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麻瓜與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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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不是沒有去過地表,但也僅僅只是崖街上層的山頂,谷地中曾經作為村莊的部分,因為在爆點正中,輻射濃度即使到了幾十年後的現在,也依然高的可怕,父母們不可能讓孩子們去那裡閒逛。

  事實上,即便是強大的巫師,也只會在服用藥劑後快進快出,並不會在裡面多做停留,那是真正的死地,麻瓜在裡面哪怕只是待了一小會,也會在事後整個人化成一灘水,痛苦地死去,用麻瓜科學家的話說,是全身的DNA或是別的什麼鏈被破壞了,莉莉不是很懂,但出身麻瓜家庭的她很樂於吸收科學理論。

  但現在不同了,有輝石魔法打底,配合抗輻射藥水,成年巫師們可以在高輻射區中長時間停留,不管是搜索曾經的家族遺物,還是清理廢墟,都有了可能。

  詹姆先生就一直念叨著要回老宅找找看,說不定哈利曾曾祖父的畫像還沒被摧毀。

  波特家傳承久遠,自然和別的巫師家族一樣,有許多祖先們的畫像,但當年詹姆的爺爺亨利·波特,在核爆前帶著妻兒幻影移形離開時,並沒有空餘帶上其他畫像。

  而再後來,混亂的時局,讓亨利·波特和弗萊蒙特·波特都沒能在生前留下畫像,詹姆的父母甚至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因為輻傷龍痘的爆發而撒手人寰,連小哈利的出生都沒能見到。

  這也讓詹姆先生一直惦記著所謂的「家族傳承」,波特家被排斥在神聖二十八家之外,除了總是與麻瓜通婚,總是和貴族們對著幹,不排除也有這方面的因素,他們失去了古老相傳的魔法傳承。

  為了能夠去谷地村莊遺址看看,哈利他們最近可謂任勞任怨,當牛做馬,不但把抗輻射藥水和白鮮精做的異常熟練,還超前突擊學習了生骨靈的配方,這讓莉莉很是滿意,甚至提前答應了在假期末尾,帶著他們到馬爾福堡玩一天。

  赫敏要比三個男生輕鬆一些,除了一些鞏固性的魔藥練習,莉莉夫人只先教會她新的魔藥配方,剩下的時間都由她自己支配。

  在大人們眼裡,女孩子比較省心,不會闖禍,當然赫敏肯定是不會去闖禍的,她只是把崖街上上下下逛了個遍,認識了許多巫師和麻瓜。

  其中,被哈利稱之為怪人的巴希達·巴沙特夫人,非常喜歡赫敏這個女孩,尤其得知她是被從綠焰黨的手中救出來,父母都死於索命咒後,更是心疼的抱著她,連連嘆息,拿出沒烤熟的小熊餅乾給她吃。

  這位老夫人年紀已經非常大了,她是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姑媽,也是看著鄧布利多和他侄子走到一起又分道揚鑣的,她見證了整個世界從繁華到崩潰的全過程,還在很長一段時間被人罵做是滅世者的親族,因此精神狀況不是很穩定。

  清醒的時候,她像一個睿智的長者,輕聲細語的為赫敏講述漫長的魔法史,與奇洛教授不同,這位老婦人更多的從親歷者的角度,為她展開那副斑駁掉色的畫卷。

  而糊塗的時候,她就真如同一個野外的麻瓜瘋婆子,會去黑莓田裡偷果子吃,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但赫敏並不嫌棄她,會認真為她清理身體,如同對待親奶奶,她沒見過自己的奶奶,野外的麻瓜壽命都不長,鮮有能活過三十歲的。

  她還結識了達力和德思禮一家,達力壯碩的體型讓赫敏第一次覺得哈利沒有誤判,在這個大家吃飽都不容易的時節,怎麼會有小孩子長得這麼胖?就連德拉科曾經的跟屁蟲,那個油膩的死胖子都沒這麼大隻。

