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歸途與試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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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歸途與試煉(二合一)

  再次從醫療翼走出來,赫敏感覺這個聖誕節夜晚格外漫長。

  洛哈特要繼續休養,納西莎去把兒子送回寢室,這件事在受害者自己的和稀泥下含糊收場。

  而她,則要前往四樓輝石大廳。

  與鄧布利多告別時,他的話顯然別有深意,四樓確實有蜘蛛在爬,但那可不是修修天花板就能解決的。

  輕車熟路的來到前廳,海格正在用一口巨大的澡盆,熬一鍋原料不明的湯,

  阿拉戈克饞的直流口水,周圍其他的小蜘蛛們也咔噠咔噠的噪著,牙牙被擠到一邊,看到赫敏後親熱的上來貼貼。

  「嘿赫敏,鄧布利多已經等你好一會啦。」海格熱情的打著招呼。

  「我在給阿拉戈克和他的孩子們熬聖誕大餐,不過這個你可吃不了。」

  赫敏艱難地推開牙牙,謝過海格後穿過側門,走進城堡的核心。

  她看到鄧布利多和麥格都在這裡,他們在輝石前坐著,面前擺了一張小圓桌,上面還放著些晚宴時見到的甜點和飲品。

  「您動作可真快,我在校醫院待了還沒半小時。」赫敏吐槽道。

  鄧布利多跟著小克勞奇,從離開城堡外出,再回來坐在這裡喝茶,總共恐怕也不到半個小時。

  「哈,魔法總是很便捷不是嗎?」鄧布利多笑道。

  「我想你跑了一整晚,也許會願意再來點宵夜?」

  赫敏走近小圓桌,一把精緻的椅子就自動跳到她身後,桌上也出現了一份菜單。

  她掃了一圈:「生薑蠑螈餅乾和熱蟑螂奶!」

  啪的一聲,一小盤餅乾和熱騰騰的蟑螂奶就出現在桌上。

  「不錯的選擇,看來你已經適應了校董的身份。」麥格抿著一杯蛋酒笑道。

  「這可真是份出人意料的聖誕禮物。」赫敏聳聳肩。

  「你的幽靈餐也很驚人。」鄧布利多滿臉回憶。

  「我都快忘記食物的味道了,謝謝你,相比奇思妙想,這份心意更加珍貴。」

  「您喜歡就好,我還以為您今天沒空品嘗呢。」和她一樣,鄧布利多即便到了晚上,也還在處理麻煩的事情。

  「小克勞奇只是想找個藉口,打探我身體復原的秘密,他突然放下對輝石的熱情,轉而窺探這個,也許老克勞奇的身體也不太好了。」鄧布利多猜測道。

  「他?他還很年輕吧?難道在政治鬥爭中受了什麼詛咒?如果他在議長任期中倒下,恐怕馬爾福堡還得繼續亂下去。」麥格搖搖頭,這些貴族最近總算勉強達成了新的平衡。

  「難怪您這麼快就回來了。」赫敏捻起一塊餅乾放進嘴裡。

  「不過洛哈特教授的事,您怎麼看。」她不覺得自己的化為無形,能躲過鄧布利多的感知,只是他似乎更願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包括洛哈特被詛咒的事,恐怕他們也都有了些猜測。

  「能詳細跟我們講講嗎,我只是從納西莎和德拉科的表情猜出了一部分。」鄧布利多沒辦法吃正常的食物,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兩位女士咔咔。

  「我們原本就對洛哈特的突然沉睡感到懷疑,直到阿不思跟我說,你帶著慌亂的納西莎和德拉科去了校醫院。」麥格面容肅穆。

  雖然幾位當事人已經商量好了保密,但很顯然他們低估了兩位校長的智慧。

  赫敏本來就不贊同他們的想法,此刻自然選擇把一切和盤托出,不過她只提到洛哈特有著兩個人格,因此才會讓詛咒難以被發現,並沒有具體提到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那涉及教授的隱私,以及洛哈特夫人的名譽。

