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男寡女
談秋荷還有事，安慕和也有事，談母這麼大年紀了，此刻天也黑了，真要是狠下心來攆她回去，談秋荷又做不到。
於是，談母今天晚上就住在了談秋荷這裡。
談秋荷特意去跟孩子們說了一句，就在她轉身之際，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跟孩子們說：「你外婆來了，她……不管她說什麼，你們都別聽！紅兵，你已經長大了，你爸過世這事，你外婆家沒有一個人來，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明白吧？回家就乖乖做作業，飯菜……可以等我回來做！」
李紅兵皺了皺眉頭：「媽，她來做啥？」
談秋荷想了想：「估計是想從我這裡得到點什麼吧！紅兵，你念了很多書，媽沒念幾年，你應該知道，人與人之間不管是感情也好，交往也好，主要都是基於利益的，媽這麼說，你能明白嗎？所以，你外婆的來意無非就是利益而已，回家後，看好家裡的東西，她要是問起什麼，你們就裝不知道，她如果說我什麼……」
說到這裡，談秋荷就忍不住想起當年她嫁給李立國時，她父母對她說的話，現在她也是做母親的人了，可她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話扎在女兒身上。
「不管她問什麼，你就說一句話，不知道，聽到沒有？」
交代好了幾個孩子，談秋荷趕緊去挑糞了，天黑了路不好走，她之前摔過好幾次，雖說她現在年輕，抗造，但如果真的摔壞了，這麼多活兒，還有孩子，她現在是死都不敢死！
因為最近一直沒有下雨，原本兩個小時的活兒，因為村里好幾人說玉米都幹了，所以，今天的談秋荷幹了三個多小時，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孩子們已經寫完了作業，她的母親也因為太累，去睡覺了。
「媽，快來吃飯！」
她的孩子們都長大了，自從李立國死後，很多時候，孩子們都承擔了家裡做飯的活兒，她每天三份工，再是年輕力壯，也經不起這樣的勞累。
「你們吃了沒有？作業都做完了嗎？」
幾個孩子乖巧點點頭，談秋荷換下衣裳，還洗了手、洗了臉，這才狠狠灌了一瓢的水在肚子裡，這才開始大口大口吃著飯。
「你們怎麼還不睡覺？快去睡覺，別管媽了，我等會兒還要去一趟菜園，你們趕緊睡！」
李紅兵看著兩個妹妹：「紅英，你帶著紅月去睡覺，我跟媽去菜園！」
「你去幹啥？明天還要上學呢！」
「媽，我就挑幾桶水！」
談秋荷這邊跟李紅兵前腳剛出門，後腳安慕和就回來了，安慕和是今天臨時安排一起挑糞的，山上的玉米地幹得葉子都打卷了，村長擔心山上的玉米地乾死了，今天晚上臨時加了安慕和，明天晚上還要再安排幾個人一起干。
安慕和剛進屋換下身上的臭衣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老太太站在不遠處的屋檐下，黑漆漆的，要不是被風吹動的頭髮，他差點就沒注意到。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被嚇得叫了一聲！
「你，你是……你是談秋荷同志的母親？」
「你是誰？我們家秋荷現在是個寡婦，你一個男人，你怎麼在這裡住著？你們這叫無媒苟合，算什麼？簡直不知廉恥，不要臉！」
談母劈頭蓋臉對著安慕和就是一頓罵，安慕和整個腦子都是懵的，剛剛被嚇得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這個老太太罵成了這樣，他好歹也是個知識分子，當即紅了臉：「老太太，你在胡說什麼？我是村長安排……」
「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們都住在一起了，也算是娶了她，你要按照我們這一帶的規矩，彩禮、迎親……一步都不能少！」
安慕和這下是真的傻眼了，他掏了掏耳朵：「你說啥？」
「裝什麼傻？我們家秋荷，雖說現在是個寡婦，可能幹得很，你看看這屋子，還有地里的活兒，你還有什麼不滿的？你看你長得，斯斯文文的，那糞桶挑得動嗎？娶她你可不虧……再說了，現在你們都住在一個屋檐下，這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除了嫁給你，她還有別的法子嗎？」
