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愧是你,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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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你不願回,我也不強求,記得明年補上,不管有多忙,一定要抽空去趟京師,興許咱娘一高興,就把京師的一套別院傳給你了。」

  狐三誘惑一句,見陸北確實沒有去京師的念頭,無奈作罷,轉而道:「我大概一個月後回來,屆時升至紫衛,醜話說在前頭,份子錢不許拿燒鵝敷衍我。」

  「話不能亂說!」

  陸北撇撇嘴,以防燒鵝賣相不好,他親自去四荊峰挑選了三隻成色最好的,就差讓丁掌門舉行選美比賽了,這能叫敷衍?

  「對了,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為兄手頭上有兩件案子,你抽空一陣處理了。」

  狐三摸出兩份卷宗:「按你的要求,都是直接抓人的那種,簡單好操作,費不了多少工夫。」

  「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讓我歇歇?」

  陸北嘴上不依不饒,身體很誠實接下卷宗,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做任務的時間。

  兩人閒聊片刻,狐三起身告辭,陸北也不相送,翻起卷宗看了起來。

  你有新的任務,請注意查收。

  陸北腦補清脆悅耳的女聲電子音,打開個人面板查看信息提示……

  [你接到了任務【緝拿逃犯】]x2

  [任務說明……

  [……]

  [是否接受?]

  【是】【否】

  連續確定接受任務,陸北收起卷宗,抬手朝佘儇招了招,算算時辰,又到了每日一次的廚藝教學時間。

  緝拿逃犯的任務暫且不急,兩份加起來才50萬經驗,總共涉及三名先天境界修士,以他的本事輕易便可拿下。

  不含任何吹噓成分,今晚出發,明早天不亮就能返回。

  穩了!

  「佘姐, 我說過多少回了, 你握菜刀的姿勢不對, 咱們是切菜,不是切手指頭,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還是不對, 你個榆木……你瞪我幹什麼?算了,還是我手把手教你吧!」

  「記得哈, 這真是最後一次了。」

  ……

  夜。

  星稀, 彎月狼牙。

  武通門所在的山頭上, 聚義大廳燈火通明,門人弟子推杯換盞,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嬉笑怒罵, 好不快活。

  掌門郝明智哈哈大笑, 和一文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對飲, 他捋去虬髯的酒水:「老弟, 你來一趟不容易,何必急著趕路, 多住些時日便是。」

  「大哥,我在臨州犯了命案,現在外面風聲緊, 我要去岳州避避風頭,那邊比寧州亂多了, 有可能的話,我打算轉道去雄楚之地。」

  中年文士小聲道:「今天和大哥見一面, 說是來訪,其實是告別, 以後怕是有二三十年難以相見了。」

  「老弟,你犯了什麼命案,多大官司?」

  郝明智奇了,放下手中酒杯:「和老哥說說,不瞞你說,我在皇極宗有點人脈,要是官司不大, 我幫你打點打點,在皇極宗混個客卿的身份,豈不美哉!」

  「大哥莫要拿我說笑,我這點小伎倆, 皇極宗能看得上?」

  「哈哈哈,老弟謙虛了,你早年也是一代俊傑,先天境修為,精通易容之術,有千張面孔,千種身份,皇極宗的管事們就喜歡你這樣的。」

  「難。」

  中年文士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在寧州的時候,和當地縣宰家的小妾有過幾段露水情緣,一次不慎走漏消息,被縣宰夫人當面撞破……」

  「嘶嘶嘶,你殺了她?」

  「大被同眠了。」

  「……」

  郝明智一時語噎,擠擠眼不知說什麼是好,酸溜溜道:「老弟還說自己沒本事,老哥要有你千變萬化的本事,早去皇極宗當官了,恕老哥直言,不慎走漏的消息是你自個兒傳出去的吧?」

  「嘿嘿,大哥英明。」

  「不過這和命案有什麼關係,難道你……」

  似是想到了什麼,郝明智額頭冒汗,瞬間從醉意中清醒過來:「老弟,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縣宰撞破了姦情,你一時想不開,把他……咔嚓了?」


  「大哥,你知道我的,平生不求財不求色,就那麼點小愛好,好不容易勾搭上縣宰的夫人和小妾,他死了,別人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中年文士無言嘆了口氣:「說來也是倒霉,那日我在縣宰家中顛鸞倒鳳,不慎被縣宰的老母撞到,這次是真不慎,不是有意傳出去的。」

  「我懂,大被同眠了唄!」

  郝明智嘿嘿挑著眉毛:「不愧是你,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沒有,縣宰老母年事太高,受不得刺激,怒氣攻心,氣急之下兩腿一蹬,就這麼過去了。」

