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啟靈大典
皇宮，西暖閣。
龍榻上，趙翊均臥坐，一邊賞魚，一邊翻著奏摺。
太子在旁邊，偶爾捻一小撮魚食投入魚缸。
下方，郭游與郭業並排坐在一旁。
不一會兒，陸長野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看了一圈，並沒有郭白荷的影子，愣了下。
不在嗎？只有郭游和郭業二兄弟。
好像也是，她一個女兒，本來就不用來。
心一急，就容易出錯。但已經來了，就只能聽聽皇帝有什麼安排。
「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趙翊均將奏摺放下：「起來吧，今天本想與國公商議一下賞地如何規劃，但郭家能夠昭雪，你功不可沒，郭游極力請求你也在場。」
陸長野明白，郭游這是在最大誠意的示好，便抱拳道：「多謝陛下和郭國公惦念。」
按照國公級別的封賞，封地有很多。
這些封地里的郡城縣市，收入也不能全權歸國公所有。
哪方占幾成，哪方有什麼權利，都要講清楚。
封地居民的命運，就在這幾個人的言語中定了下來。
話題漸漸從國事轉到家事。
討論到了郭家有後之事。
郭游已經淨身，這件事大家都緘口不提，便將議題放到了郭業身上。
太子笑道：「郭業，郭家如今正是需要人丁興旺之時，你可不能懈怠，儘快成婚，開枝散葉才是正事，不要將心思浪費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陸長野想了想，明白了太子說的「不可能的人」是誰。
應該是趙安柔。
畢竟她現在明面上還是公主，而不是郭家的小妹，這個秘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郭業當時在長鳴院的表現，很讓太子不喜，雖然此時表面祥和，但心底里的想法誰能看出來呢？
所以太子還以為郭業的心上人是趙安柔，勸他不要浪費心思。
郭業當即表態：「殿下所言極是。」
太子心裡總算安定下來，朝著陸長野笑了笑，隨後向皇帝行禮，說道：「陛下，擇日不如撞日，我們須儘快給郭業定下親事，由我做媒，這才能向世人表達我們安撫忠烈的決心。」
皇帝滿意頷首：「郭國公，你如今是當家，是否同意太子的建議？」
郭游立馬回應：「能有殿下主持小弟的親事，是我郭家的榮幸。」
最終事情敲定。
明日給郭業招親，當場定親。
所有議題都有了結論，郭家兄弟起身準備離開。
陸長野本想一起離開，沒想到趙翊均單單把他留下了。
「長野，郭家之案能平反，基本全靠你在推動。」
趙翊均說道：「既然齊王已經將業破交給了你，那麼朕便順著齊王的意思，再賞你一件東西。」
隨後，太子拿起桌上的一件方盒，遞到陸長野面前。
「打開看看。」
陸長野打開盒子，裡面卻是一塊骨甲。
骨甲龜裂，表面裹著青銅鏽，上面刻著七道一模一樣的劍痕。
太子說道：「你應該知道，業破是一件神器，神器就會有與之共生的招式。」
「這件骨甲上刻著的七道劍痕，就是赦罪七律，能否領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至於滌塵照膽之類的說法，只是先祖參悟之後，寫在紙上方便後人參考，而取的名字。」
陸長野觸摸骨甲，一種靈魂觸電的恍惚閃過。
他從未見過這東西。
前世領悟赦罪七律時，道具也是一個秘籍書本的樣子。
沒想到真正的七律來自於這件骨甲。
之前趙玄霓找到的那一本，估摸著便是哪位皇室先祖領悟之後，寫下的心得。
「謝陛下隆恩。」
太子說道：「長野，聽金山教長老說，金山教的入學將在半月後舉行。」
「這次不同往日，之前是金山教自己舉辦入學典禮。」
「而這次，還有五大教和其餘十九個宗門，稱為啟靈大典。」
陸長野問道：「五大教的新弟子也會一起入學？」
太子點頭：「不錯，到時，三清教、覃宮、太淵谷、戒台寺、九玄殿，都會參與。」
「據說是三清教天虛真人的想法，聚齊了五大教，還有其餘二十個江湖上響噹噹的名門望派。」
「不僅僅是你們這一屆，低於返虛境的弟子都會參與。」
「啟靈大典會有內門弟子比試，你的資質，入金山教內門是板上釘釘之事。」
陸長野說道：「如此看來，這次啟靈大典會前所未有的盛大。」
太子笑道：「你不必有壓力，就算有比試，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奪得魁首。」
陸長野微微一笑，本想謙讓幾句。
沒想到，西暖閣外傳來一個人的喊叫：「讓我進去！我要見陛下！」
是李大專的聲音。
太子也聽了出來，臉上笑容頓時消散。
他面色黯然，對陸長野說道：「長野，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西暖閣外。
李大專護衛死死拉著，看到太子與陸長野出來後，立即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地喊道：
「殿下，我爹不會是那樣的人，一定有冤情，請皇上明鑑！」
太子暗嘆一聲，說道：「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李宏致也已認罪，大專，接受現實吧。」