「不是，不是！」安慕和趕緊衝到談母跟前：「老太太，你可能搞錯了，我住在這裡，是因為村長安排的！我是下鄉的知青，學校那邊住不下，我們幾個知青就按照村長的意思，我被分到了這裡……不過，我們清清白白的，談秋荷同志是你的女兒，你更不應該污衊她的名聲，我都是自己開了個門，從來沒去過正房那邊！」
談母皺了皺眉頭，安慕和的確不跟談秋荷一起進出，可是，他們孤男寡女住在一個屋檐下，在她看來，那就是不正常，何況，她現在的確需要錢給小兒子娶媳婦兒，不管安慕和怎麼說，她都要將這頂帽子扣在安慕和頭上！
談秋荷和李紅兵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安慕和嘴巴都說幹了，虧他現在還是老師，可面對這樣固執的老人，不管他怎麼說，老人只一句話，孤男寡女，就是壞了談秋荷名聲，他就必須要賠償！
「安老師！」
談秋荷身上都是汗，她趕緊叫李紅兵去睡覺，自己則大步走到安慕和和她媽跟前：「對不住了，她得病了，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村長還安排了人挑糞！」
安慕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趕緊走了，他是真的怕了，他也算見過不少人了，可這個老太太似乎就一根筋，扯來扯去就一句話，至於她口中女兒的名聲，在她嘴裡，那是可以換錢的東西！
「孤男寡女……」
「什麼孤男寡女！」談秋荷直接打斷她的話：「紅兵他們不是人嗎？還是說媽，在你眼裡，我的幾個孩子都不算人？」
談母被談秋荷一句話就懟到無話可說，談秋荷繼續說：「我男人死了，我要養活幾個孩子，村長分配知青，說是有補貼，媽，你要是覺得於我名聲有礙，不如，你給我一點錢？」
談母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老娘都這麼大歲數了，你還來問我要錢，你還要不要臉？老娘辛苦把你養大，你結婚了，我原以為能得你點好處，我在你這裡是一粒米也沒見到，現在你還要問我要錢，你怎麼好意思張嘴的？」
於是，談母今天晚上就住在了談秋荷這裡。
談秋荷特意去跟孩子們說了一句，就在她轉身之際，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跟孩子們說：「你外婆來了，她……不管她說什麼，你們都別聽！紅兵，你已經長大了，你爸過世這事，你外婆家沒有一個人來，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明白吧？回家就乖乖做作業，飯菜……可以等我回來做！」
李紅兵皺了皺眉頭：「媽，她來做啥？」
談秋荷想了想：「估計是想從我這裡得到點什麼吧！紅兵，你念了很多書，媽沒念幾年，你應該知道，人與人之間不管是感情也好，交往也好，主要都是基於利益的，媽這麼說，你能明白嗎？所以，你外婆的來意無非就是利益而已，回家後，看好家裡的東西，她要是問起什麼，你們就裝不知道，她如果說我什麼……」
說到這裡，談秋荷就忍不住想起當年她嫁給李立國時，她父母對她說的話，現在她也是做母親的人了，可她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話扎在女兒身上。
「不管她問什麼，你就說一句話，不知道，聽到沒有？」
交代好了幾個孩子，談秋荷趕緊去挑糞了，天黑了路不好走，她之前摔過好幾次，雖說她現在年輕，抗造，但如果真的摔壞了，這麼多活兒，還有孩子，她現在是死都不敢死！
因為最近一直沒有下雨，原本兩個小時的活兒，因為村里好幾人說玉米都幹了，所以，今天的談秋荷幹了三個多小時，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孩子們已經寫完了作業，她的母親也因為太累，去睡覺了。
「媽，快來吃飯！」
她的孩子們都長大了，自從李立國死後，很多時候，孩子們都承擔了家裡做飯的活兒，她每天三份工，再是年輕力壯，也經不起這樣的勞累。
「你們吃了沒有？作業都做完了嗎？」
幾個孩子乖巧點點頭，談秋荷換下衣裳，還洗了手、洗了臉，這才狠狠灌了一瓢的水在肚子裡，這才開始大口大口吃著飯。