  「啊這……」

  郝明智聽得直撓頭,乾巴巴道:「老弟,這事雖然錯在你,但也錯不在你,怎麼就人命官司了?縣宰的夫人和小妾也有不對,她們做賊心虛,應該幫你隱瞞才是啊?」

  「她倆倒打一耙,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直接推了個一乾二淨。我就慘了,不僅成了入室劫財劫色的毛賊,還沒劫成,還嚇死了縣宰的老母,你說冤不冤?」

  中年文士連連搖頭:「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我念她二人懷我骨肉的情分上,一時衝動,便硬著頭皮扛下了所有。」

  郝明智:(一`灬′一)

  陸北:(一`′一)

  他舉起酒杯和郝明智碰了一下,感慨道:「說了半天,感情你不是最慘的,縣宰才是。」

  「嘿,我也這麼覺得,小老弟說得……說……」

  郝明智連連點頭,猛然間意識到不對,瞠目結舌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酒桌上的陸北:「你是誰,哪院弟子,幾時過來的?」

  「剛來,在縣宰夫人當面撞破的時候。」

  陸北摸出懷中令牌,對中年文士晃了晃:「曹成化,你案發了,隨我走一趟吧!」

  「玄,玄陰司?!!」

  中年文士,也就是曹成化,看到金光閃閃的令牌當即眼眸一縮,但看陸北不過抱丹境修為,懸到嗓子眼的心飛快放了回去,不急不緩端起酒杯:「大哥,這位兄弟喝醉了,咱哥倆繼續。關於我那倆娃,大哥記得派人打聽打聽,萬一被縣宰發現沒他丑,不是他的種,記得幫老弟接到寧州這邊。」

  「胡說八道,胡言亂語,我不是你大哥,我沒有你這種喪盡天良的弟弟!」

  郝明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滿桌杯盤狼藉,拱手朝陸北敬了敬:「這位玄陰司的大人,還請明鑑,我將此獠引入山門,只為探清他的底細,實不相瞞,早就做好了將他灌醉然後送去官府的打算。」

  一聲巨響,傳遍全場。

  周邊嬉笑怒罵之聲停下,七八十號武通門弟子醉眼惺忪,聽聞此聲瞬間清醒,以緩緩包圍的架勢,圍住了陸北這桌。

  「玄陰司辦案,閒雜人等速速散開!」陸北沒好氣道。

  「哈哈哈,你一小小抱丹,也敢來尋我的晦氣?」

  曹成化樂不可支,先指了指自家怒髮衝冠的大哥,在指了指周邊幾十號大漢:「醒醒酒,這裡是武通門聚義廳,你知道什麼叫『義』嗎?」

  嘭!!

  一發直拳撲面而來,曹成化揚起的得意嘴角瞬間被拳鋒淹沒,他身軀倒飛而出,剛落地,又被幾十號漢子團團壓住,疊羅漢一樣埋在了最底下。

  「大哥,大哥你這是作甚?」

  曹成化艱難擠出腦袋,不可置信望向揮拳毆打自己的郝明智:「大哥,說好的義氣當先呢,他只是一個抱丹啊!」

  不知是肉體被打疼了,還是心靈被打疼了,曹成化鼻子通紅,眼角更是噙滿了淚花。

  「義氣當先為是非不明之小義,大義叫滅親,家國天下之大義。」

  郝明智冷笑道:「郝某何等人物,豈會和你這般卑鄙下流的淫賊同流合污,呸,早知道你是這種人,聚義大廳的門都不會讓你進來。」

  「郝掌門明智!」

  陸北拍手稱讚,而後揮手道:「玄陰司辦案,閒雜人等速速散開,我已知曉武通門為武周清流,沒你們的事了,我要親自拿下犯人。」

  「大人,這廝有先天境修為。」郝明智提醒道。

  「怎麼,看不起我小小抱丹?」

  「大人說笑了,只是這等粗活,讓我們粗人來干就好了,沒必要髒了大人的手。」

  「……」

  好一個文曲星轉世,你不入朝當官實屬武周官場一大憾事。

  陸北心頭一陣吐槽,揮手讓眾弟子散開,對曹成化道:「看你案情曲折離奇,劇情引人入勝的份上,乖乖隨我走一趟,我就不揍你了。」

  曹成化起身怒視眾人,冷笑道:「大言不慚,你一小小抱丹,我就是站在這裡不動,你還能傷我一根寒毛不成?」

  嘭!!

  殘影閃過,陸北原地收拳,郝明智不知所蹤,一眾弟子只聽到聚義大廳外轟隆一聲巨響,而後便是院牆倒塌之聲。

  好快的拳,竟然一點都沒看清。

  這人絕不是抱丹,先天也不可能……

  化神境!!

  郝明智眼眸驟縮,態度更加恭敬,餘下七八十號弟子亦是乖乖站好,默默將崇敬的目光投向自家掌門。

  掌門明智!xN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將惡賊摳出來,別讓大人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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