  「難以置信,我們竟然讓兩個食死徒和一條蛇怪跟了這麼久!」

  「但他們到底是怎麼讓蛇怪躲過我們的搜查的?那麼大一條黑魔法生物,總會有馬腳的!」

  「還有德拉科那孩子..」麥格緊皺著眉沉吟道。

  「盧修斯在他身上的烙印太重了。」

  關於家族,關於血統,關於榮耀,德拉科在錯誤的教育中走了很遠,他追求的東西,正在迫使他偏離正軌。

  「但他還是回到了正確的路上,不是嗎?」鄧布利多樂呵呵的,顯然他和洛哈特一樣樂觀。


  「可他要是再晚點醒悟,恐怕吉德羅就醒不來了。」她板起臉,和赫敏一樣,並不認為這件事可以就這麼揭過。

  「誰年輕時不會犯點錯誤呢。」鄧布利多感嘆道。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一一這口號還是我幫蓋勒特想的。」他笑著搖頭,成為幽靈就更容易陷入對過往的追憶。

  「算了,這件事先放一邊。」他看向正埋頭啃餅的赫敏。

  「大晚上的把你喊來,是有另一件事,想徵求一下我們小校董的意見。」

  赫敏連忙高舉雙手:「快饒了我吧,您有什麼想法請直說,別這樣把我架在火上烤!」

  鄧布利多哈哈大笑:「這件事上,我和米勒娃的意見並不統一,但我們覺得你也許有不一樣的視角。」

  他看著麥格,輕聲道:「我想也許是時候,把霍格沃茨重新搬回蘇格蘭高地了。」

  赫敏然,鄧布利多竟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合理,如今的霍格沃茨有了穩定的輝石,能夠清除當年核爆留下的輻射,在巫師界的地位也很超然,各方勢力都願意與之結交,如果調香工坊的業務之後繼續擴大,僅僅分成就有可能成為霍格沃茨的重要產業,足以為各種基礎開銷兜底。

  種種方面,都讓霍格沃茨如今有了重回故地的底氣,而鄧布利多作為一個生前就一百多歲的老人,肯定是更念舊,更願意讓城堡回到它正確的地方去的。

  恐怕也沒有哪一任校長,希望歷史悠久的名校,在自己任期中一直流浪的吧?

  但麥格不是很贊同,她抿著嘴:「可這麼多年過去,蘇格蘭高地的情況並不樂觀。」

  「當年投放在霍格沃茨的核子彈並不止一顆,在我們操控著學校離開後,麻瓜們為了徹底摧毀重建的可能,又扔過好兒枚大當量核彈,相比起車諾比或是羅馬,甚至戈德里克山谷,霍格沃茨原址的情況要糟糕得多!」

  「即便有赫敏幫我們控制輝石,我也很擔心——」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赫敏能猜到,如果關鍵時刻輝石失控,整座城堡將沒有半點逃生餘地。

  「而且,據說那裡現在被狼人、吸血鬼,以及曾經禁林里出來的畸變獸們占據,他們在那樣的高輻射下生存了幾十年,恐怕比外界的更難對付。」

  「還有那些瘋了的馬人,有人說他們獲得了禁忌的力量—

  她斟酌著措辭:「我並不反對霍格沃茨回去,但也許我們現在還沒做好準備。」

  「可能用到的戰爭軍火,成建制的空騎兵,足夠數量的巫師部隊和戰後重建物資,這些我們都得提前準備好。」

  她搖著頭:「而我們只有一座城堡,強大的教授也不算多,至於學生們,我認為即便真有那麼一天,學生們也該等在家裡,直到我們做完這一切。」

  「還不止。」赫敏冷靜地接話。

  「即便我們成功清除了污染,驅逐了盤踞在故土上的怪物們,等待我們的也是一場長期持久的拉鋸戰。」

  「正如麥格教授所說,那些怪物我們不可能清掃的乾乾淨淨,也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學生們要面臨畸變獸的侵擾,我沒記錯的話,禁林就在霍格沃茨旁吧?那裡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一片連大地之下都藏滿怪物的死亡焦土?」

  她正色道:「不必擔心敢於露頭的強大敵人,也不必擔心輝石的穩定,這點我可以保證,足夠可靠的能源足夠我們摧毀任何明面上的威脅。」

  「但那些潛伏在陰暗中的呢?教授們不可能長出一千雙眼睛,盯著每一個學生吧?」

  「與其說是擔心這所學校沒做好準備,不如擔心學生們還沒做好準備,他們以後能否面對學校外的那些窺視者。」

  「赫敏說的有道理,曾經的禁林與霍格沃茨有契約,裡面的生物不能傷害學生,但現在————恐怕那份契約已經失效了。」麥格說道。

  鄧布利多嘆息:「好吧,如果你們都持反對意見的話。」

  「不,教授。」赫敏打斷道,兩位老人驚訝的看著她。

  「我再換一種描述好了。」她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看起來不像是學生,倒更像是一位真的校董。

