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返京
本來傳單上寫的是這場節目的內容。
但是沾了水之後，節目內容漸漸淡化，轉而露出一篇密密麻麻的文章！
文章前半邊寫的正是「郭正鄂叛國」的事情經過、前因後果。
只不過文字用語比較官方，而且人名也都換成了真人。
「李紅霞嫉妒余白，動了歪念頭，聯繫做宰相的哥哥，想報復郭正鄂。」
「但李紅霞並不想致郭正鄂於死地，她只是想讓丈夫能多陪陪自己。」
「李宏致因為對妹妹的異樣感情，對郭正鄂動了殺心，但郭正鄂為人剛正，根本找不到把柄，直到他發現舒明和余白。」
「令李宏致沒想到的是，舒明竟然也對李紅霞傾心。」
「於是陷害郭正鄂的事被拖了很多年，直到李紅霞懷上龍鳳胎後，李宏致再也忍不住，聯繫起舒明，一同謀劃……」
這張幾乎人手一份的傳單，在半個小時內，全被潑上了水。
所有京城中的人，幾乎都在看傳單上的內容，即便不識字的老人，也著急火燎的找人幫忙念讀。
……
繡春樓，中央戲台。
「陛下，這都是誣陷，都是陸長野的把戲，他一個二十歲的小子懂什麼當年的事，臣兢兢業業多年，不能僅靠他的一念之詞便認臣有罪！」
李宏致依舊跪在地上，身前放著一張被浸透的傳單。
太子也拿著一張傳單，他指著最後一句話：
「宰相府的五魚堂內，正中央有一枚巨型海螺，是當年李紅霞嫁人時，郭家給的贈禮，海螺裡面，有李宏致和舒明的對話聲音記錄。」
李宏致聽到這句，慌張起身，就要跑出劇場，卻被一道天罡氣控制住身形。
太子緩緩道：「李相，你急什麼，如果你清白無罪，這海螺不就相當於誣告？」
隨後轉頭對身邊人說道：「建齊，去宰相府，將五魚堂里的巨型海螺拿來。」
「是，殿下！」
漫長的十幾分鐘過去。
建齊與同僚扛著兩根木頭，來到中央戲台上。
咚的一聲，巨型海螺將戲台木地板砸出數個小洞。
這聲音似乎牽連著李宏致的魂，他渾身一顫，雖然動不了，但仍然死死盯著海螺。
太子微微抬手，海螺緩緩飄向高空。
隨著天罡氣流入，一道清晰的對話，從海螺中飄出，響徹全京城。
「拜見李大人。」
「舒明啊，快快請起。」
「……」
隨著對話越來越深入，當年李宏致如何聯合舒明陷害郭正鄂的事，終於緩緩浮出水面，故事脈絡終於清晰。
對話在全京城傳播了出去。
人們再次回憶起當年京城裡的騷亂，很多人不相信郭正鄂是叛徒，直到幾乎所有人都遺憾郭正鄂是叛徒。
這麼多年的誤解。
當年的郭家後人還活著麼？
如果郭正鄂還在……哪會輪得到北荒盟叫囂？！
京城民眾無不怒目而視，恨不能衝到繡春樓，將奸相親手屠戮。
「郭將軍……我們誤解了你多少年啊……」
大街上，已有人泣不成聲，但多半都是三十、四十、五十歲的中年人。
小孩子們不明白，那些大人為什麼哭，但小孩子們懂得，似乎爹爹爺爺的眼睛更明亮了，不再像之前那樣，蒙著一層灰。
太子縱身躍入戲台，沉聲道：「多年以前，我們不僅僅失去了一位精忠報國的將軍，還失去了一位王爺……」
是啊……人們心中忽然顫動。
剛才一直沉寂在郭正鄂的悲劇中，卻忘了一個更大的損失。
齊王，趙謝武。
他也死在英雄谷之戰。
大夏武神，近千年來最有天資之人。
三十二歲，便已到達天命境！
這種速度，比當年的天虛真人還要快！
若是不死，此時恐怕已能觸碰到仙台境的門檻，將會成為大夏今後數百年的真正守護神。
「李宏致，你可知罪？」
太子的聲音如鍾，迴蕩在所有人靈魂中。
他將李宏致抓到戲台上。
京城所有人都看到了奸相的容貌。
李宏致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沉聲道：「做了的事，我會認，沒做的事，休要加到我的頭上。」
「郭正鄂的死，確實是我和舒明一手謀劃，誰讓他一開始對紅霞愛答不理？紅霞是我在世唯一親人，誰讓她受委屈，便是我的敵人，郭正鄂又如何？」
「但齊王的死與我無關，誰知道郭正鄂在臨死前做了什麼？」
「或許他得知自己活不了，主動拉著齊王墊背！」
