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來,獨立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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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棟小樓是奶奶的陪嫁。

  和楚家大宅地處郊外不同,這座小樓位於市中心。

  為了方便兄妹們上下學方便,奶奶帶著他們在這裡生活。

  這裡全是他們的學生時代的回憶。

  「愣著做什麼?進去吧。」

  楚望西走在前面,楚朝歌跟在身後。

  一步一影像。

  過去的記憶就如幻燈片一般,在楚朝歌腦海里放映。

  每一幀,都是笑聲。

  「鑰匙。」楚望西提醒道。

  楚朝歌拿出了盒子裡的鑰匙,遞給楚望西。

  「應該是換過鎖頭了,鑰匙根本伸不進鑰匙孔。有房產證,喊人來換鎖吧。」楚望西無法將鑰匙插進鑰匙孔。

  結果二人沒等來換鎖的,卻等來了物業經理和保安。

  「就是他們,我在監控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在那裡捅咕我們家鎖頭呢!」二樓一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指著楚朝歌和楚望西道。

  「認識嗎?是楚家僕人?」

  「不是。」楚朝歌從未見過這人。

  「那就是新來的了。」楚望西朝二樓男人喊話,「我們是業主。」

  「什麼業主啊!你們是業主,我是什麼?」男人大聲反駁,似乎還覺得不解氣,關了窗,開始下樓。

  楚望西與楚朝歌面面相覷。

  「我們有房產證。」楚望西將房產證遞給了物業。

  二樓男人打開了一樓的大門,湊到物業經理跟前,一起查看房產證。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叫楚朝歌?原業主的精神病妹妹」男人問。

  「說誰是精神病呢?」楚望西伸手推了男人。

  「誒!你怎麼還動手呢?」男人急了。

  眼見著要打起來,幸得周邊人拉架。

  楚朝歌心中有了事情的大概,但依舊不甘心,「能否拿你的房產證我們看一眼?」

  「我憑什麼給你看啊?」男人火氣未消,很是囂張。

  「就憑我是前業主。如果你不想糾紛擴大化的話,今天就把話講明白。」

  楚朝歌聲音不大,身上的氣勢,足以讓男人忌憚。

  「你是精神病人,是你的監護人賣給我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是精神病人了?她好得很。」楚望西瞪著男人。

  「......她現在好好的,不代表她遲點不會發病。或者他現在已經治好了,證明不了,從前不是精神病人。反正房子已經是我的了,你們告到哪裡去,我都有理。」

  「有理是吧?那就試試。朝朝啊!楚陽北背著你,處置了財產,我們找律師,一定可以要回來的。」

  楚朝歌仿佛沒有聽到楚望西說的話一般,轉身往外走。

  「朝朝......」楚望西趕忙跟上。

  見楚朝歌和楚望西灰溜溜地往外走,眾人議論紛紛。

  「怪不得你這房子低於市場價,其中有糾紛啊。」

  楚朝歌不明白,這裡是他們兄妹學生時代的記憶,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楚陽北怎麼捨得低價拋售?

  他真差這點錢嗎?

  答案是否定的,唯有一種方法可以解釋,楚陽北在私吞她的遺產。

  「朝朝,你還好吧?」楚望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朝歌的情緒。

  「我想明白了,這裡於我而言是快樂的回憶,對他們而言,因為這段記憶裡面有我,所以是噩夢。」

  楚望西不清楚這個房子的來歷,所以不明白楚朝歌的話是什麼意思。

  「楚陽北真有意思,楚家缺這棟房子的錢嗎?分明就是和你過不去。走!我們去找爺爺說理去。」

  「不要告訴爺爺。僅剩的日子,爺爺應該是開開心心的。答應我!」

  楚朝歌的目光過於熱烈,楚望西不得不應下。

  「我送你去酒店吧,今晚先在酒店休息。」

  「好!」

  初夏的夜,在今夜楚朝歌的眼裡,格外漫長。


  她一動不動地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以為夜風可以吹乾她的眼淚,卻發現風越大,眼淚越多。

  她不甘心,查了奶奶給她的股票、債券。

  如她所料,都易名了。

  即使,早有了心理準備,不斷做著心理暗示,不能哭,可依舊忍不住。

  她不在乎失去所有遺產,但她無法釋懷失去遺產的過程。

  直到今日,她終於找到了兩年前,大哥一定要送她進精神病院的理由。

  結合那麼多證據,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奶奶病重,她回去,如果將楚晚晚與楚陽南的事情曝光,可能會影響遺產分配。

  為了萬無一失,楚陽北將她徹頭徹尾地變成一個精神病人。

  這樣,他就可以成為監護人,行使監護權,支配她名下的所有財產。

  事隔兩年,將她從精神病院接出,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爺爺病重,見到她回來,想必遺產也會有她一份。

  等財產過繼到楚朝歌名下,到時候,楚陽北作為監護人,有處置權。

  楚陽北實在好算計,將她的利用價值,榨得一滴不剩。

  她不明白,血緣關係真的那麼重要嗎?

  原本愛她如命的哥哥僅僅是因為她不是親妹妹,就恨上她了?

  不,是楚陽北從來不會愛人,他的愛都是建立在利用價值上的,從前的她有利用價值,而現在的她沒有了。

  如果奶奶沒有將老房子給她,是不是老房子就保留下來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個下午,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

  她以為自己已經是那個不會想「如果」的女孩了,結果還是被沒有結果的假設,困擾得心痛難忍。

  楚朝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第二日醒來,興許是哭了一個晚上的原因,眼睛腫得厲害。

  昨夜她已想明白了,今日她要找工作,尋一個便宜的房子暫時落腳。

  生活總是要繼續,她要學會獨立。

  她退了房,賣了楚陽北送她的限量版手機,這些錢夠她生活一小段時間。

  她會針灸,在大學裡學的是信息軟體工程。

  她信心滿滿地應聘,一日下來,她的應聘卻全部失敗了。

  前者需要執照,後者需要學歷證。

  她大學沒能畢業就被關了,兩樣證件,她都拿不出來。

  走在大街上,明明這是她從小生活的城市,卻覺得那麼陌生。

  沒學歷、沒工作經驗、甚至因為被囚的經歷,她害怕陌生人。

  找到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都成問題。

  原來,要獨立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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