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為什麼又出現在了我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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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白珠如果死了……」

  總管身旁站著的獄卒唯唯諾諾地垂下頭,小聲嘀咕。

  傅賀臣敏銳地聽到了這一句話,他的語氣低沉:「你說什麼?」

  那獄卒沒想到傅賀臣會聽到自己不經意間小聲說出口的話,於是道:「沒有沒有!小的說指揮官您一定可以找到白珠的!」

  傅賀臣如今正在氣頭上,心裡的情緒迫使他想要抓住這個點不放,「可是我剛剛聽見……你說白珠死了?」

  「哪有!」

  獄卒聽見這話,他出於心虛,急忙跪在了地上,「我怎麼可能說出這麼晦氣的話,我怎麼可能違背指揮官的意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之前給白珠守門的獄卒吧?」

  「是……」

  傅賀臣手中拳頭猛然握緊,道:「那你為什麼看見她被人帶走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獄卒聞言,他害怕地朝著傅賀臣磕了三個頭,道:「小的……小的以為……她是被拉去幹活了……」

  「你是忘了規則嗎?」

  傅賀臣氣不打一處來,「凡是入獄人等,三天之內不能安排活干,而現在,你違反了規則。」

  獄卒聞言,他往地上磕了幾個頭,道:「對不起,指揮官,是小的疏忽了!」

  「你這個職位不能要了。」

  傅賀臣聲音冷冷的,「把他帶下去,免去職位,並且三年內不能在帝國領土內參加其他工作。」

  「小的工作會餓死的啊!指揮官!小的知道錯了!你就放了小的一碼吧!」

  傅賀臣沒有說話。

  隨後,傅賀臣身邊帶來的幾名士兵將獄卒拖了下去。

  傅賀臣看著滿地的殘片,眉頭緊蹙,他看向身旁站著不動的總管,大聲呵斥:「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找人?!」

  「指揮官,保證三天之內為您將白珠找回來!」

  傅賀臣點頭,他走出監獄,可沒走幾步,他的頭部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眩暈感。

  傅賀臣捂住頭額。

  下一秒,那一隻沾染血色的瞳眸再一次取代了他的左眼。

  傅賀臣急忙躲去車上,不讓任何人靠近車門,將自己反鎖到了車內。

  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不清,本能的獸性想要毀滅周圍的一切事物。

  他奮力伸手捶打著車門,發病後產生的獸性驅使著他想要出去,可是門如今被車鑰匙死死鎖上,他怎麼打都是無濟於事的。

  受傷的只有他存有舊傷的指背。

  由於沒有白珠的緩解,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體感溫度忽冷忽熱,神經系統發生錯亂。

  他猛地將自己的腦袋砸在方向盤上,額頭上的傷疤滲出血滴,沿著他並不光滑的皮膚一直滑落至下顎。

  痛感衝擊著頭腦,四肢肌力減退。

  他用最原始強硬的方法阻止了自己發瘋似的毀壞,他需要讓自己昏迷過去,才能夠有效緩解痛苦。

  由於頭部失血過多,他眼前一黑,癱倒在了車輛的座椅上。

  在昏迷夢裡,他又夢見了那個大雪天。

  他還是躺在茫茫雪地里,渾身沒有了力氣,連起身都是一件難事。

  好餓……

  「快把這個麵包吃了吧。」

  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傅賀臣看見白珠將麵包遞到了他的嘴邊,溫柔地笑道:「你別害怕,我不會害你的。」

  這一次,傅賀臣不再對白珠的穿著而感到疑惑。

  那個時候的白珠還是貴族小姐,身份高貴,穿著自然華麗。

  傅賀臣狼吞虎咽地將麵包咽進了肚子裡。

  「我身上有些東西,你或許可以拿去當錢。」

  白珠見傅賀臣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躺在雪地里,看上去怪可憐的,於是解下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金色玫瑰項鍊,將它塞至傅賀臣手裡。

  玫瑰項鍊……

  「咚咚咚!」

  傅賀臣從夢中醒來,發現此刻車窗被人不斷敲擊。

  傅賀臣抬起頭,頭額處的刺痛使他意識清晰。


  他望向窗戶外,暮色已然四合。

  穆傑因為擔心車內的傅賀臣,於是瘋狂敲擊著車窗戶,口中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

  傅賀臣這才想起來,他將自己鎖在了車內。

  少頃,他從衣服裡面摸出車鑰匙,可隨同車鑰匙一同被摸出的,還有一個玫瑰項鍊。

  傅賀臣見狀一愣。

  這個項鍊他一直帶在身邊,早已是記不起來歷。

  只是帶著久了,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習慣。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那麼豈不是說……這個項鍊和白珠有關……

  傅賀臣凝望著手中的項鍊出神,不過很快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夢裡的事物怎麼能當真?他多半是瘋了。

  想到這裡,傅賀臣調整好自己內心的情緒,旋即按動車鑰匙,將車門推開。

  「白珠找到了嗎?」

  傅賀臣開門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詢問白珠的下落。

  穆傑看見傅賀臣這一副模樣,心想他剛剛必然是又發病了。

  他的心裡一時難受,於是道:「指揮官,您如今要不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

  「我在問你話。」

  傅賀臣蹙眉。

  穆傑沒有辦法,只好道:「還沒有,不過我們發現了線索。」

  「說。」

  「我們利用儀器掃描了一遍監獄四周出現的所有腳印,除卻本該在監獄的所有人等,我們還發現了一位特殊的人物。」

  穆傑說到這裡,他微微抿了一下唇。

  傅賀臣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發現了使者大人的腳印。」

  穆傑垂眸。

  傅賀臣仰頭望天,看向頭頂懸掛著的月亮,沉聲道:「立即去使者的房屋,掘地三尺也要給我將白珠給找出來。」

  月亮散發著淡淡的銀灰,如一層薄薄的白紗,伴隨著夜晚的靜謐,投入了大地的環境。

  白珠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的月色,一顆浮躁的內心逐漸平靜了下來。

  「阿珠……」

  這時,床榻上傳來一聲叫喚。

  白珠轉過頭,行至床邊,「你醒了?有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姜麗撐著自己狼狽的身軀,搖了搖頭。

  可是她的面色早已出賣了她。

  「開門,是我。」

  此刻,費格站在門外,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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