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逃跑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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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按門鈴,看裡面有沒有人,沒有人的話,到後門的巷子,幫我從門縫處丟進去。」

  「好。」

  楚朝歌掛了電話,沒有按門鈴,而是直接繞到後門。

  後門設在一條不足半米寬的水溝處。

  水溝隔開的兩棟民房間飄窗,雙方伸手就能夠著。

  楚朝歌的快遞車進不去,只能拿著快遞前行。

  敞開的水溝,污物橫流,夏季的熱風將污水變成水蒸氣,騰到空氣中,味道極其刺鼻。

  楚朝歌以為她被關在這裡一年,會輕易地找到趙家後門,但她錯了。

  長長的水溝,兩排樓房屹立。

  從外面看,建築都差不多。

  她只能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到達第五間時,她整個人瞬間汗毛豎起。

  「朝朝?」生母很是意外。

  二人已兩年多未見。

  剛剛她兒子打電話,讓她到後門看看快遞到沒到。

  他說這個快遞很奇怪,讓她送去後門,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兒子怕快遞員沒將快遞送到,卻污衊他們已簽收。

  所以讓她母親去看看。

  「來!快進來。」生母苗關之拉著楚朝歌就往屋內帶。

  楚朝歌沒防備,被扯進屋,下意識地往右邊看。

  右邊房間大門敞開著,房間沒窗,常年無光線進入。

  借著從廚房進入房門的微弱光線,楚朝歌發現自從她離開後,房間就沒有被動過。

  房間一張床,一個小桶便是房間內的全部。

  楚朝歌身體止不住發抖,後退了兩大步。

  被關的時候,為了避免引起鄰居注意,除了這個房間,她不被允許隨便走動。

  房間沒有衛生間,她吃喝靠苗關之送進來,拉就只能拉在床腳的小塑料桶內。

  一年也洗不了多少次澡。

  縱是她離開這裡已久,這裡早就沒了她的痕跡,她卻似乎還能聞到房間內複雜的臭味。

  似乎沒發現楚朝歌的異樣,苗關之笑道:「我想著,也許你沒地方可去,還會回來,我就留著你的房間,每日打掃。」

  楚朝歌驚恐地要逃,被苗關之扯住,「孩子,你要是沒有地方去,就回來吧!這裡始終是你家,我也永遠是你媽媽。」

  關押她的房間沒有窗,沒有光線,那段時間,她甚至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

  好在苗關之每日的送飯時間很規律。

  楚朝歌靠著每日苗關之捧來的一日三餐來推算時間。

  每見過生母三次,她便在牆上畫上一橫,每一橫都至少深入一厘米。

  光線暗,看不清楚,那她就只能靠觸摸,來計算著天數。

  哥哥來前的一天,她數過天數,她整整被關了三百六十五天。

  「鬆手!」楚朝歌拼命甩手。

  「媽媽知道對不起你,那時都是被逼無奈。聽說你爺爺已經知道三年前的事了,你爸爸也沒必要因為那件事關著你了。在外面過得不好,就回來吧!」

  楚朝歌嚇得抬腿就踢。

  苗關之膝蓋吃痛,不得不鬆了楚朝歌。

  楚朝歌拔腿就往外跑,倉促間,右腿不小心踏進臭水溝,崴了。

  「朝朝......」苗關之驚呼,趕忙上來扶。

  此時,她電話響了。

  「媽媽,你怎麼才接電話啊?我在門口,給你拿了好多好東西回來,你快來開門!」

  是楚晚晚的聲音。

  「誒!我現在就去開。」苗關之臉上堆滿笑意。

  掛了電話,苗關之試圖扶起楚朝歌,「你妹妹來了,我們一家人聚一聚。一年前的事,她是無心的,我一直盼著你們可以握手言和。」

  楚朝歌不肯動,苗關之扶不住,只得先去開門。

  楚朝歌害怕極了,她們母女如果再次將她偷偷囚禁,她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楚朝歌趕忙給楚望西撥去了電話,「我在強國路12號,如果我失聯了,帶著警察來救我。」


  楚望西正開著董事會,接了電話便往外跑。

  「楚望西!」楚陽南大怒,「別以為有爺爺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今天出了這個門,昊天的這個項目,你就別再想碰分毫。」

  楚望西猶豫了,這個項目是他能在集團立威信的第一步。

  楚朝歌能清楚地聽到楚陽南在電話那頭所吼的每一個字。

  「二哥,我沒事,你先忙!」楚朝歌掛了電話。

  楚望西猶豫了下,坐回了位置上。

  楚朝歌忍著腳痛,單腿蹦躂,試圖逃離。

  「姐姐!」楚晚晚大跨了幾步,便來到了楚朝歌身邊,「苗媽媽說你在這裡,我還不信,沒想到真的在。」

  楚朝歌的雙眸失去了希望。

  她忍著腳痛,跳了那麼遠,滿身大汗,而楚晚晚只是跨了幾步便追了上來。

  就如她離開楚家,拼盡全力所做的努力,楚家人輕易將它歸零。

  「苗媽媽,姐姐和爺爺鬧翻了,被趕出來,在外與人合租,過得很艱難。你之前不是說一直希望姐姐回家嗎?現在正好。」

  苗關之心疼地看著楚朝歌,眼眶微紅,「是媽媽沒用,沒能照顧好你。走!我們回家!」

  楚朝歌掙扎,大喊大叫,引來不少鄰居探頭。

  「救命!」楚朝歌看向不遠處的中年女人謝玉。

  謝玉心善,當年便是她幫助楚朝歌將求救信送到楚陽北手中。

  「看什麼看。」楚浩江目光兇惡。

  楚浩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聽到後門的呼喊聲,跑了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雖不知前因後果,他下意識地站在了楚晚晚這一邊。

  嚇住了謝玉後,趙浩南又朝看熱鬧的鄰居解釋了一番,「這是我那瘋女兒,她又發瘋了!」

  「還真是他那瘋女兒。」

  「我不是瘋子。」楚朝歌抗議。

  結果與兩年前,被送去瘋人院一般,根本沒有人信她。

  「他們家還真是慘,養了十八年的正常女兒還給了別人,換回來的親生女兒,又是個瘋的。」

  「慘什麼?養家給他補償了一大筆錢,不然他這個老房子哪來的錢蓋起來?蓋起房子不算,兩年前,不但幫他那好賭的兒子還了賭債,還幫開了間公司?」

  「對!給那麼一大筆錢,交換條件自然是要看好這個瘋女兒,不讓她出去鬧事了!」

  鄰居們說的每一個字,幾乎都進了楚朝歌耳中。

  楚朝歌才知道她這麼值錢。

  兩年前,能資助開公司的人只能是楚陽北。

  楚陽南和楚晚晚還沒這樣的經濟實力。

  明明就勸過自己,不要對楚陽北有任何期待了,可是楚朝歌還是很難過。

  她以為自己被送去精神病院,是因為楚陽北要控制她,謀取她名下的財產。

  楚陽北本人並不贊同楚陽南和楚晚晚將她交給趙浩南囚禁的行為。

  如今看來,楚陽北不僅支持楚晚晚兄妹的行為,還很有可能,她被囚禁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如果她不送求救信,楚陽北就由著楚朝歌一直被囚禁。

  可求救信不僅送出了,還能送到他手裡,所以他覺得趙浩南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不得不將楚朝歌送進了精神病院。

  捋清楚了其中關係,楚朝歌背脊發涼。

  楚朝歌被帶進了趙家,按在了廚房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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