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月光所照之處
第210章 月光所照之處
沒花多少時間，她們就在海崖下一處隱蔽的石縫裡，找到了狼人們開闢的窩點。
腥臭的洞穴里有一些簡單的凳子和床等家具，地面也用變形術臨時平整了一下，從這能看出，他們的巫師魔法水平很一般，變形粗糙，甚至不如二年級普通學生的水平。
她們沒有過多耽擱，以免留下自己的氣味，在記下這裡的位置後，就悄悄啟程，飛回白鼬山。
寒風呼呼的吹著，瑪麗亞的情緒顯得很低沉。
也許是那些吃人的畫面對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不過對赫敏來說，這些不算什麼，不管是史東薇爾城堆積如山的接肢遺骸，還是褻瀆君王吞吃的那無數英雄，亦或是幽影地波尼村那慘烈的製作壺人的方式，血腥的東西她見過太多了。
「他們已經放棄了身為人的身份，把他們當做怪物殺死就好了。」她輕聲勸慰著。
「活著—就那麼重要嗎—」瑪麗亞低沉的道。
「什麼？」赫敏歪頭。
「那些人，為了活下去，把同伴騙出去，作為狼人的血食———」他們用同胞的生命，換取自己能過得更好。
「在這樣的世界，活著就那麼重要嗎？」她的眼睛灰濛濛的，和天空中的陰雲一樣。
在這樣破碎殘酷的世界，降生就代表著不幸的開始，飢餓、疾病、殺戮·
太陽和藍天只存在於大人們的故事裡，孩子們從小就要學會求生和躲藏，苦難是一切的底色。
人們如同掙扎在煉獄裡，空氣、土壤和水源中，都充斥著毒性，火焰和戰爭時不時就會到來，可怖的怪物遍地都是，就像是以前宗教里說的那樣，因為地上的人們犯了罪，所以神降下審判。
是不是整個世界，都被打入了地獄之中？
「從被咬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小狼女緊緊抱著赫敏，低聲說著。
「大人們把僅有的三瓶狼毒藥劑給我了，但我本來想拒絕的———？只要死了，
就不會浪費珍貴的藥劑了吧。」
赫敏無聲的聽著瑪麗亞訴說，她穩穩地飛著，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
「活著有什麼意義呢？」她嘆息著，老成的不像是一個12歲的孩子。
「每天要為食物困擾，有著干不完的活，隔三差五就聽能到熟悉的人死去的消息。」
她抬起頭，迷茫的看著天空：「可是大人們還是很熱衷生育，他們總說，只要孩子都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什麼都沒有變過，大家還是要辛勤勞作，還是要出去搜尋鐵器和金屬，
危險的畸變獸和狼人，只要一爪子，就能把一條生命帶走，甚至有的孩子才7歲，
就和母親一起死在外面·—」
她想起了那一天的遭遇，尖叫和逃跑，還有逆行的父親。
「我們已經足夠幸運了有巫師大人們的庇護，有著安全的山寨和洞穴，
糧食也勉強夠果腹，但日子如果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看看自己毛茸茸的手爪：「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為什麼媽媽要把我生下來？讓自己的孩子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如果把生命終結在上一代，如果人們不再像老鼠一樣，躲在地洞裡拼命的繁衍，是不是這個世界，在幾十年前就會歸於死寂？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她低聲說著。
母親過早地死去，她從小就被父親帶著長大，看著他帶領山寨的麻瓜們，完成巫師大人們分配的工作，她自己也總是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直到狼人們突然來襲，父親英勇的死去，而她自己也在狼人惡意的放縱下，
帶著傷口回到聚落。
那傷口好可怕，必須用銀著白鮮才勉強癒合，但持續的鈍痛像是在皮膚下藏著刀子，稍有動作，就潮水般的湧上來，提醒著她一切都已改變。
從那以後，每個月圓之夜，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在狼毒藥劑用完後，她把自己關在洞穴最深處，沒有人類可以傷害，也沒有動物陪伴，變成狼人的她就狂暴的自殘，傷害著自己。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可對死亡的恐懼，摧殘看小女孩的心靈，她不知道死亡是什麼，不知道那會不會比變成狼人更痛，生物的本能在阻止她。
