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煞掌
季凡就那麼踏空而來。
白衣飄飄，迎著皎潔的月光，仿佛從仙宮落入凡間。
「是季仙師，季仙師來了。」
「他就是季仙師啊，果然氣宇軒昂，比我見過的人間俊傑更甚百倍。」
「你這不廢話嗎，人家仙師何等人物，怎可拿那些凡夫俗子與之相比，我呸。」
「季仙師為何突然出現在這，難道剛才那道掌印……」
「瞎說什麼呢，季仙師怎麼可能殘殺凡人，一定是發現有人威脅到大周子民的安危，這才顯露真身庇護我等平安。」
人群對突然降臨的季凡議論紛紛。
只要有稍加不利的言論，立馬就被季凡忠實的擁簇用唾沫星子淹沒，沉寂下去。
樊塵臉色嚴峻，黑色的斗笠將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之下。
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鍊氣六重境帶來的壓迫感，那種幾乎化為實質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好像出手就會露出渾身的破綻。
逃！
這個念頭，只是剛剛升起，樊塵就如脫韁的野馬，幾個縱身就從人流中奔襲而出。
同樣是鍊氣六重，季凡給他的感覺與紅拂大為不同，紅拂雖強，但並未展露過殺意，只是給人一種無法反抗的無力感，而季凡，則像是一頭藏身於幽暗林中的巨熊，靜靜地狩獵著眼前的獵物，令人毛骨悚然。
「你逃得了嗎？」
季凡見狀，撇了撇嘴，橫空一掌推出，無盡的真元猶如海浪般沖了出去。
樊塵不敢大意，同樣一指點出，兩股真元碰撞間，轟然迸發出巨大的衝擊，所經之處，大地一片震顫，僅僅是衝擊的餘波，就讓十數名凡人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修士對決，凡人遭殃。
看到這一幕，眾人趕忙做鳥獸散。
樊塵冷哼一聲，硬接住季凡那充斥渾厚真元的一掌，身體借用慣性倒飛出去，猶如夜間的幽影消失不見。
季凡凝眉往前奔走了幾步，目光觸及手掌，緊握成拳，「連我的【神煞掌】都能抗住，果然有點門道。」
旋即他看向樊塵消失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不解，「這氣息收斂得如此乾淨，區區一個鍊氣五重，他是如何做到的？」
「有趣，有趣，……」
「看樣子，你身上還有點讓人感興趣的秘密，等我抓到你，無論是【天罡殘卷】還是那件東西，都會是我的，待我將此間機緣盡數收穫，踏入內門指日可待。」
季凡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與此同時，一處偏僻的巷道中。
樊塵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兩股真元在體內交互衝撞他的身體。
陡然間，「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這掌風竟如附骨之蛆，沒入體內還會影響我的真元流逝，並加以裂變形成劇毒。」
「當真恐怖如斯。」
樊塵閉目盤膝而坐，想要調息將神煞掌的真元排出體內，只是稍加接觸，這些真元就十分頑強的遊走在他氣海中，根本驅散不淨。
雖然毒素造成不了多大傷害，卻是影響真元的運轉，樊塵一時頭疼不已。
「咦。」
正當他茫然無措時，樊塵體內的溫度逐漸升高，仿佛一輪耀眼的太陽，映射出炙熱的熔爐。
「這是……純陽之體嗎？」
樊塵臉上充斥著一股驚喜之色，他發現神煞掌的真元好像也承受不住那滾燙的溫度，慢慢溶解到氣海的真元中。
更奇妙的是，在神煞掌的毒素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他腦海中衍生出一道虛影，站在神秘的方台上，演練著神煞掌的功法。
那道身影下一刻，便化作了他。
樊塵感覺仿佛無數洪流般的記憶衝擊著他，像是在修煉神煞掌的道路上勤練苦學了數年之久，功法上的每個細節都了如指掌。
不過很快，他又被迫從那道虛影上抽離了出來，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著。
如此反覆。
不多會，樊塵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兩道弧光從他眸中閃爍而過。
「我學會【神煞掌】了。」
樊塵瞳孔中有些震驚，「原來我的體質並不只有陰陽雙修，才能領悟對方的功法心德，就連真元入體，也有機率成功嗎？」
