二狗吹捧道:「原來是這樣,還是狗哥聰明。」

  「廢話,不聰明能當你們哥?」

  二狗臉上得意:

  「跟著狗哥混,有狗哥一隻雞吃,就有雞頭雞屁股給你們嗦嗦味。

  對了,三子。

  等會你從家裡,拿點吃的給那兩小崽子送過去。

  說起來,我前年欠錢被人砍了,還是他們爹給我采了藥,我才緩過來。

  救命之恩不能忘。

  讓這兩小子臨走前吃點好的。」

  「狗哥心善。」

  兩人捧起了臭腳。

  ...

  到了路口,二狗和兩人告別,往村東走去。

  等他走遠了。

  三子和王麻子對視一眼,齊齊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三子最生氣:「這狗東西,叫兩句哥,還喘上了,老子自己都不夠吃,還讓老子送糧食過去。」

  王麻子點點頭:

  「也就是他運道好,和賭場的童爺認識,才接了這差事。

  這畜生玩意,救命恩人都能摔死,沒點人性。

  李山死的也是憋屈,爬山老手了,見二狗子在那求救,沒點防備,急匆匆過去救人,直接就被他推下去了。」

  李山,就是李行道和李言的爹。

  三子聞言,醜臉一樂:「咋了,你在為李山鳴不平?」

  王麻子搖搖頭:

  「有什麼平不平的,就是感慨兩句。

  咱村子,誰家沒個病痛?

  看病要花錢。

  大夥誰不是先找李山拿些草藥吃?

  李山就是太蠢,喜歡做爛好人,不願收村人的錢,不然靠著那採藥的手藝,他家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現在你再看看,誰家敢和他家扯上關係?

  呵,這世道,傻子才當好人。」

  話雖如此。

  兩人想到李山往日的為人,有些心虛,沒了聊天的興致,匆匆分別。

  ...

  三子是個單身漢,早早沒了爹娘。

  回到家。

  他想到二狗的吩咐,縱然不情願,還是拿出了前兩天才從李行道家搶到的米袋子,倒出一大半,然後拎著剩下的,晃晃悠悠又出了門。

  李行道見到三子真的拿了糧食過來後,鬆了口氣。

  想要報復,也得吃飽了再說。

  估摸是剛才談話的緣故,三子想起自己曾經也受過李山的恩惠,難得沒口嗨兩句,丟下米袋就走了。

  李言關上門,高興地提起地上的米袋。

  只是當他看到袋子的時候,瘦巴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恨意:「哥,這是我們家的米袋子。」

  李行道點點頭:「別想這些了,去煮米,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報復回來。」

  「嗯!」

  李言重重點頭。

  ...

  熱騰騰的米飯吃進肚子,兩人氣色好了不少。


  李行道見距離天黑,還有一些時間,於是朝李言道:「阿言,我們就剩下五天的時間,能不能活,就看這五天,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認真聽。」

  李言小臉表情嚴肅起來:「哥,你說。」

  「我們家的柴火還有多少?」

  李言掰了掰手指,算了會後道:「因為快入冬了,爹之前每次採藥的時候,都會砍上一些帶回來,二狗子他們也沒動柴火,現在還剩下不少,應該夠我們用一個多月的。」

  聞言,李行道點點頭。

  柴火夠了。

  硫磺他記得家裡也有。

  府內有火山礦脈,硫磺獲取簡單。

  所以這玩意在他們這不值錢。

  他們村又靠近大山,每家每戶都會儲備些硫磺在家,混著雄黃一起,用來防蟲防蛇。

  那就只剩下硝了。

  李行道於是朝李言招招手,在他耳旁嘀咕了起來。

  ...