死亡也許是終結一切痛苦的方式，但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這讓她很迷茫。
「這樣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赫敏沒有回答，她轉頭看了她一眼，繼續飛行。
活著的意義是多麼艱深的課題，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沒人能給出標準答案，
也許只有成為真正的神，成為一切的造物主，才能解答這個問題吧。
當然，也可能造物主本身，就沒有賦予活著的意義，人類永遠在追求的，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故事罷了。
塑造自己的律法，成為艾爾登之王，開創一個時代，或是維護舊的時代，這些對造物主而言，有什麼意義嗎？對無上意志而言呢？
為什麼要降下流星？為什麼要讓指頭之母傳遞的意志？
人們遵從律法生活，對又有什麼好處？
無上意志，會思考活著的意義嗎？
赫敏不是太關心，對她而言，活著，就是為了改變那些看著不順眼的東西。
這個世界，與交界地如出一轍的破碎，而這裡沒有褪色者，沒有簡單的，只要追著金色賜福的痕跡，砍翻一切，就能成為王的途徑，她只能一點一點，挽救著目所能及的不幸。
芙蓉是這樣，瑪麗亞也是這樣，也許終有一天，她強大到如妮那般，就能塑造新的律法，給這個世界帶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吧。
「活著的意義得你自己去追尋。」她淡淡道。
「而如果你找不到自己的意義，那就去追尋別人的，這就是信仰的由來。」精神領袖們編造故事，用一個虛假的意義將人們凝聚起來，這就是宗教。
「有了意義，才有了價值，有了價值，人們才會拼了命的去追尋。」
「這是一場敘事，而敘事是為人本身服務的。」她摸著女孩的頭。
瑪麗亞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似的，她頂著風抬起腦袋，耳朵豎的筆直。
「那您的意義是什麼呢？」
赫敏看著她，輕笑道：「我月光所照之處，不可有悲劇。」
那一瞬間，瑪麗亞似乎真的看到了神明。
沒花多少時間，她們就在海崖下一處隱蔽的石縫裡，找到了狼人們開闢的窩點。
腥臭的洞穴里有一些簡單的凳子和床等家具，地面也用變形術臨時平整了一下，從這能看出，他們的巫師魔法水平很一般，變形粗糙，甚至不如二年級普通學生的水平。
她們沒有過多耽擱，以免留下自己的氣味，在記下這裡的位置後，就悄悄啟程，飛回白鼬山。
寒風呼呼的吹著，瑪麗亞的情緒顯得很低沉。
也許是那些吃人的畫面對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不過對赫敏來說，這些不算什麼，不管是史東薇爾城堆積如山的接肢遺骸，還是褻瀆君王吞吃的那無數英雄，亦或是幽影地波尼村那慘烈的製作壺人的方式，血腥的東西她見過太多了。
「他們已經放棄了身為人的身份，把他們當做怪物殺死就好了。」她輕聲勸慰著。
「活著—就那麼重要嗎—」瑪麗亞低沉的道。
「什麼？」赫敏歪頭。
「那些人，為了活下去，把同伴騙出去，作為狼人的血食———」他們用同胞的生命，換取自己能過得更好。
「在這樣的世界，活著就那麼重要嗎？」她的眼睛灰濛濛的，和天空中的陰雲一樣。
在這樣破碎殘酷的世界，降生就代表著不幸的開始，飢餓、疾病、殺戮·
太陽和藍天只存在於大人們的故事裡，孩子們從小就要學會求生和躲藏，苦難是一切的底色。
人們如同掙扎在煉獄裡，空氣、土壤和水源中，都充斥著毒性，火焰和戰爭時不時就會到來，可怖的怪物遍地都是，就像是以前宗教里說的那樣，因為地上的人們犯了罪，所以神降下審判。
是不是整個世界，都被打入了地獄之中？
「從被咬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小狼女緊緊抱著赫敏，低聲說著。
「大人們把僅有的三瓶狼毒藥劑給我了，但我本來想拒絕的———？只要死了，
就不會浪費珍貴的藥劑了吧。」
赫敏無聲的聽著瑪麗亞訴說，她穩穩地飛著，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
「活著有什麼意義呢？」她嘆息著，老成的不像是一個12歲的孩子。
「每天要為食物困擾，有著干不完的活，隔三差五就聽能到熟悉的人死去的消息。」