李大專抹了把眼淚，哽咽道：「我爹一輩子兢兢業業，從我娘死後從未娶妻，怎麼會去害郭將軍。」
他突然抓著陸長野的手：「老陸，你這麼聰明，一定明白吧，你見過我爹的！」
陸長野有些不忍，但事實就是如此，只能勸他接受，於是對太子說道：「殿下，請允許我帶大專去天牢看看。」
太子明白他要做什麼。
現在誰都勸不了李大專，能讓他看清現實的，只有親口問問他父親。
「去吧，你有我的龍璋和業破，皇宮哪裡都可去。」
……
天牢，第三層。
萬遠帶著陸長野與李大專，來到李宏致的牢房前。
「陸大人，這裡就是了，下官退避。」
在他離開後。
李大專第一個忍不住，衝到鐵柵欄前，抓著欄杆，搖晃著喊道：「爹！你在裡面嗎？！」
聲音石沉大海。
他連續喊了四五遍，才聽到鎖鏈拖動的嘩啦聲。
隨後，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來到昏暗燈光下。
沒了錦衣與官位，李宏致突然老了很多，變成了符合他年紀的樣子。
「爹！」李大專喜出望外。
「你來幹什麼？」
李大專愣住了：「我，我來是……」
陸長野說道：「大專不相信你會做那種事。」
李宏致陷入沉默，渾濁的眼睛閃爍著火光，過了很久，才冷聲道：「郭正鄂欺負你姑姑，我殺他不對？」
李大專愣了下，神色瞬間崩潰，哭喊道：「那，那齊王爺也是你害死的？」
李宏致冷笑：「所有跟郭正鄂走得近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喜新厭舊的人，會是好人？」
陸長野嗤笑道：「那你不是還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難道你不應該為李紅霞孤守終身？」
「哈哈哈哈……」
李宏致突然大笑：「生孩子算什麼？女人不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工具？我的身邊當然只會有紅霞，永遠都只有她。」
陸長野問道：「你這句話就矛盾，李紅霞難道不是女人？」
「不，她是神仙！她是神女！」
李宏致恨聲道：「只有她才有資格陪在我身邊，但是郭正鄂這個偽君子，給紅霞下了相思蠱，讓她寧願死都不願陪我！」
陸長野聲音變冷：「你才是那個不懂的人。」
「小子，說話不要太絕對。」李宏致眼神陰鷙：「我有證據，就在宰相府里，你可以去看看。」
難道他在郭正鄂死後，對李紅霞做了什麼？
陸長野看了眼李大專，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當即拉著李大專，向宰相府奔去。
龍榻上，趙翊均臥坐，一邊賞魚，一邊翻著奏摺。
太子在旁邊，偶爾捻一小撮魚食投入魚缸。
下方，郭游與郭業並排坐在一旁。
不一會兒，陸長野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看了一圈，並沒有郭白荷的影子，愣了下。
不在嗎？只有郭游和郭業二兄弟。
好像也是，她一個女兒，本來就不用來。
心一急，就容易出錯。但已經來了，就只能聽聽皇帝有什麼安排。
「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趙翊均將奏摺放下：「起來吧，今天本想與國公商議一下賞地如何規劃，但郭家能夠昭雪，你功不可沒，郭游極力請求你也在場。」
陸長野明白，郭游這是在最大誠意的示好，便抱拳道：「多謝陛下和郭國公惦念。」
按照國公級別的封賞，封地有很多。
這些封地里的郡城縣市，收入也不能全權歸國公所有。
哪方占幾成，哪方有什麼權利，都要講清楚。
封地居民的命運，就在這幾個人的言語中定了下來。
話題漸漸從國事轉到家事。
討論到了郭家有後之事。
郭游已經淨身，這件事大家都緘口不提，便將議題放到了郭業身上。
太子笑道：「郭業，郭家如今正是需要人丁興旺之時，你可不能懈怠，儘快成婚，開枝散葉才是正事，不要將心思浪費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陸長野想了想，明白了太子說的「不可能的人」是誰。
應該是趙安柔。
畢竟她現在明面上還是公主，而不是郭家的小妹，這個秘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郭業當時在長鳴院的表現，很讓太子不喜，雖然此時表面祥和，但心底里的想法誰能看出來呢？
所以太子還以為郭業的心上人是趙安柔，勸他不要浪費心思。
郭業當即表態：「殿下所言極是。」
太子心裡總算安定下來，朝著陸長野笑了笑，隨後向皇帝行禮，說道：「陛下，擇日不如撞日，我們須儘快給郭業定下親事，由我做媒，這才能向世人表達我們安撫忠烈的決心。」
皇帝滿意頷首：「郭國公，你如今是當家，是否同意太子的建議？」
郭游立馬回應：「能有殿下主持小弟的親事，是我郭家的榮幸。」
最終事情敲定。
明日給郭業招親，當場定親。
所有議題都有了結論，郭家兄弟起身準備離開。
陸長野本想一起離開，沒想到趙翊均單單把他留下了。
「長野，郭家之案能平反，基本全靠你在推動。」
趙翊均說道：「既然齊王已經將業破交給了你，那麼朕便順著齊王的意思，再賞你一件東西。」