他往不遠處的一塊小石頭凌空拍出一掌。
砰！
拳頭大小的石頭頓時四分五裂，在石塊的體表上，一些細密的真元依附著，赫然是神煞掌殘留的毒素。
「神煞掌三重？」
樊塵滿意的點點頭，「雖然不如雙修提升來的大，但是這種獲取方式相對簡單不少。」
收穫意外之喜，樊塵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這次與季凡短暫的交鋒便可看出，兩人的實力差距還有些大，若是沒有辦法突破六重境，想要救出沈玉清純屬痴心妄想。
想起洛青書生前的交代，樊塵前往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中。
這裡人跡罕至，叢林深處有烏鴉鳴叫，分外瘮人。
樊塵並沒有走進廟宇中，而是按照洛青書口述，圍著門外一棵垂死的大槐樹轉了一圈。
念念有詞地掐起法訣，旋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吐在大槐樹的軀幹上。
轟隆隆。
他的血液仿佛激活了什麼荒古巨獸，大槐樹顫巍巍地抖動起來，早已禿乾的樹枝瘋狂搖曳，猶如群魔亂舞。
換作旁人來，還以為大槐樹成精，早嚇跑了。
樊塵卻是將掌心輕輕摁了上去，大槐樹在這一刻停止了震顫，化為了漫天的風沙碎葉。
這些碎屑一般的樹體最終凝聚成一根食指長的枯黃樹枝。
若是不說，任誰看了都覺得像是路邊隨手採摘的老樹枝丫。
樊塵卻感覺到了它的不俗，他體內的純陽之體因為這根樹枝變得蠢蠢欲動，好像兩者生來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按照洛青書所言，注入了真元後，樹枝果然將其吸收掉，然而除此之外別無變化，就好像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斷枝。
樊塵突然心有所感。
咬破舌尖，以指為引，將真元徐徐渡給枯枝。
那一霎霞光大盛，枯竭的樹枝宛若煥發新生，滴溜溜地凌空旋轉著，周遭荒草樹木盡皆開出新的枝丫，一片綠意盎然之色。
樊塵還來不及琢磨，那根細小的樹枝「咻」的一聲，驟然沒入他的掌心之中。
隨著樹枝的消失，四周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白衣飄飄，迎著皎潔的月光，仿佛從仙宮落入凡間。
「是季仙師，季仙師來了。」
「他就是季仙師啊，果然氣宇軒昂，比我見過的人間俊傑更甚百倍。」
「你這不廢話嗎，人家仙師何等人物，怎可拿那些凡夫俗子與之相比，我呸。」
「季仙師為何突然出現在這，難道剛才那道掌印……」
「瞎說什麼呢，季仙師怎麼可能殘殺凡人，一定是發現有人威脅到大周子民的安危，這才顯露真身庇護我等平安。」
人群對突然降臨的季凡議論紛紛。
只要有稍加不利的言論，立馬就被季凡忠實的擁簇用唾沫星子淹沒，沉寂下去。
樊塵臉色嚴峻，黑色的斗笠將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之下。
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鍊氣六重境帶來的壓迫感，那種幾乎化為實質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好像出手就會露出渾身的破綻。
逃！
這個念頭，只是剛剛升起，樊塵就如脫韁的野馬，幾個縱身就從人流中奔襲而出。
同樣是鍊氣六重，季凡給他的感覺與紅拂大為不同，紅拂雖強，但並未展露過殺意，只是給人一種無法反抗的無力感，而季凡，則像是一頭藏身於幽暗林中的巨熊，靜靜地狩獵著眼前的獵物，令人毛骨悚然。
「你逃得了嗎？」
季凡見狀，撇了撇嘴，橫空一掌推出，無盡的真元猶如海浪般沖了出去。
樊塵不敢大意，同樣一指點出，兩股真元碰撞間，轟然迸發出巨大的衝擊，所經之處，大地一片震顫，僅僅是衝擊的餘波，就讓十數名凡人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修士對決，凡人遭殃。
看到這一幕，眾人趕忙做鳥獸散。
樊塵冷哼一聲，硬接住季凡那充斥渾厚真元的一掌，身體借用慣性倒飛出去，猶如夜間的幽影消失不見。
季凡凝眉往前奔走了幾步，目光觸及手掌，緊握成拳，「連我的【神煞掌】都能抗住，果然有點門道。」
旋即他看向樊塵消失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不解，「這氣息收斂得如此乾淨，區區一個鍊氣五重，他是如何做到的？」