  麻瓜孩子們和哈利他們沒有太多交集,他們有自己的老師和小學堂,就在崖街第五層,他們會每天在那裡上課,由幾位麻瓜教授一起,說是教授,但其實也只是看過一些書的大人罷了。

  他們也沒有太多假期,小小的課堂某種意義也兼顧了託管的作用,在家長們忙碌時,給孩子們找個地方集中照顧,等他們再大一些就會和大人們一起去勞作。

  麻瓜孩子們對小巫師的態度很複雜,既羨慕又嫉妒,他們會遠遠地偷看赫敏他們使用魔法,被發現時就立刻把頭扭開,裝作不屑一顧的樣子。

  他們平時會聚集在鐵匠作坊里,看裡面的巫師鐵匠和麻瓜鐵匠一起,鍛造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發出一聲聲驚呼。

  達力有時會被父母帶著,來波特家聚餐,那時他就只會悶頭吃東西,和哈利他們也不怎麼交流。

  德思禮先生是個沉默寡言的壯漢,在挖掘隊工作,主要負責在巫師爆破完後,選擇合適和安全的方位挖掘,拓展崖街面積,德思禮先生因為懂一些施工和管理的經驗,還是一名小隊長。

  不過他似乎骨子裡有些畏懼巫師,莉莉在廚房忙碌時,他總是用驚恐的目光打量著那些飛來飛去的盆盆罐罐,嘴巴里念念有詞,不知在嘟囔著什麼。


  而佩妮姨媽則有著發不完的牢騷,她總是嘮嘮叨叨,說著自家男人沒能力,掙回來的口糧還不夠寶貝達力吃飽,又說著家裡的面積太小了,不如波特家這麼寬敞。

  可他們一家都是麻瓜,沒有維護無痕伸展咒的能力,擅自給他們拓展的太大,巫師們也怕出問題,莉莉只能在旁邊聽著,並力所能及的給一些幫助。

  事實上,他們來到崖街的年頭不算很長,之前他們一直住在野外的麻瓜聚集地里,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即便詹姆和莉莉結了婚,想把他們都接來時,他們也異常抗拒,直到伊萬斯夫婦和德思禮家的長輩都去世了,他們在聚居地也活不下去,才只好來投奔莉莉。

  說到最後,佩妮姨媽就會哭哭啼啼,說一切的根源,都因為自己不是巫師,如果她也像妹妹一樣,能夠施法,他們家就會過得多好多好,最後,她還會一遍一遍不死心的問莉莉,成年人有沒有可能覺醒魔法天賦等等。

  每到這時,赫敏就會想,如果按巴沙特老夫人的話說,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思想是構建巫師統治麻瓜的世界,那麼現在,某種意義上是否已經實現了?

  不管是戈德里克崖街還是馬爾福堡,都收容了不少麻瓜,並且麻瓜的數量遠大於巫師,巫師們提供庇護,麻瓜們提供勞力,雖然在地位上,崖街要比馬爾福堡平等不少,馬爾福堡的麻瓜和家養小精靈差不多辛苦,但和危機四伏的荒原相比,還是有大把麻瓜擠破了腦袋想進去當奴隸。

  崖街不存在這樣的壓迫,重建委員會努力踐行鄧布利多等人提出的平等策略,對於工作和食物的分配也沒有歧視,只是從能力和需求上判斷,但在潛移默化中,無法施法的麻瓜還是會天然的處於弱勢。

  當厲火點燃巴黎,黑魔王高調的向世界宣布巫師的存在,那一刻起,是否就註定了當前局面的成型,鄧布利多所追求的平等、愛的世界,真的只存在於理想中嗎?

  不知道外界是否還有純粹由麻瓜構成的大型聚集地?抑或者是妖精們的領地呢?那裡的生活又是怎麼樣的呢?

  赫敏希望自己快點長大,有機會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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