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觸碰底線
「娘，你看我之前跟你說的，不能退讓，不能退讓，你看吧，現在錢就這麼被她給花了，現在可怎麼辦？這錢能要回來嗎？」
「立業！」
鄧金鳳見李立業說完，又忍不住喊了一聲，還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立業馬上明白過來，對崔氏說道：「媽，你得再給我拿點錢，金鳳肚子裡又有了！」
談秋荷來時，就聽到了李立業那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李立業今年也三十出頭了吧，跟鄧金鳳結婚也十來年了，這十來年裡，他們兩口很能生，接連生了五六個，其中夭折了幾個，現在還剩下四個，現在鄧金鳳又懷上了，這個媽寶男又有藉口要錢了！
「哎呀，又懷上了？好事，好事！」
崔氏和李長勝最疼愛李立業了，哪怕是三十多歲的李立業，本應該是家裡的頂樑柱，可現在哪怕是農忙，都可能見不著李立業幹活的身影，全因為崔氏和李長勝的偏愛。
崔氏拉著鄧金鳳高興壞了，現在李立業膝下就四個孩子，大的那個上六年級，小的還沒學會走路，她一直盼著李立業多子多福。
談秋荷猛地推門走了進去，她鐵青著臉：「你們去找紅月了，是嗎？」
崔氏看到談秋荷，臉色瞬間就變了，鄧金鳳下意識往崔氏身邊挪動了兩步，談秋荷根本不給她躲避的機會，直接一把拽住談秋荷：「我們家紅月是拖累，她這肚子裡的就是個金蛋唄，對吧？」
見狀，崔氏慌了，李立業也慌了，李長勝將菸斗重重地在桌上捶了捶，「立國家的，你要做啥？」
談秋荷冷笑一聲：「爹，立國已經沒了，我想生孩子，我也生不出來了，但你們李立業還活著呀，鄧金鳳肚子裡這個沒了，還能再生，你們說對吧？」
鄧金鳳慌了，她緊緊護著肚子：「二嫂，你要做啥？」
談秋荷死死盯著鄧金鳳的肚子：「不是你們去跟我的紅月說，她活著是個拖累嗎？我現在是沒什麼盼頭了，紅月要是沒了，那不如立業家的幾個孩子，也去給我的紅月作伴，先從金鳳肚子裡這個開始，好不好？」
崔氏驚叫一聲，李立業緊緊抓著崔氏的手：「娘，怎麼辦？怎麼辦？」
李長勝沉著臉：「秋荷，你先冷靜，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談秋荷轉過頭：「好好說？我跟你們好好說，你們不聽，趁我下地幹活去跟我八歲的女兒說什麼拖累，讓她去死的話，爹，我今天不妨把話撂在這兒，我的紅月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大家都別活了，都別活了！」
作為一個母親，崔氏和鄧金鳳她們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老婆子，真的，是你這麼說的？你糊塗啊，那也是立國的孩子，你，糊塗啊！」
崔氏還在嘴犟：「紅月得了重病，白花那些錢做啥？家裡這麼多張嘴，難道都因為她，不吃不喝，都餓死啊？再說了，那是立國的錢，這不就跟把錢往大河裡扔一樣嗎？」
「那你也快七十了，村里像你這麼老的都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呢？」談秋荷一臉瘋魔樣，「你去死啊，你死了，還能節省那麼多的錢和糧食呢，去死啊，你怎麼不去死？」
李長勝被談秋荷這樣嚇壞了，他趕緊勸和：「秋荷啊，你娘她，她年紀大了，你別跟計較，這事是她的問題，我好好說她，你先，先過來坐，坐！」
談秋荷扒拉了一下頭髮：「坐？爹啊，我嫁到你們李家十多年了，立國膝下就這麼三個孩子，你們一次一次上門威逼，前幾次要錢，這次更是，想要我閨女的命！爹，你們也這麼大歲數了，就不怕將來有一天去了地下，被你們家立國質問？」
李長勝比崔氏還要大兩歲，已經七十出頭了，他滿臉褶子，趕緊擺擺手，可談秋荷早就不是那個老實、懦弱的婦女，她目光冰冷地掃視了在場人一圈，惡狠狠道：「爹，你最好能管住他們幾個，當初當著全村人的面，你也承認了，立國的錢分給他的三個孩子，你是沒有意見的，要是今後你們再想做什麼，我的兒女如果誰出了問題，那我們大家都不要活了，爹，你聽清楚了嗎？」
