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潮雲涌
來人正是與樊塵在茶館有過一面之緣的張之道。
李太白第一時間認出了他，臉露訝然，「閣下就是玄谷傳人張之道？」
「通陰陽，曉天文，占天下奇運，號稱能知前五百載歲月的張半仙。」
「哦？這倒有趣，為何只知前五百載……」
李太白下首位置的一名弟子調笑道。
「當然是後半生算得不准唄。」
張之道嬉笑著，「我要是前生後世都能算準，我就是張大仙，而不是張半仙了。」
這番話頓時引起一陣鬨笑。
只不過笑聲中更多的是嘲笑，眾人也不知為何季凡會找這麼一個看似不靠譜的人過來。
季凡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其他人的話動搖，而是冷冷注視著張之道，「聽聞玄谷一脈單傳，占卜之術天下皆知，我要你明日當眾將我要的人揪出來，你能做到嗎？」
張之道依舊沒皮沒臉地笑著，「只要對方在現場，我倒是有幾分信心，只是……」
他搓了搓手指頭，臉上的笑意像個市井小販，透著精明。
大皇子宇文護眉頭一皺，「放肆，能為風靈月影宗的各位仙師大人辦事，是何等的榮幸，你竟還想開口索要報酬。」
他不屑地打量著張之道，見對方只是一介布衣，更是有些嘲弄，「我看你這樣的傢伙，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吧？」
「張半仙，不過是拿學藝不精當成騙取利益的幌子罷了。」
說罷他走到階梯之下，沉聲說道，「仙師，切勿相信此等狡詐之徒。」
他身後的幾名皇朝重臣也是紛紛附和。
然而他們的建議不但沒有引起季凡的共鳴，反而神色逐漸陰沉。
「你們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
面對這季凡身上那森冷的殺意，宇文護臉色蒼白，若是這位發起怒來，他父皇也不一定能庇護住他。
「滾。」
冷冷的話語從季凡口中吐出。
宇文護不甘地帶著眾臣低頭離去，出了殿門，他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恭敬，變得陰沉無比。
「大皇子，這風靈月影宗的弟子欺人太甚，我們為了他們得罪了合歡宗，還派遣大量人力為他們尋找靈石礦脈和丹草，結果他視我們如螻蟻，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簡直可恨。」
「我們要不要……」
一名老臣話還沒說完，宇文護便抬手打斷，臉色陰鷙，「我早就知道他們不可靠，特意留了後手，花費大筆靈石請了慕容先生過來坐鎮。」
「有他在，諒那季凡也得對我忌憚三分。」
宇文護說著突然回頭朝那些老臣說道，「另外，給我修書一封，送到在南通城中玩耍的神鷹堡弟子門下。」
「告訴他們，我—要—投—誠。」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可想而知心中怒意。
在他們離去不久，張之道也從大殿中走出，他看了眼手中的戒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師兄，就這麼將靈石給了他，萬一這小子算不出來，拿我們開涮呢？」
殿內，李太白皺眉看著張之道離去的身影。
「哼，無妨。」
季凡重新坐回天子椅上，眸光冷冽如鋒，「有結界的存在，他離不開洛城，若是敢騙我，順手殺了便是。」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蕭知意到了沒有？」
「今日已到了洛城，不過並沒有住進宮來，他喜歡獨來獨往，已經自行找了地方住下了。」
李太白回道。
「不用管他，樊塵身上有【天罡丹卷】，他自會代替我們出手，等他眾目睽睽之下拿走東西後，再因懼怕內門黃師兄報復而失蹤……」
接下來的話，季凡沒有說下去，大殿中的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起來。
驕陽高掛，午時正烈。
一處小茶館中，張之道來到了熟悉的老位置，那正是他與樊塵相識的地方。
客桌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張之道輕嘆一口氣，他已經占卜了數次，卻發現樊塵身上像是有一團迷霧遮擋般，只能算出兩人緣分未盡，或許在這茶館之中還能再相逢。
轉身想要離去，卻沒注意身後出現一個人。
「砰」的一頭撞了上去。
張之道吃痛，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牆，正想呵斥兩句，耳邊就聽到樊塵輕笑聲，「張兄，為何心緒不寧，路都不好好看了？」