  三日後。

  夜深人靜之時。

  李行道懷著期待的心情,將眼前的黃土堆扒開。

  當他看到裡面的松枝炭塊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成了。

  幸虧他前世就是個屌絲,又沒錢,只能刷刷視頻消遣,倒是意外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制炭,就是其中之一。

  院子的另一角。

  李言也守在一個破瓦罐前,鼻子塞著布條,正一邊煮著東西,一邊拿著個竹筒用石頭片子打磨切割。

  這是在制硝。

  從廁所、牲口圈、老牆根這些地方挖來的土,混合草木灰之後,加水浸泡後的沉澱水,放入瓦罐之中。

  這些水反覆蒸餾之後,就可以獲得硝石結晶。

  之後,再提純,就可以得到純度不錯的硝石。

  這也是最費勁的一個工序。

  還有些味。

  好在兩兄弟拖著病軀,日夜熬製,總算是到了尾聲。

  ...

  李行道一鼓作氣,將提取的硝石、木炭、硫磺,研磨成粉,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後倒入清水,一陣忙碌,終於得到了顆粒狀的黑火藥。

  不過這黑火藥,還不能用。

  得陰乾。

  李行道沒有時間等著陰乾。

  他只能冒險利用炭火餘溫烘烤的法子速干。

  時間已經不多了。

  當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很多問題,都不再成為問題!

  ...

  又是兩天時間過去。

  也就是約好的第五天凌晨。

  李行道取出一根根艾草浸漬硝石與硫磺混合物的引線,放在竹管內,最後讓李言將弄好的黑火藥粒倒入那些竹管中,等裝的差不多了,再添上這幾天精挑細選出來的石子,封裝。

  至此。

  一根根土雷管就出爐了。

  ...

  李言驚奇地看著大哥手上的竹管。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些竹管有什麼用,只是被大哥帶著點燃過幾次裝了泥土的竹管,練習延時投擲。

  李行道也沒解釋太多。

  親手用一次,就什麼都會了。

  他看了眼頭頂的月亮,朝李言招手:「怕不怕殺人?」

  李言瞪大眼睛,隨後舉起拳頭:「怕,但敢!」

  「好!」

  李行道吐出一口濁氣,一字一頓道:「走,大哥帶你去賭命!」

  這些土雷管,都沒測試過。

  他不知道能不能響,也不知道威力到底怎麼樣。

  只是已經來不及測試了。

  昨日,二狗上門,說約了人今日過來,讓兩兄弟到時收拾收拾,別給壓了價。

  天一亮,二狗那幾個人就會過來找他們。


  所以,只能看誰命硬了。

  ...

  趁著月色的掩護。

  兄弟二人,摸到了二狗家的院子外。

  他們輕鬆摸過籬笆柵欄,來到主屋前。

  借著月色。

  李行道來到窗戶前,確定二狗一家三口,就躺在床上睡覺後,碰了碰李言,然後取出竹片,來到門前,小心撥弄起來。

  不是不願意破窗丟入,而是做不到。

  村裡的窗戶,並不是他前世看到的那種紙窗戶,而是用木條做成了密密麻麻的格子款式,十分結實,間隙又小,壓根就做不到精準投擲。

  撬門,反而更容易。

  這一步,他練習了許久。

  動手的時候,李行道只覺腦子都有些發脹,手微微顫抖,整個人卻十分亢奮,有些笨拙的手法,也出乎意料地順利。

  只是兩個呼吸左右的時間。

  屋內的門栓就被撥了下來。

  小心翼翼推開半邊門。

  李行道朝李言招招手。

  他能感受到小弟渾身在顫抖。

  實際上,他也在顫抖,也不知是興奮,還是激動。

  「按練習的來,別怕,哥在,哥就在這!」

  輕聲說完,李行道不再管李言,掏出製作的火摺子,吹了吹,然後點燃了捆在一起的幾根竹管引線。

  李言跟在一旁,跟著點燃。

  數秒過後。

  李行道猛地將手上的土雷管,朝著二狗家的床鋪丟了過去,然後第一時間閃身。

  李言幾乎是同時來到門前,跟著將手上的東西丟了過去。

  完成之後,兩兄弟頭也不回,轉身就跑。

  等他們剛剛翻出院子。

  下一刻。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動了整個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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