「有趣，有趣，……」
「看樣子，你身上還有點讓人感興趣的秘密，等我抓到你，無論是【天罡殘卷】還是那件東西，都會是我的，待我將此間機緣盡數收穫，踏入內門指日可待。」
季凡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與此同時，一處偏僻的巷道中。
樊塵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兩股真元在體內交互衝撞他的身體。
陡然間，「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這掌風竟如附骨之蛆，沒入體內還會影響我的真元流逝，並加以裂變形成劇毒。」
「當真恐怖如斯。」
樊塵閉目盤膝而坐，想要調息將神煞掌的真元排出體內，只是稍加接觸，這些真元就十分頑強的遊走在他氣海中，根本驅散不淨。
雖然毒素造成不了多大傷害，卻是影響真元的運轉，樊塵一時頭疼不已。
「咦。」
正當他茫然無措時，樊塵體內的溫度逐漸升高，仿佛一輪耀眼的太陽，映射出炙熱的熔爐。
「這是……純陽之體嗎？」
樊塵臉上充斥著一股驚喜之色，他發現神煞掌的真元好像也承受不住那滾燙的溫度，慢慢溶解到氣海的真元中。
更奇妙的是，在神煞掌的毒素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他腦海中衍生出一道虛影，站在神秘的方台上，演練著神煞掌的功法。
那道身影下一刻，便化作了他。
樊塵感覺仿佛無數洪流般的記憶衝擊著他，像是在修煉神煞掌的道路上勤練苦學了數年之久，功法上的每個細節都了如指掌。
不過很快，他又被迫從那道虛影上抽離了出來，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著。
如此反覆。
不多會，樊塵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兩道弧光從他眸中閃爍而過。
「我學會【神煞掌】了。」
樊塵瞳孔中有些震驚，「原來我的體質並不只有陰陽雙修，才能領悟對方的功法心德，就連真元入體，也有機率成功嗎？」
他往不遠處的一塊小石頭凌空拍出一掌。
砰！
拳頭大小的石頭頓時四分五裂，在石塊的體表上，一些細密的真元依附著，赫然是神煞掌殘留的毒素。
「神煞掌三重？」
樊塵滿意的點點頭，「雖然不如雙修提升來的大，但是這種獲取方式相對簡單不少。」
收穫意外之喜，樊塵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這次與季凡短暫的交鋒便可看出，兩人的實力差距還有些大，若是沒有辦法突破六重境，想要救出沈玉清純屬痴心妄想。
想起洛青書生前的交代，樊塵前往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中。
這裡人跡罕至，叢林深處有烏鴉鳴叫，分外瘮人。
樊塵並沒有走進廟宇中，而是按照洛青書口述，圍著門外一棵垂死的大槐樹轉了一圈。
念念有詞地掐起法訣，旋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吐在大槐樹的軀幹上。
轟隆隆。
他的血液仿佛激活了什麼荒古巨獸，大槐樹顫巍巍地抖動起來，早已禿乾的樹枝瘋狂搖曳，猶如群魔亂舞。
換作旁人來，還以為大槐樹成精，早嚇跑了。
樊塵卻是將掌心輕輕摁了上去，大槐樹在這一刻停止了震顫，化為了漫天的風沙碎葉。
這些碎屑一般的樹體最終凝聚成一根食指長的枯黃樹枝。
若是不說，任誰看了都覺得像是路邊隨手採摘的老樹枝丫。
樊塵卻感覺到了它的不俗，他體內的純陽之體因為這根樹枝變得蠢蠢欲動，好像兩者生來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按照洛青書所言，注入了真元後，樹枝果然將其吸收掉，然而除此之外別無變化，就好像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斷枝。
樊塵突然心有所感。
咬破舌尖，以指為引，將真元徐徐渡給枯枝。
那一霎霞光大盛，枯竭的樹枝宛若煥發新生，滴溜溜地凌空旋轉著，周遭荒草樹木盡皆開出新的枝丫，一片綠意盎然之色。
樊塵還來不及琢磨，那根細小的樹枝「咻」的一聲，驟然沒入他的掌心之中。
隨著樹枝的消失，四周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