她抬起頭，迷茫的看著天空：「可是大人們還是很熱衷生育，他們總說，只要孩子都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什麼都沒有變過，大家還是要辛勤勞作，還是要出去搜尋鐵器和金屬，
危險的畸變獸和狼人，只要一爪子，就能把一條生命帶走，甚至有的孩子才7歲，
就和母親一起死在外面·—」
她想起了那一天的遭遇，尖叫和逃跑，還有逆行的父親。
「我們已經足夠幸運了有巫師大人們的庇護，有著安全的山寨和洞穴，
糧食也勉強夠果腹，但日子如果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看看自己毛茸茸的手爪：「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為什麼媽媽要把我生下來？讓自己的孩子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如果把生命終結在上一代，如果人們不再像老鼠一樣，躲在地洞裡拼命的繁衍，是不是這個世界，在幾十年前就會歸於死寂？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她低聲說著。
母親過早地死去，她從小就被父親帶著長大，看著他帶領山寨的麻瓜們，完成巫師大人們分配的工作，她自己也總是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直到狼人們突然來襲，父親英勇的死去，而她自己也在狼人惡意的放縱下，
帶著傷口回到聚落。
那傷口好可怕，必須用銀著白鮮才勉強癒合，但持續的鈍痛像是在皮膚下藏著刀子，稍有動作，就潮水般的湧上來，提醒著她一切都已改變。
從那以後，每個月圓之夜，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在狼毒藥劑用完後，她把自己關在洞穴最深處，沒有人類可以傷害，也沒有動物陪伴，變成狼人的她就狂暴的自殘，傷害著自己。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可對死亡的恐懼，摧殘看小女孩的心靈，她不知道死亡是什麼，不知道那會不會比變成狼人更痛，生物的本能在阻止她。
死亡也許是終結一切痛苦的方式，但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這讓她很迷茫。
「這樣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赫敏沒有回答，她轉頭看了她一眼，繼續飛行。
活著的意義是多麼艱深的課題，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沒人能給出標準答案，
也許只有成為真正的神，成為一切的造物主，才能解答這個問題吧。
當然，也可能造物主本身，就沒有賦予活著的意義，人類永遠在追求的，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故事罷了。
塑造自己的律法，成為艾爾登之王，開創一個時代，或是維護舊的時代，這些對造物主而言，有什麼意義嗎？對無上意志而言呢？
為什麼要降下流星？為什麼要讓指頭之母傳遞的意志？
人們遵從律法生活，對又有什麼好處？
無上意志，會思考活著的意義嗎？
赫敏不是太關心，對她而言，活著，就是為了改變那些看著不順眼的東西。
這個世界，與交界地如出一轍的破碎，而這裡沒有褪色者，沒有簡單的，只要追著金色賜福的痕跡，砍翻一切，就能成為王的途徑，她只能一點一點，挽救著目所能及的不幸。
芙蓉是這樣，瑪麗亞也是這樣，也許終有一天，她強大到如妮那般，就能塑造新的律法，給這個世界帶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吧。
「活著的意義得你自己去追尋。」她淡淡道。
「而如果你找不到自己的意義，那就去追尋別人的，這就是信仰的由來。」精神領袖們編造故事，用一個虛假的意義將人們凝聚起來，這就是宗教。
「有了意義，才有了價值，有了價值，人們才會拼了命的去追尋。」
「這是一場敘事，而敘事是為人本身服務的。」她摸著女孩的頭。
瑪麗亞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似的，她頂著風抬起腦袋，耳朵豎的筆直。
「那您的意義是什麼呢？」
赫敏看著她，輕笑道：「我月光所照之處，不可有悲劇。」
那一瞬間，瑪麗亞似乎真的看到了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