李長勝也算是村裡的長輩，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他臉色很難看，當即呵斥了崔氏和李立業、鄧金鳳！
談秋荷這才往鄧金鳳邊上挪了一步，死死盯著鄧金鳳的肚子：「弟妹啊，你也是有兒有女的人，我想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鄧金鳳神情恐懼，談秋荷懶得理她，轉頭跟李長勝說：「爹，立國這些年都沒在家，我跟三個孩子相依為命，他們就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們真出了什麼事，我活不下去，那就別怪我找幾個墊背的！找一個我就回本了，找兩個，我就賺了，你說對吧？」
李長勝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這話他曾在戰場上聽過，那時候大家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跟鬼子拼命的，現在這話從談秋荷嘴裡說出來，他竟然覺得駭然！
丟下這句話，談秋荷轉身便離開了！
回到家時，李紅兵和安慕和也都回來了。
談秋荷當初之所以讓安慕和住在家裡，完全是因為村長說的補貼，所以，安慕和住過來後，兩人基本上都沒有交流，家裡房間比較多，但她還是騰出了一個雜物間出來，並沒有讓安慕和住到正屋這邊。
李紅兵上前緊張地問談秋荷：「媽，你去找他們了？」
談秋荷有些心累，她捏了捏眉間的軟肉：「你別管，去餵豬吧，我先去做點吃的，吃了飯我去挑糞！」
晚飯，談秋荷特意割了一小點臘肉，做了個臘肉湯，裡面放了酸菜，又炒了個四季豆，白水煮了點茄子，蘸著辣椒水吃。
看著幾個孩子狼吞虎咽，談秋荷心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下來，吃完飯，安慕和已經走了，他家裡也有好幾張嘴等著吃飯，村里跟給他的活兒不確定，有時候是寫字、整理帳本之類的，有時候是整理牛棚……
安慕和每天也保證了至少兩個活兒的工作量，所以，他們白天基本上是見不到的，晚上的話，談秋荷一般回家洗漱關門睡覺，一氣呵成。
因此，相處這段時間以來，雙方還是很和睦的。
「立業！」
鄧金鳳見李立業說完，又忍不住喊了一聲，還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立業馬上明白過來，對崔氏說道：「媽，你得再給我拿點錢，金鳳肚子裡又有了！」
談秋荷來時，就聽到了李立業那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李立業今年也三十出頭了吧，跟鄧金鳳結婚也十來年了，這十來年裡，他們兩口很能生，接連生了五六個，其中夭折了幾個，現在還剩下四個，現在鄧金鳳又懷上了，這個媽寶男又有藉口要錢了！
「哎呀，又懷上了？好事，好事！」
崔氏和李長勝最疼愛李立業了，哪怕是三十多歲的李立業，本應該是家裡的頂樑柱，可現在哪怕是農忙，都可能見不著李立業幹活的身影，全因為崔氏和李長勝的偏愛。
崔氏拉著鄧金鳳高興壞了，現在李立業膝下就四個孩子，大的那個上六年級，小的還沒學會走路，她一直盼著李立業多子多福。
談秋荷猛地推門走了進去，她鐵青著臉：「你們去找紅月了，是嗎？」
崔氏看到談秋荷，臉色瞬間就變了，鄧金鳳下意識往崔氏身邊挪動了兩步，談秋荷根本不給她躲避的機會，直接一把拽住談秋荷：「我們家紅月是拖累，她這肚子裡的就是個金蛋唄，對吧？」
見狀，崔氏慌了，李立業也慌了，李長勝將菸斗重重地在桌上捶了捶，「立國家的，你要做啥？」
談秋荷冷笑一聲：「爹，立國已經沒了，我想生孩子，我也生不出來了，但你們李立業還活著呀，鄧金鳳肚子裡這個沒了，還能再生，你們說對吧？」
鄧金鳳慌了，她緊緊護著肚子：「二嫂，你要做啥？」
談秋荷死死盯著鄧金鳳的肚子：「不是你們去跟我的紅月說，她活著是個拖累嗎？我現在是沒什麼盼頭了，紅月要是沒了，那不如立業家的幾個孩子，也去給我的紅月作伴，先從金鳳肚子裡這個開始，好不好？」
崔氏驚叫一聲，李立業緊緊抓著崔氏的手：「娘，怎麼辦？怎麼辦？」