聽著樊塵的調笑，張之道大喜過望，他連忙將樊塵拉到角落坐下，感覺此刻的樊塵與之前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具體是哪兒他也說不上來。
「林兄，你可讓我找得好苦啊。」
「哦，可是找到樊塵的蹤影了，需要我出手相助？」
樊塵眸光閃爍。
張之道苦笑著搖頭，「現在先別管那樊塵了，是兄弟我命有一劫。」
「哦？怎麼說。」
張之道連忙將季凡今天召他入宮之事全盤托出。
聽得樊塵疑惑不解，他笑道，「這不是美差嘛，不費吹灰之力，賺了這麼多靈石。」
「這樣說倒也沒錯。」
張之道耷拉著臉，垂頭喪氣，「只是兄弟我剛卜了一卦，明日城中怕是不太平，以我的實力恐怕難以自保。」
他看向樊塵，臉色這才由陰轉晴，「還好林兄你回來及時，若我所料不差，這些時日，林兄修為又有精進吧。」
樊塵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倒是對張之道神魂之敏銳有些驚訝，他的純陽之體隱匿氣息頗為神妙，就連季凡那種六重境強者也勘探不出，竟被對方一眼洞穿。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張之道嘿嘿笑道，林兄不必顧慮，我修行乾坤陰陽之術，神魂自是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不過我也只能感知到區別，並非能窺探你的境界。」
這樣倒是令樊塵心安不少，他皺眉詢問，「張兄找我到底何故？」
「我想請你護我安全，張某願以靈石相贈。」
張之道誠懇的說道。
手指卻在不斷變化，拿捏不定主意，最後狠狠一咬牙，「就…二十枚下品靈石如何。」
這本是一筆巨款，對於散修來說更無疑天降餡餅，他以為樊塵會答應得無比乾脆。
豈不料樊塵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搖頭，「這份差事，張兄還是去找別人吧，林某明日怕是護不住你。」
「這是為何？」
張之道有些急了，他篤定樊塵應該達到鍊氣五重的地步，在城中散修里，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人選。
樊塵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茶樓下方日夜巡守的士兵，輕聲呢喃，「一切等明日自會揭曉。」
李太白第一時間認出了他，臉露訝然，「閣下就是玄谷傳人張之道？」
「通陰陽，曉天文，占天下奇運，號稱能知前五百載歲月的張半仙。」
「哦？這倒有趣，為何只知前五百載……」
李太白下首位置的一名弟子調笑道。
「當然是後半生算得不准唄。」
張之道嬉笑著，「我要是前生後世都能算準，我就是張大仙，而不是張半仙了。」
這番話頓時引起一陣鬨笑。
只不過笑聲中更多的是嘲笑，眾人也不知為何季凡會找這麼一個看似不靠譜的人過來。
季凡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其他人的話動搖，而是冷冷注視著張之道，「聽聞玄谷一脈單傳，占卜之術天下皆知，我要你明日當眾將我要的人揪出來，你能做到嗎？」
張之道依舊沒皮沒臉地笑著，「只要對方在現場，我倒是有幾分信心，只是……」
他搓了搓手指頭，臉上的笑意像個市井小販，透著精明。
大皇子宇文護眉頭一皺，「放肆，能為風靈月影宗的各位仙師大人辦事，是何等的榮幸，你竟還想開口索要報酬。」
他不屑地打量著張之道，見對方只是一介布衣，更是有些嘲弄，「我看你這樣的傢伙，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吧？」
「張半仙，不過是拿學藝不精當成騙取利益的幌子罷了。」
說罷他走到階梯之下，沉聲說道，「仙師，切勿相信此等狡詐之徒。」
他身後的幾名皇朝重臣也是紛紛附和。
然而他們的建議不但沒有引起季凡的共鳴，反而神色逐漸陰沉。
「你們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
面對這季凡身上那森冷的殺意，宇文護臉色蒼白，若是這位發起怒來，他父皇也不一定能庇護住他。
「滾。」
冷冷的話語從季凡口中吐出。
宇文護不甘地帶著眾臣低頭離去，出了殿門，他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恭敬，變得陰沉無比。
「大皇子，這風靈月影宗的弟子欺人太甚，我們為了他們得罪了合歡宗，還派遣大量人力為他們尋找靈石礦脈和丹草，結果他視我們如螻蟻，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簡直可恨。」
「我們要不要……」