「你們怎麼還不睡覺？快去睡覺，別管媽了，我等會兒還要去一趟菜園，你們趕緊睡！」
李紅兵看著兩個妹妹：「紅英，你帶著紅月去睡覺，我跟媽去菜園！」
「你去幹啥？明天還要上學呢！」
「媽，我就挑幾桶水！」
談秋荷這邊跟李紅兵前腳剛出門，後腳安慕和就回來了，安慕和是今天臨時安排一起挑糞的，山上的玉米地幹得葉子都打卷了，村長擔心山上的玉米地乾死了，今天晚上臨時加了安慕和，明天晚上還要再安排幾個人一起干。
安慕和剛進屋換下身上的臭衣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老太太站在不遠處的屋檐下，黑漆漆的，要不是被風吹動的頭髮，他差點就沒注意到。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被嚇得叫了一聲！
「你，你是……你是談秋荷同志的母親？」
「你是誰？我們家秋荷現在是個寡婦，你一個男人，你怎麼在這裡住著？你們這叫無媒苟合，算什麼？簡直不知廉恥，不要臉！」
談母劈頭蓋臉對著安慕和就是一頓罵，安慕和整個腦子都是懵的，剛剛被嚇得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這個老太太罵成了這樣，他好歹也是個知識分子，當即紅了臉：「老太太，你在胡說什麼？我是村長安排……」
「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們都住在一起了，也算是娶了她，你要按照我們這一帶的規矩，彩禮、迎親……一步都不能少！」
安慕和這下是真的傻眼了，他掏了掏耳朵：「你說啥？」
「裝什麼傻？我們家秋荷，雖說現在是個寡婦，可能幹得很，你看看這屋子，還有地里的活兒，你還有什麼不滿的？你看你長得，斯斯文文的，那糞桶挑得動嗎？娶她你可不虧……再說了，現在你們都住在一個屋檐下，這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除了嫁給你，她還有別的法子嗎？」
「不是，不是！」安慕和趕緊衝到談母跟前：「老太太，你可能搞錯了，我住在這裡，是因為村長安排的！我是下鄉的知青，學校那邊住不下，我們幾個知青就按照村長的意思，我被分到了這裡……不過，我們清清白白的，談秋荷同志是你的女兒，你更不應該污衊她的名聲，我都是自己開了個門，從來沒去過正房那邊！」
談母皺了皺眉頭，安慕和的確不跟談秋荷一起進出，可是，他們孤男寡女住在一個屋檐下，在她看來，那就是不正常，何況，她現在的確需要錢給小兒子娶媳婦兒，不管安慕和怎麼說，她都要將這頂帽子扣在安慕和頭上！
談秋荷和李紅兵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安慕和嘴巴都說幹了，虧他現在還是老師，可面對這樣固執的老人，不管他怎麼說，老人只一句話，孤男寡女，就是壞了談秋荷名聲，他就必須要賠償！
「安老師！」
談秋荷身上都是汗，她趕緊叫李紅兵去睡覺，自己則大步走到安慕和和她媽跟前：「對不住了，她得病了，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村長還安排了人挑糞！」
安慕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趕緊走了，他是真的怕了，他也算見過不少人了，可這個老太太似乎就一根筋，扯來扯去就一句話，至於她口中女兒的名聲，在她嘴裡，那是可以換錢的東西！
「孤男寡女……」
「什麼孤男寡女！」談秋荷直接打斷她的話：「紅兵他們不是人嗎？還是說媽，在你眼裡，我的幾個孩子都不算人？」
談母被談秋荷一句話就懟到無話可說，談秋荷繼續說：「我男人死了，我要養活幾個孩子，村長分配知青，說是有補貼，媽，你要是覺得於我名聲有礙，不如，你給我一點錢？」
談母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老娘都這麼大歲數了，你還來問我要錢，你還要不要臉？老娘辛苦把你養大，你結婚了，我原以為能得你點好處，我在你這裡是一粒米也沒見到，現在你還要問我要錢，你怎麼好意思張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