  而她的立場,似乎也隨著動作的改變,驟然翻轉。

  「麥格教授的潛台詞,與其說是擔心學生們沒做好準備,不如說,是在擔心後來的巫師們,能否撐得起這份擔子吧?」她直視麥格。


  「如果維持現狀,哪怕您們這一代人都離去了,霍格沃茨也可以繼續安穩的在大陸上流浪下去,但如果驟然改變這一切,您擔心這些在戰爭後成長起來的,

  年輕的巫師們,能否帶領霍格沃茨繼續延續下去吧?」

  麥格然,她似乎想要組織語言反駁,但想了想,又頹然放棄。

  確實,在她的心底,說白了就是放不下,她操著太多的心,背著太多的責任,總擔心孩子們做不好,總擔心他們有紕漏,以至於遲遲不敢放手,令學生們覺得她是個控制欲過強的刻板老太太。

  「確實,你剛才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麥格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毛。

  而鄧布利多則饒有興致的看著赫敏繼續剖析她的校長。

  「作為親歷末日的一代人,現在的一切,都是您們從廢瓦礫中一點一點重建起來的。」

  「曾經的霍格沃茨每天都行走在鋼絲之上,物資匱乏,四處求人資助;最強者困於重傷瀕死之身,還遭遇了慘痛的背叛;接納之筆外流,生源枯竭到幾乎斷絕;說一句內憂外患,幾近崩潰也毫不為過。」赫敏嚴肅的說著。

  「而鄧布利多和您,以及其他老教授們,一起挺過了最艱難的歲月,把那麼多巫師培養成才,讓他們在如今廢土的每個角落發光發熱。」

  真正經歷過變革的巫師,或許在魔法水平上與普通巫師看不出太多區別,但他們不論是生存能力,還是應對危機的能力,都更加強大。

  「您其實心裡沒底,這畢竟是戰後成長起來的第一批人,他們能否接過那沉重的擔子,在未來面對也許更殘酷的威脅時,他們又能否和您們一樣挺過來,挺到曙光來臨。」

  赫敏繼續道:「不只是第一批,還有第二批,第三批,莉莉教授也好,洛哈特教授也罷;還有珀西學長他們,以及更晚一些的我、哈利、羅恩,乃至金妮,

  我們又能否讓這所古老的學校,讓巫師的文明,得以延續?」

  如果再來一場當年那樣的戰爭,漫天的核武器和妖精詛咒雨點般落下,千里焦土找不到一口可以飲用的淨水,連最溫順的蒲絨絨,都變異的能讓人室息而死。

  她又看向鄧布利多:「您和麥格教授意見相左,恐怕並不是您無法說服她,

  而是在心底之中,您和她一樣,都懷著這樣的顧慮吧?」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他看著麥格:「米勒娃,我們都被這孩子看的相當透徹呢。」

  麥格搖頭笑道:「恐怕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真正擔心的是什麼吧。」

  「既然如此。」赫敏笑道。

  「我有一個提議。」

  鄧布利多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次洛哈特教授的事件是一個機會。」她揚起嘴角,似乎有了些惡趣味的主意。

  「一次檢驗,一次試煉,給教授,也給我們。」

  「正好卡羅兄妹打算蟄伏一段時間,這剛好足夠我給哈利他們來一場特訓。」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麥格:「雛鷹總要起飛,如果您夠大膽的話,不如明天就讓城堡轉向,反正回去的路也很長。」

  『這條歸途不應該如此無聊,而伏地魔針對我和洛哈特教授的謀殺,正好就變成了其中濺起水花的餘興節目。」

  「把蛇怪留給洛哈特教授,而卡羅兄妹,不如就交給二年級的學生吧,當然,我不會參加。」僅僅她一人,就能吊打這兩個黑巫師,那就稱不上是試煉了。

  「年輕的教授和年輕的學生們,要如何面對強大的敵人,要如何直視自己,

  乃至戰勝自己?」

  「這很有趣不是嗎?我們可以站在不遠處悄悄觀望,以確保事態不會失控,

  而如果最終結果喜人,那麼霍格沃茨也正好對外公開,宣布即將回歸的消息。」

  她說這話的時候,麥格瞪大了眼睛,這是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而鄧布利多再次笑起來:「米勒娃,我們都太小看現在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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