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明的吸血鬼
「藩王？陛下，藩王的錢，可是不好要過來的啊。」王承恩想了想，說道。
「明日退朝之後，你喚魏公來，我有些想法要和他談談。」
一夜過去，崇禎出席了自己的第一次早朝。
太和殿上，文武兩班大臣，分列兩側。
踱步上殿之時，魏忠賢笑眯眯的看著這個昨天新收的徒兒，與崇禎的視線碰到一起，兩人輕輕點頭，相互致意。
坐到龍椅之上，看著群臣，頗有喜感的場面出現了。
昨天那些閹黨頭頂的數字，忠誠度竟紛紛變成了80以上，魏忠賢本人，則變成90。
那些沒什麼變化的，都是東林、楚、浙、齊黨之人，卻因此時閹黨獨大，也只有寥寥數人。
第一日的早朝，有了魏忠賢的安排，沒有什麼朝堂紛爭之事，幾件緊要的事情上奏，崇禎象徵性的批准，就結束了。
魏忠賢看著崇禎的目光，越發柔和。這年輕的新皇上，倒是聽話，沒在朝堂上干出什麼彰顯皇威的舉動。
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局面，這些閹黨心裡都變得踏實多了。還是九千歲有本事，覲見一次皇上，就搞定了皇權轉換的危機。
「上公，聖上召您去養心殿問話。」王承恩畢恭畢敬的靠近他耳邊說道。
養心殿內，一場決定大明未來的談話，將要鋪開。
崇禎給魏忠賢賜了座，沒有多餘的客氣，開門見山的說道：「上公，朕這兩日，思索了幾個問題，想請上公幫朕理清脈絡，一起為大明現在的困局解憂。」
「陛下請講，老奴必然知無不言！」
「那朕就直接點地說了。我大明，這些年來，災害頻發，蒼生苦難，西北民亂頻頻，遼東又有韃子不斷發起戰禍。朕思索再三，我大明，不缺兵，不缺糧，要想破解此局，唯獨一個錢字！朕這麼想，對不對？」
「陛下，您所言正是關鍵，太倉的帳目，老奴日日惦念，不敢隱匿陛下，現在，僅遼東欠餉就足有三百多萬兩了。加征的稅，也只能應急。韃子犯境不斷，這銀子流水般地花著，錢，確實是我大明紓解困局的關鍵啊。」
「上公辛苦了！這些年，全靠上公勉勵維持，我大明才能堅持住啊。」崇禎真誠的說。
魏忠賢的眼眶竟有些濕潤：「尋常年份還好，可這天災不斷，戰禍頻頻，處處用錢。老奴這些年來，拼出老命，帶著老奴那些兒孫，頂著閹黨的罵名，為大明籌措錢糧，陛下能諒解老奴的不易，老奴心中的委屈終能釋然而去了！」
「上公，勿要傷情，朕體諒你，這次叫你來，就是想同你聊聊朕心中的一個想法，怎麼才能解決大明眼下的困局。」
「陛下，請講！」
「上公，朕想效仿周公，給天下藩王鎮邊之權。以藩王之力，解大明之危。」
「兵權？！陛下！您是說給藩王兵權嗎？」忠賢大驚。
「朕，正是此意。」
「陛下！萬萬不可，陛下可記得漢時七國之亂，晉時八王之亂否！即使我大明，也。。。」
「即使我大明，也有太宗靖難之事。」崇禎輕笑。
「陛下，藩王為我大明天主血脈，奉養著就好，如給了實權，怕是大明的朝廷，再管不住大明的疆土了。」
「呵，你幫我算算，我大明現在奉養的皇室血脈，有多少人了？」
「在冊親王三十四，封土就藩者二十五，而皇室血脈，據名冊記錄，已有不下二十萬人。」
「上公，你憑心而論，朕還養得起這二十萬親族嗎？況且，這占著封土的藩王，不納糧，不交稅，我大明的財政，怕是四成收入，都花在了他們的身上吧？」
「老奴，不敢說話。。。」
「遼東的將士，欠著幾個月的餉銀，吃不飽穿不暖，兵戈破損，馬匹瘦弱，卻要為我大明與敵人以命相拼，朕是不敢想，這樣的仗怎麼能打得贏。」
「陛下仁心！」
「而我大明的親族，每日遊手好閒，甚至多有魚肉鄉里，與民爭利。卻最少能拿到兩百石的年俸。一邊把朕的大明吃窮，一邊跟朕爭奪著緊張的稅收。卻要讓我大明的黎民百姓，刮盡膏脂，擔著重稅來湊出錢糧，應對時局。百姓們要是還不反，那才是不合情理。」