隨後，太子拿起桌上的一件方盒，遞到陸長野面前。
「打開看看。」
陸長野打開盒子，裡面卻是一塊骨甲。
骨甲龜裂，表面裹著青銅鏽，上面刻著七道一模一樣的劍痕。
太子說道：「你應該知道，業破是一件神器，神器就會有與之共生的招式。」
「這件骨甲上刻著的七道劍痕，就是赦罪七律，能否領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至於滌塵照膽之類的說法，只是先祖參悟之後，寫在紙上方便後人參考，而取的名字。」
陸長野觸摸骨甲，一種靈魂觸電的恍惚閃過。
他從未見過這東西。
前世領悟赦罪七律時，道具也是一個秘籍書本的樣子。
沒想到真正的七律來自於這件骨甲。
之前趙玄霓找到的那一本，估摸著便是哪位皇室先祖領悟之後，寫下的心得。
「謝陛下隆恩。」
太子說道：「長野，聽金山教長老說，金山教的入學將在半月後舉行。」
「這次不同往日，之前是金山教自己舉辦入學典禮。」
「而這次，還有五大教和其餘十九個宗門，稱為啟靈大典。」
陸長野問道：「五大教的新弟子也會一起入學？」
太子點頭：「不錯，到時，三清教、覃宮、太淵谷、戒台寺、九玄殿，都會參與。」
「據說是三清教天虛真人的想法，聚齊了五大教，還有其餘二十個江湖上響噹噹的名門望派。」
「不僅僅是你們這一屆，低於返虛境的弟子都會參與。」
「啟靈大典會有內門弟子比試，你的資質，入金山教內門是板上釘釘之事。」
陸長野說道：「如此看來，這次啟靈大典會前所未有的盛大。」
太子笑道：「你不必有壓力，就算有比試，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奪得魁首。」
陸長野微微一笑，本想謙讓幾句。
沒想到，西暖閣外傳來一個人的喊叫：「讓我進去！我要見陛下！」
是李大專的聲音。
太子也聽了出來，臉上笑容頓時消散。
他面色黯然，對陸長野說道：「長野，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西暖閣外。
李大專護衛死死拉著，看到太子與陸長野出來後，立即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地喊道：
「殿下，我爹不會是那樣的人，一定有冤情，請皇上明鑑！」
太子暗嘆一聲，說道：「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李宏致也已認罪，大專，接受現實吧。」
李大專抹了把眼淚，哽咽道：「我爹一輩子兢兢業業，從我娘死後從未娶妻，怎麼會去害郭將軍。」
他突然抓著陸長野的手：「老陸，你這麼聰明，一定明白吧，你見過我爹的！」
陸長野有些不忍，但事實就是如此，只能勸他接受，於是對太子說道：「殿下，請允許我帶大專去天牢看看。」
太子明白他要做什麼。
現在誰都勸不了李大專，能讓他看清現實的，只有親口問問他父親。
「去吧，你有我的龍璋和業破，皇宮哪裡都可去。」
……
天牢，第三層。
萬遠帶著陸長野與李大專，來到李宏致的牢房前。
「陸大人，這裡就是了，下官退避。」
在他離開後。
李大專第一個忍不住，衝到鐵柵欄前，抓著欄杆，搖晃著喊道：「爹！你在裡面嗎？！」
聲音石沉大海。
他連續喊了四五遍，才聽到鎖鏈拖動的嘩啦聲。
隨後，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來到昏暗燈光下。
沒了錦衣與官位，李宏致突然老了很多，變成了符合他年紀的樣子。
「爹！」李大專喜出望外。
「你來幹什麼？」
李大專愣住了：「我，我來是……」
陸長野說道：「大專不相信你會做那種事。」
李宏致陷入沉默，渾濁的眼睛閃爍著火光，過了很久，才冷聲道：「郭正鄂欺負你姑姑，我殺他不對？」
李大專愣了下，神色瞬間崩潰，哭喊道：「那，那齊王爺也是你害死的？」
李宏致冷笑：「所有跟郭正鄂走得近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喜新厭舊的人，會是好人？」
陸長野嗤笑道：「那你不是還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難道你不應該為李紅霞孤守終身？」
「哈哈哈哈……」
李宏致突然大笑：「生孩子算什麼？女人不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工具？我的身邊當然只會有紅霞，永遠都只有她。」
陸長野問道：「你這句話就矛盾，李紅霞難道不是女人？」
「不，她是神仙！她是神女！」
李宏致恨聲道：「只有她才有資格陪在我身邊，但是郭正鄂這個偽君子，給紅霞下了相思蠱，讓她寧願死都不願陪我！」
陸長野聲音變冷：「你才是那個不懂的人。」
「小子，說話不要太絕對。」李宏致眼神陰鷙：「我有證據，就在宰相府里，你可以去看看。」
難道他在郭正鄂死後，對李紅霞做了什麼？
陸長野看了眼李大專，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當即拉著李大專，向宰相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