鏗鏘有力的聲音，讓人幾乎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太子問道：「你說的是，害死齊王與你無關？那英雄谷之戰，北荒是如何精準的請求仙家門派來助陣的？」
李宏致斬釘截鐵回答：「這件事，如果殿下要強加到臣的身上，臣也無話可說。」
京城百姓陷入一種尷尬的自證情緒。
郭正鄂會害齊王？
明顯不會，他跟齊王無仇無怨。
可真的是無仇無怨嗎？
如果李宏致不認罪，又認了害死郭正鄂的罪名，那不是最多一個月就要處死？
處死之後，齊王的死，豈不是成了無根之案？
難道真的要留下李宏致的命？
就在人們一籌莫展之際……
突然耳邊傳來戰鼓聲！
在東城門！
咚——咚——咚——
如同遠古神祇的低吟
人們剛想循聲望，便發現，戲台上的畫面突然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是太子與李宏致。
另一半則是東城門！
此刻城門緩緩打開，八匹戰馬拉著破爛戰車，戰車上的人，似乎剛剛從戰場上歸來一般！
全身傷痕累累，血跡斑駁……
人們一眼便認出來了陸長野。
「那是十二漁坊的東家！」
「天啊，他怎麼傷成這樣……」
「扶著他的是玄霓公主嗎？」
「還有個白髮女子是誰，好妖艷……」
「還有個金山教的女俠呢！」
人們突然發現，陸長野和趙玄霓竟然都不是C位！
站在戰車中央的，是一位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手裡不知是一把劍還是拐杖，雖然形同枯槁，但一雙眼眸卻目光如炬，似乎能洞穿世界！
「那是誰？！」
「不認識……但是陸少爺和公主似乎都對他很尊敬……」
緊接著，城門外又進來許多人。
似乎是一群農民，扛著錘子與鐮刀，為首的是兩個白髮老人。
人們聯想到，這場戲是十二漁坊組織的，而陸長野出現在那裡……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繫。
好像好戲才剛剛開始。
但是沾了水之後，節目內容漸漸淡化，轉而露出一篇密密麻麻的文章！
文章前半邊寫的正是「郭正鄂叛國」的事情經過、前因後果。
只不過文字用語比較官方，而且人名也都換成了真人。
「李紅霞嫉妒余白，動了歪念頭，聯繫做宰相的哥哥，想報復郭正鄂。」
「但李紅霞並不想致郭正鄂於死地，她只是想讓丈夫能多陪陪自己。」
「李宏致因為對妹妹的異樣感情，對郭正鄂動了殺心，但郭正鄂為人剛正，根本找不到把柄，直到他發現舒明和余白。」
「令李宏致沒想到的是，舒明竟然也對李紅霞傾心。」
「於是陷害郭正鄂的事被拖了很多年，直到李紅霞懷上龍鳳胎後，李宏致再也忍不住，聯繫起舒明，一同謀劃……」
這張幾乎人手一份的傳單，在半個小時內，全被潑上了水。
所有京城中的人，幾乎都在看傳單上的內容，即便不識字的老人，也著急火燎的找人幫忙念讀。
……
繡春樓，中央戲台。
「陛下，這都是誣陷，都是陸長野的把戲，他一個二十歲的小子懂什麼當年的事，臣兢兢業業多年，不能僅靠他的一念之詞便認臣有罪！」
李宏致依舊跪在地上，身前放著一張被浸透的傳單。
太子也拿著一張傳單，他指著最後一句話：
「宰相府的五魚堂內，正中央有一枚巨型海螺，是當年李紅霞嫁人時，郭家給的贈禮，海螺裡面，有李宏致和舒明的對話聲音記錄。」
李宏致聽到這句，慌張起身，就要跑出劇場，卻被一道天罡氣控制住身形。
太子緩緩道：「李相，你急什麼，如果你清白無罪，這海螺不就相當於誣告？」
隨後轉頭對身邊人說道：「建齊，去宰相府，將五魚堂里的巨型海螺拿來。」
「是，殿下！」
漫長的十幾分鐘過去。
建齊與同僚扛著兩根木頭，來到中央戲台上。
咚的一聲，巨型海螺將戲台木地板砸出數個小洞。
這聲音似乎牽連著李宏致的魂，他渾身一顫，雖然動不了，但仍然死死盯著海螺。
太子微微抬手，海螺緩緩飄向高空。
隨著天罡氣流入，一道清晰的對話，從海螺中飄出，響徹全京城。