「陛下！」
「所以，朕說的給藩王實權，就是因為現在的這個祖宗規矩，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錢和田，藩王們有的是，朕問他們要，一分都要不來，那朕還自籌錢糧保護他們作甚？朕要把他們放在禍亂的第一線，讓他們用自己的錢，自己的糧，自己藏匿的丁壯，去打我大明的敵人。」
「陛下，請三思。」魏忠賢的表情慢慢的鬆弛下來，這新皇上崇禎說的，其實也是有一些道理。
「朕琢磨了一些粗淺的想法，請上公為朕研判可行之處。」
「陛下請講。」
「朕，想先用三個藩國來驗證，秦王戍衛西北，晉王戍衛河東，遼王戍衛遼東。」
「可陛下，現時並無遼王封地。」
「朕倒是有個人選。福王，朱常洵。」
「福王！福王身重三百斤，哪裡能帶的了兵！陛下您是不是記錯人了？」忠賢差點笑出來。
「朕要的不是他帶兵，而是他帶著他的錢財過去，幫朕養著遼東之兵。」崇禎露出壞笑。
「陛下想法甚好，可這藩王們，自我大明太宗移都北京，就沒有誰帶過兵，打過仗，都是好生養著，讓他們戍邊，怕是沒有這個能力。」
「朕要的，只是他們的錢糧。朕想給每王匹配三衛，由他們自己出錢供養。但是，這三衛要兩年一輪換，領軍的將領，還是由吏部選拔，兵部委派。至於當地的兵力擴充，可以由藩王們自行決定，但他們身邊的親衛，只能是朕派去的三衛來抽調。他們的子嗣，朕在北京修三個大王府，替他們養著。」
「陛下的謀劃，倒也可行。粗略算來，確實能節省不少錢糧。」
「那二十萬皇族，則要削減供奉，但是，可以給他們戍邊前線，作戰立功的晉升機會。朕不想再看到二十萬朱家的血脈們一事無成，養他們，可比養二十萬大軍費錢多了。」
「陛下這幾個想法，老奴願鼎力支持，但是這改動祖制，老奴擔憂，還是會引起動盪啊。」
崇禎聽罷魏忠賢的話，離開椅子，面向魏公，深深一揖。
「請魏公，為朕擔了這個罵名！」
「明日退朝之後，你喚魏公來，我有些想法要和他談談。」
一夜過去，崇禎出席了自己的第一次早朝。
太和殿上，文武兩班大臣，分列兩側。
踱步上殿之時，魏忠賢笑眯眯的看著這個昨天新收的徒兒，與崇禎的視線碰到一起，兩人輕輕點頭，相互致意。
坐到龍椅之上，看著群臣，頗有喜感的場面出現了。
昨天那些閹黨頭頂的數字，忠誠度竟紛紛變成了80以上，魏忠賢本人，則變成90。
那些沒什麼變化的，都是東林、楚、浙、齊黨之人，卻因此時閹黨獨大，也只有寥寥數人。
第一日的早朝，有了魏忠賢的安排，沒有什麼朝堂紛爭之事，幾件緊要的事情上奏，崇禎象徵性的批准，就結束了。
魏忠賢看著崇禎的目光，越發柔和。這年輕的新皇上，倒是聽話，沒在朝堂上干出什麼彰顯皇威的舉動。
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局面，這些閹黨心裡都變得踏實多了。還是九千歲有本事，覲見一次皇上，就搞定了皇權轉換的危機。
「上公，聖上召您去養心殿問話。」王承恩畢恭畢敬的靠近他耳邊說道。
養心殿內，一場決定大明未來的談話，將要鋪開。
崇禎給魏忠賢賜了座，沒有多餘的客氣，開門見山的說道：「上公，朕這兩日，思索了幾個問題，想請上公幫朕理清脈絡，一起為大明現在的困局解憂。」
「陛下請講，老奴必然知無不言！」
「那朕就直接點地說了。我大明，這些年來，災害頻發，蒼生苦難，西北民亂頻頻，遼東又有韃子不斷發起戰禍。朕思索再三，我大明，不缺兵，不缺糧，要想破解此局，唯獨一個錢字！朕這麼想，對不對？」
「陛下，您所言正是關鍵，太倉的帳目，老奴日日惦念，不敢隱匿陛下，現在，僅遼東欠餉就足有三百多萬兩了。加征的稅，也只能應急。韃子犯境不斷，這銀子流水般地花著，錢，確實是我大明紓解困局的關鍵啊。」