李長勝沉著臉：「秋荷，你先冷靜，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談秋荷轉過頭：「好好說？我跟你們好好說，你們不聽，趁我下地幹活去跟我八歲的女兒說什麼拖累，讓她去死的話，爹，我今天不妨把話撂在這兒，我的紅月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大家都別活了，都別活了！」
作為一個母親，崔氏和鄧金鳳她們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老婆子，真的，是你這麼說的？你糊塗啊，那也是立國的孩子，你，糊塗啊！」
崔氏還在嘴犟：「紅月得了重病，白花那些錢做啥？家裡這麼多張嘴，難道都因為她，不吃不喝，都餓死啊？再說了，那是立國的錢，這不就跟把錢往大河裡扔一樣嗎？」
「那你也快七十了，村里像你這麼老的都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呢？」談秋荷一臉瘋魔樣，「你去死啊，你死了，還能節省那麼多的錢和糧食呢，去死啊，你怎麼不去死？」
李長勝被談秋荷這樣嚇壞了，他趕緊勸和：「秋荷啊，你娘她，她年紀大了，你別跟計較，這事是她的問題，我好好說她，你先，先過來坐，坐！」
談秋荷扒拉了一下頭髮：「坐？爹啊，我嫁到你們李家十多年了，立國膝下就這麼三個孩子，你們一次一次上門威逼，前幾次要錢，這次更是，想要我閨女的命！爹，你們也這麼大歲數了，就不怕將來有一天去了地下，被你們家立國質問？」
李長勝比崔氏還要大兩歲，已經七十出頭了，他滿臉褶子，趕緊擺擺手，可談秋荷早就不是那個老實、懦弱的婦女，她目光冰冷地掃視了在場人一圈，惡狠狠道：「爹，你最好能管住他們幾個，當初當著全村人的面，你也承認了，立國的錢分給他的三個孩子，你是沒有意見的，要是今後你們再想做什麼，我的兒女如果誰出了問題，那我們大家都不要活了，爹，你聽清楚了嗎？」
李長勝也算是村裡的長輩，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他臉色很難看，當即呵斥了崔氏和李立業、鄧金鳳！
談秋荷這才往鄧金鳳邊上挪了一步，死死盯著鄧金鳳的肚子：「弟妹啊，你也是有兒有女的人，我想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鄧金鳳神情恐懼，談秋荷懶得理她，轉頭跟李長勝說：「爹，立國這些年都沒在家，我跟三個孩子相依為命，他們就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們真出了什麼事，我活不下去，那就別怪我找幾個墊背的！找一個我就回本了，找兩個，我就賺了，你說對吧？」
李長勝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這話他曾在戰場上聽過，那時候大家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跟鬼子拼命的，現在這話從談秋荷嘴裡說出來，他竟然覺得駭然！
丟下這句話，談秋荷轉身便離開了！
回到家時，李紅兵和安慕和也都回來了。
談秋荷當初之所以讓安慕和住在家裡，完全是因為村長說的補貼，所以，安慕和住過來後，兩人基本上都沒有交流，家裡房間比較多，但她還是騰出了一個雜物間出來，並沒有讓安慕和住到正屋這邊。
李紅兵上前緊張地問談秋荷：「媽，你去找他們了？」
談秋荷有些心累，她捏了捏眉間的軟肉：「你別管，去餵豬吧，我先去做點吃的，吃了飯我去挑糞！」
晚飯，談秋荷特意割了一小點臘肉，做了個臘肉湯，裡面放了酸菜，又炒了個四季豆，白水煮了點茄子，蘸著辣椒水吃。
看著幾個孩子狼吞虎咽，談秋荷心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下來，吃完飯，安慕和已經走了，他家裡也有好幾張嘴等著吃飯，村里跟給他的活兒不確定，有時候是寫字、整理帳本之類的，有時候是整理牛棚……
安慕和每天也保證了至少兩個活兒的工作量，所以，他們白天基本上是見不到的，晚上的話，談秋荷一般回家洗漱關門睡覺，一氣呵成。
因此，相處這段時間以來，雙方還是很和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