「拜見李大人。」
「舒明啊，快快請起。」
「……」
隨著對話越來越深入，當年李宏致如何聯合舒明陷害郭正鄂的事，終於緩緩浮出水面，故事脈絡終於清晰。
對話在全京城傳播了出去。
人們再次回憶起當年京城裡的騷亂，很多人不相信郭正鄂是叛徒，直到幾乎所有人都遺憾郭正鄂是叛徒。
這麼多年的誤解。
當年的郭家後人還活著麼？
如果郭正鄂還在……哪會輪得到北荒盟叫囂？！
京城民眾無不怒目而視，恨不能衝到繡春樓，將奸相親手屠戮。
「郭將軍……我們誤解了你多少年啊……」
大街上，已有人泣不成聲，但多半都是三十、四十、五十歲的中年人。
小孩子們不明白，那些大人為什麼哭，但小孩子們懂得，似乎爹爹爺爺的眼睛更明亮了，不再像之前那樣，蒙著一層灰。
太子縱身躍入戲台，沉聲道：「多年以前，我們不僅僅失去了一位精忠報國的將軍，還失去了一位王爺……」
是啊……人們心中忽然顫動。
剛才一直沉寂在郭正鄂的悲劇中，卻忘了一個更大的損失。
齊王，趙謝武。
他也死在英雄谷之戰。
大夏武神，近千年來最有天資之人。
三十二歲，便已到達天命境！
這種速度，比當年的天虛真人還要快！
若是不死，此時恐怕已能觸碰到仙台境的門檻，將會成為大夏今後數百年的真正守護神。
「李宏致，你可知罪？」
太子的聲音如鍾，迴蕩在所有人靈魂中。
他將李宏致抓到戲台上。
京城所有人都看到了奸相的容貌。
李宏致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沉聲道：「做了的事，我會認，沒做的事，休要加到我的頭上。」
「郭正鄂的死，確實是我和舒明一手謀劃，誰讓他一開始對紅霞愛答不理？紅霞是我在世唯一親人，誰讓她受委屈，便是我的敵人，郭正鄂又如何？」
「但齊王的死與我無關，誰知道郭正鄂在臨死前做了什麼？」
「或許他得知自己活不了，主動拉著齊王墊背！」
鏗鏘有力的聲音，讓人幾乎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太子問道：「你說的是，害死齊王與你無關？那英雄谷之戰，北荒是如何精準的請求仙家門派來助陣的？」
李宏致斬釘截鐵回答：「這件事，如果殿下要強加到臣的身上，臣也無話可說。」
京城百姓陷入一種尷尬的自證情緒。
郭正鄂會害齊王？
明顯不會，他跟齊王無仇無怨。
可真的是無仇無怨嗎？
如果李宏致不認罪，又認了害死郭正鄂的罪名，那不是最多一個月就要處死？
處死之後，齊王的死，豈不是成了無根之案？
難道真的要留下李宏致的命？
就在人們一籌莫展之際……
突然耳邊傳來戰鼓聲！
在東城門！
咚——咚——咚——
如同遠古神祇的低吟
人們剛想循聲望，便發現，戲台上的畫面突然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是太子與李宏致。
另一半則是東城門！
此刻城門緩緩打開，八匹戰馬拉著破爛戰車，戰車上的人，似乎剛剛從戰場上歸來一般！
全身傷痕累累，血跡斑駁……
人們一眼便認出來了陸長野。
「那是十二漁坊的東家！」
「天啊，他怎麼傷成這樣……」
「扶著他的是玄霓公主嗎？」
「還有個白髮女子是誰，好妖艷……」
「還有個金山教的女俠呢！」
人們突然發現，陸長野和趙玄霓竟然都不是C位！
站在戰車中央的，是一位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手裡不知是一把劍還是拐杖，雖然形同枯槁，但一雙眼眸卻目光如炬，似乎能洞穿世界！
「那是誰？！」
「不認識……但是陸少爺和公主似乎都對他很尊敬……」
緊接著，城門外又進來許多人。
似乎是一群農民，扛著錘子與鐮刀，為首的是兩個白髮老人。
人們聯想到，這場戲是十二漁坊組織的，而陸長野出現在那裡……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繫。
好像好戲才剛剛開始。