「上公辛苦了！這些年，全靠上公勉勵維持，我大明才能堅持住啊。」崇禎真誠的說。
魏忠賢的眼眶竟有些濕潤：「尋常年份還好，可這天災不斷，戰禍頻頻，處處用錢。老奴這些年來，拼出老命，帶著老奴那些兒孫，頂著閹黨的罵名，為大明籌措錢糧，陛下能諒解老奴的不易，老奴心中的委屈終能釋然而去了！」
「上公，勿要傷情，朕體諒你，這次叫你來，就是想同你聊聊朕心中的一個想法，怎麼才能解決大明眼下的困局。」
「陛下，請講！」
「上公，朕想效仿周公，給天下藩王鎮邊之權。以藩王之力，解大明之危。」
「兵權？！陛下！您是說給藩王兵權嗎？」忠賢大驚。
「朕，正是此意。」
「陛下！萬萬不可，陛下可記得漢時七國之亂，晉時八王之亂否！即使我大明，也。。。」
「即使我大明，也有太宗靖難之事。」崇禎輕笑。
「陛下，藩王為我大明天主血脈，奉養著就好，如給了實權，怕是大明的朝廷，再管不住大明的疆土了。」
「呵，你幫我算算，我大明現在奉養的皇室血脈，有多少人了？」
「在冊親王三十四，封土就藩者二十五，而皇室血脈，據名冊記錄，已有不下二十萬人。」
「上公，你憑心而論，朕還養得起這二十萬親族嗎？況且，這占著封土的藩王，不納糧，不交稅，我大明的財政，怕是四成收入，都花在了他們的身上吧？」
「老奴，不敢說話。。。」
「遼東的將士，欠著幾個月的餉銀，吃不飽穿不暖，兵戈破損，馬匹瘦弱，卻要為我大明與敵人以命相拼，朕是不敢想，這樣的仗怎麼能打得贏。」
「陛下仁心！」
「而我大明的親族，每日遊手好閒，甚至多有魚肉鄉里，與民爭利。卻最少能拿到兩百石的年俸。一邊把朕的大明吃窮，一邊跟朕爭奪著緊張的稅收。卻要讓我大明的黎民百姓，刮盡膏脂，擔著重稅來湊出錢糧，應對時局。百姓們要是還不反，那才是不合情理。」
「陛下！」
「所以，朕說的給藩王實權，就是因為現在的這個祖宗規矩，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錢和田，藩王們有的是，朕問他們要，一分都要不來，那朕還自籌錢糧保護他們作甚？朕要把他們放在禍亂的第一線，讓他們用自己的錢，自己的糧，自己藏匿的丁壯，去打我大明的敵人。」
「陛下，請三思。」魏忠賢的表情慢慢的鬆弛下來，這新皇上崇禎說的，其實也是有一些道理。
「朕琢磨了一些粗淺的想法，請上公為朕研判可行之處。」
「陛下請講。」
「朕，想先用三個藩國來驗證，秦王戍衛西北，晉王戍衛河東，遼王戍衛遼東。」
「可陛下，現時並無遼王封地。」
「朕倒是有個人選。福王，朱常洵。」
「福王！福王身重三百斤，哪裡能帶的了兵！陛下您是不是記錯人了？」忠賢差點笑出來。
「朕要的不是他帶兵，而是他帶著他的錢財過去，幫朕養著遼東之兵。」崇禎露出壞笑。
「陛下想法甚好，可這藩王們，自我大明太宗移都北京，就沒有誰帶過兵，打過仗，都是好生養著，讓他們戍邊，怕是沒有這個能力。」
「朕要的，只是他們的錢糧。朕想給每王匹配三衛，由他們自己出錢供養。但是，這三衛要兩年一輪換，領軍的將領，還是由吏部選拔，兵部委派。至於當地的兵力擴充，可以由藩王們自行決定，但他們身邊的親衛，只能是朕派去的三衛來抽調。他們的子嗣，朕在北京修三個大王府，替他們養著。」
「陛下的謀劃，倒也可行。粗略算來，確實能節省不少錢糧。」
「那二十萬皇族，則要削減供奉，但是，可以給他們戍邊前線，作戰立功的晉升機會。朕不想再看到二十萬朱家的血脈們一事無成，養他們，可比養二十萬大軍費錢多了。」
「陛下這幾個想法，老奴願鼎力支持，但是這改動祖制，老奴擔憂，還是會引起動盪啊。」
崇禎聽罷魏忠賢的話，離開椅子，面向魏公，深深一揖。
「請魏公，為朕擔了這個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