一名老臣話還沒說完，宇文護便抬手打斷，臉色陰鷙，「我早就知道他們不可靠，特意留了後手，花費大筆靈石請了慕容先生過來坐鎮。」
「有他在，諒那季凡也得對我忌憚三分。」
宇文護說著突然回頭朝那些老臣說道，「另外，給我修書一封，送到在南通城中玩耍的神鷹堡弟子門下。」
「告訴他們，我—要—投—誠。」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可想而知心中怒意。
在他們離去不久，張之道也從大殿中走出，他看了眼手中的戒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師兄，就這麼將靈石給了他，萬一這小子算不出來，拿我們開涮呢？」
殿內，李太白皺眉看著張之道離去的身影。
「哼，無妨。」
季凡重新坐回天子椅上，眸光冷冽如鋒，「有結界的存在，他離不開洛城，若是敢騙我，順手殺了便是。」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蕭知意到了沒有？」
「今日已到了洛城，不過並沒有住進宮來，他喜歡獨來獨往，已經自行找了地方住下了。」
李太白回道。
「不用管他，樊塵身上有【天罡丹卷】，他自會代替我們出手，等他眾目睽睽之下拿走東西後，再因懼怕內門黃師兄報復而失蹤……」
接下來的話，季凡沒有說下去，大殿中的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起來。
驕陽高掛，午時正烈。
一處小茶館中，張之道來到了熟悉的老位置，那正是他與樊塵相識的地方。
客桌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張之道輕嘆一口氣，他已經占卜了數次，卻發現樊塵身上像是有一團迷霧遮擋般，只能算出兩人緣分未盡，或許在這茶館之中還能再相逢。
轉身想要離去，卻沒注意身後出現一個人。
「砰」的一頭撞了上去。
張之道吃痛，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牆，正想呵斥兩句，耳邊就聽到樊塵輕笑聲，「張兄，為何心緒不寧，路都不好好看了？」
聽著樊塵的調笑，張之道大喜過望，他連忙將樊塵拉到角落坐下，感覺此刻的樊塵與之前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具體是哪兒他也說不上來。
「林兄，你可讓我找得好苦啊。」
「哦，可是找到樊塵的蹤影了，需要我出手相助？」
樊塵眸光閃爍。
張之道苦笑著搖頭，「現在先別管那樊塵了，是兄弟我命有一劫。」
「哦？怎麼說。」
張之道連忙將季凡今天召他入宮之事全盤托出。
聽得樊塵疑惑不解，他笑道，「這不是美差嘛，不費吹灰之力，賺了這麼多靈石。」
「這樣說倒也沒錯。」
張之道耷拉著臉，垂頭喪氣，「只是兄弟我剛卜了一卦，明日城中怕是不太平，以我的實力恐怕難以自保。」
他看向樊塵，臉色這才由陰轉晴，「還好林兄你回來及時，若我所料不差，這些時日，林兄修為又有精進吧。」
樊塵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倒是對張之道神魂之敏銳有些驚訝，他的純陽之體隱匿氣息頗為神妙，就連季凡那種六重境強者也勘探不出，竟被對方一眼洞穿。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張之道嘿嘿笑道，林兄不必顧慮，我修行乾坤陰陽之術，神魂自是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不過我也只能感知到區別，並非能窺探你的境界。」
這樣倒是令樊塵心安不少，他皺眉詢問，「張兄找我到底何故？」
「我想請你護我安全，張某願以靈石相贈。」
張之道誠懇的說道。
手指卻在不斷變化，拿捏不定主意，最後狠狠一咬牙，「就…二十枚下品靈石如何。」
這本是一筆巨款，對於散修來說更無疑天降餡餅，他以為樊塵會答應得無比乾脆。
豈不料樊塵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搖頭，「這份差事，張兄還是去找別人吧，林某明日怕是護不住你。」
「這是為何？」
張之道有些急了，他篤定樊塵應該達到鍊氣五重的地步，在城中散修里，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人選。
樊塵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茶樓下方日夜巡守的士兵，輕聲呢喃，「一切等明日自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